《红楼无梦君辞卿》祁门小谢

63、虎尾春冰 太子宣德殿

　　皇后甄闵莼拟好了太子妃人选，挑了一个元帝心情还不错的日子前去面圣，趁着皇帝老儿高兴，婚事一准便允了。
　　她如意算盘打得响，到了清凉殿，却听闻鸿胪寺卿姚改之和礼部几个大臣与一个西洋画师在内，只得到偏殿等候。
　　武英殿里不时传来笑声，可见元帝今日兴致着实不错。
　　不多时却有内监来通告，元帝带着那西洋画师一齐往宣德殿去了。
　　皇后扑了空，白等了一场，只得作罢，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得，问那内监：“皇上带那西洋人去宣德殿做什么？”
　　内监其实也不大清楚，只得含糊道：“说是要为太子画像。”
　　太子在宣德殿代批国事，嫌风扇车扇动的声音太嘈杂，叫一个小宫女用扇子不住地扇着，凉意不断袭来，在殿中也不觉闷热，倒是腰酸背痛，恨不得躺一躺。
　　这时候不知谁识趣的出现在他身后，轻轻地为他捏肩，力道恰到好处，太子禁不住停下手，回头往后一望，却见凌霜傲穿着内监的衣裳，正立在背后。
　　他一愣：“你如何来了？”
　　凌霜傲被他问住了，今日她在锦香院闷得无聊，却来了几个内监传她到宣德殿来，又不是第一次，她轻车熟路，换了内监的衣裳就跟人进来。
　　此刻见太子一本正经，便调笑道：“奴家自然是春水融融，谷水潺潺，才来找殿下的呀！”
　　凌霜傲说的露骨，太子虽然疑心，却经不得她风言风语撩拨，当下便有了兴致，狠狠的掐了她的小腰一把：“小骚货，那儿痒了？”
　　凌霜傲故作娇羞，更引得太子肝火大动。
　　一把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手也不规矩起来。
　　凌霜傲身上不知什么味，让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强行克制自己，一把抱起她往明德堂去。明德堂里倒是比宣德殿中更凉快一些，太子的兴致也不像在宣德殿里那么浓了。
　　那凌霜傲是个女表子，惯会些手段，哪里能叫他没了兴致。
　　两人当即半褪衣衫，当着高祖画像共赴云雨。
　　一个是娼妓，一个是色鬼，都有些手段，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且说元帝和那西洋画师到了宣德殿，那西洋画师便对宣德殿赞不绝口，说要把这大殿画下来，一面又问太子何在。
　　元帝见殿中无人，一时也纳闷，见只有一个打扇子的宫女在侧，问道：“太子呢？”
　　那宫女哆哆嗦嗦，跪倒在地，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元帝便起了疑心，觉察到这里有些不对劲。
　　然后他嗅了嗅，觉得空气里有股子暖情香的味道，他前不久刚在某个妃嫔身上用过，不想却在这里闻到。
　　觉察有些蹊跷，元帝迅速叫姚改之等人带着西洋画师退下，自己往明德堂来，明德堂门口本来有两个小太监守着，可两人扒着门缝瞧好戏，谁注意皇上的銮驾来了？
　　元帝悄悄走近，顺着门缝往里一瞧，眼珠子险些掉下来，当他看清太子的脸的时候，好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水浩！”
　　这一声，让屋里屋外全部都震惊了，元帝顺便一脚就将一个小内监踹进殿内。
　　太子正在兴头上，先是被不明真相的小太监砸了一下，然后猛然看见元帝，顿时惊得魂飞魄散：“父···父父皇！”
　　如果说比太子还害怕的人，自然只有凌霜傲了，她一个风尘女子，出入宫禁已经是胆大妄为了，何况撞见了皇上，还是在这种环境下，还是□□，还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
　　元帝看着正中挂着的那副高祖像，脑子里嗡嗡的响：“你还有没有廉耻！老祖宗面前竟做下这等事情！”
　　太子想推开凌霜傲，但他忽然发现一件更可怖的事情，他推不开，因为凌霜傲惊吓之际，门户紧缩，将他的至阳之物死死地锁住了！
　　见他还不起身，元帝震怒：“还不起来！”
　　他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抄起身旁太监的帽子，朝太子砸去，只是没有砸中。
　　太子越是急，越是抽不出来，一时汗如雨下。
　　倒是元帝跟前的大太监裘世安看出来了，偷偷说与元帝。
　　元帝恨得咬牙切齿，骂道：“还不去叫太医！”
　　元帝站在门外，气的脸都变色了。
　　过了一小会，姚改之一丛人跟着太医们一齐来了，看见姚改之一行，元帝颓然变色，裘世安也知事大，若是叫大臣们瞧见太子在明德堂里的光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连忙喝道：“无诏不得觐见，还不退下！”
　　姚改之等莫名其妙，只得跪下告罪：“微臣闻圣上急召太医，以为兹事体大，故而贸然前来，请陛下恕罪！”
　　元帝被太子的事件弄得焦头烂额，哪有闲情理会，只是挥了挥手。
　　裘世安连忙道：“请诸位大人先行退下！”
　　姚改之他们不知何事，只好退出去，在背过身的那一瞬，他们清楚的听到明德堂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声。
　　这一声让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抱头鼠窜，鬼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逃窜途中的姚改之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冯紫英要他今天送画师进宫，到底是不是一个阴谋？
　　如果真的是阴谋，那他为什么傻乎乎的看见诏太医还撵上来凑热闹？
　　姚改之的心忽然就不淡定了，明德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有女子的惨叫呢？
　　这事情不会把他牵扯进去吧？

　　明德堂中，太子终于和凌霜傲分开了，太子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凌霜傲吓破了胆子，抖得和筛糠似得。
　　元帝看着凌霜傲穿的是太监服饰，更是觉得奇怪：“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怎么穿太监衣服？”
　　凌霜傲之前被教过怎么回答，可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元帝越发气恼，一脚将太子踹倒，骂道：“你干的好事！还要不要脸了！”
　　太子此刻没了主见，瞥了一眼凌霜傲，便有推她出去顶缸的心思。
　　“父皇，都，都是她勾引的儿臣，儿臣一时糊涂，才···儿臣罪该万死！”
　　凌霜傲虽然害怕，但不是没脑子，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被太子给卖了，当即说道：“是太子叫我来的，不然奴家哪里敢进宫！”
　　她这一答话，马上暴露她不是宫女了。
　　太子也急了：“本宫今天根本就没有叫你进宫，你，你是谁指使的？”
　　凌霜傲的重点全在他前半句话，当即反驳道：“你不召见，我敢来？在这屋里陪你玩乐也不是一两次了，何必把自己摘干净？”
　　不是一两次···
　　元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谁家女子？”
　　问话时他的脸几乎都在抽搐。
　　太子的心提到喉咙眼，如果被元帝知道她是风尘女子，下场一定很惨吧？

作者有话说

　　捂脸，我其实是个很纯洁的人。
我们不要关注剧情，来学习一下成语。
虎尾春冰：踩着老虎尾巴，走在春天将解冻的冰上。比喻处境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