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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含情两相向 黛玉倒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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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这天直到天色黑尽了才回来,所获猎物颇丰,晚间又喝的大醉而归。
黛玉见他被阿放扶回来,心中难免有些失落,默默站在一旁打量着他,阿放见她在侧,遂悄然退了出去。
黛玉便走到他身旁坐下,拿湿毛巾为他轻轻擦拭着。
水溶挣扎了两下,喃喃道:“玉儿!”
他锁紧眉头,抓紧了自己的领口。
她忽然一阵心疼,轻轻拉过他的手,抚摸着他受伤的指尖。
人说十指连心,可知是有多痛,他为了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呢?
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这回,他的心也伤透了吧。
她亲吻着他的指尖,把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手上。
水溶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黛玉就伏在塌旁,紧紧攥着他的手。
他心里一疼,默默地把手抽出来,她并没有惊醒,想必十分困倦,他分明看得到她手腕上大片大片的淤青。
那晚她肯定还受了伤,只是自己一句都没问,所以她一句都没说。
水溶蹑手蹑脚的起来,将她轻轻抱放在塌上,又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拂过她遮住她面孔的几缕青丝,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纤弱,叫他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
如果她还爱着贾宝玉,那他们之间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是她的怜悯?
是她的施舍?
还是她为了给自身谋一个出路在和他虚与委蛇?
他从前信誓旦旦的说她心里是有他的,还为此感到欢喜,到如今,他又觉得那不是.
他觉得他看不清她,猜不透她,他以为得到了,却又倏忽失去,这种大起大落让他害怕。
若是如此,不如从来不曾拥有过,即便是失去了,他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俯身想吻她,却硬生生停在半空,到底没有吻过去。
黛玉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塌上,盖着他的被子,心中忽然一动,起身四下寻找他的人影,可帐篷里空空如也,外面很是安静,依稀可以听到阿放和谁说话的声音。
她拥着被子,茫然的坐在那里,是他抱自己上来的,可那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醒过来呢?
不知道坐了多久,阿放在外面唤她。
她应了一声,阿放便道:“姑娘洗漱罢了,要吃的只管吩咐。”
黛玉哦了一声,又问道:“王爷呢?”
水溶自然是打猎去了,她不必问也是知道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问问,想听到和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那天晚上的事情阿放一知半解,但也猜测到黛玉偷偷溜出去寒了王爷的心,两个人才好起来,王爷对她宠爱还来不及,怎么这两日有些冷淡的样子呢?
阿放心中也有些为她难过,要是雪雁在就好了,来的时候为了撮合王爷和姑娘,雪雁主动放弃了这机会,谁知道弄巧成拙,王爷和姑娘反倒生分了。
黛玉早饭并午饭一起吃的,却也只是略动了动,阿放见状,要劝她又不知该怎么劝,可巧湘云来了,阿放这才放下心:“林姑娘,史大姑娘来了。”
湘云也有几分闷闷不乐,进了帐篷和黛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她今日没出去,因为早上侯驾就没见到卫若兰,后来绕到卫若兰的帐篷附近,见他待在帐篷里不出来,又想起那日撞了他一下,他疼的直皱眉头,想必胳膊上必定有伤······
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又不好直接去找他的,于是她心中百般放心不下,也不肯出去玩了,了无生趣的来寻黛玉。
黛玉便为她倒了杯茶,湘云眼见得她手腕上大片淤青,一时间也愣住了:“你手上这怎么回事?”
黛玉连忙拿袖子遮了遮:“没什么,就是那晚伤着的。”
湘云忽的想起那夜她受了伤,连忙道:“可还有别的伤处?”
黛玉摇摇头,湘云哪里肯信,翻着衣袖瞧了一回,又低声问道:“身上有吗?你宽了衣裳让我瞧瞧。”
黛玉本来不肯,却也觉得背上不适,遂叫湘云看看,湘云看时,却见的她背上青一片紫一片,里面尽是淤血。
湘云便说道:“你自己不知道痛么?”
一面问她药在哪里。
黛玉哪里知道药都在哪,又叫阿放寻了一回。
湘云便对阿放翻白眼:“林姐姐这样子,王爷也不管不问吗?”
她拿了伤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对黛玉道:“好姐姐,这个送我一瓶。”
黛玉奇道:“你也有伤?”
湘云脸一红,扭扭捏捏道:“我哪里有伤,是小侯爷···他只怕受了伤,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出去呢···”
黛玉见她模样,便知道她对卫若兰情根深种,反倒是可怜了冯紫英一片苦心。
“你最近可遇见冯公子没有?他近来没有来寻王爷。”黛玉旁敲侧击。
湘云听了个冯字,鼻子里哼了一声,骂道:“那个讨人嫌的家伙,谁遇到他谁倒霉,我巴不得眼不见为净呢!”
她不愿意再谈论冯紫英,连忙拉着黛玉要帮她擦药,两人闹了一会,湘云便说道:“我可该走了,劳了你半天,你歇歇吧。”
见她急着要去,黛玉便知道她要去寻卫若兰了,有些话是不好明说的,于是只得劝道:“你早些回帐篷去,别在外面乱晃了。”
湘云口里答应着,一溜烟没影了。
帐篷里又冷寂下来,黛玉给那只小貂儿为了点吃的,就再也无事可干了,若是那天她没有出去该多好,此刻,想必被他圈在怀里,在外面卿卿我我吧。
她这样想着,走出了帐篷。
阿放见她出来了,连忙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被外面的风一吹,才擦完药的地方有些凉飕飕的。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今日是个阴天,到下午天色便有些阴沉,阿放摇摇头:“不知道,今日天气不好,王爷想必能回来的早一些。”
黛玉便站在门口往远处张望,风把她的发丝吹得胡乱飞舞,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阿放劝了几次,她才回去了,可一听到马蹄声,她又迎了出来。
只是来的都是过客,偏偏不是他。
几次三番,阿放心中也有些不忍,于是劝道:“王爷这几日不知怎的了,姑娘若是不便开口,今日我去说。”
黛玉低头不语,这里面的事情,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旁人雾里看花,又有什么用呢。
黛玉正纠结,便听得马蹄声阵阵,是水溶归来了。
只是令她惊愕的是,谢鲤不知为什么竟在他身侧。
水溶骑着那匹黑色的河曲马,谢鲤则是一匹白马,水溶扬鞭如风驰电掣,谢鲤却也不甘落后,紧紧追随着他的步子。
两人一黑一白,暗中较劲,一个英明神武,一个英姿飒爽,当真一对璧人。
黛玉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不肯再看。
水溶却也瞧见黛玉在帐篷前张望,连忙想甩开阴魂不散的谢鲤,可谢鲤偏偏故意似的,就是要跟在他身后。
水溶有些气闷,低头斥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鲤嘻嘻笑道:“你的未婚妻昨夜偷偷溜出去不知私会谁,今日你也和我私会一番,叫她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