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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二竖为虐 湘云遭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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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入不敷出这件事让黛玉想了很久,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平日她吃的用的皆是上等的,竟没有察觉出一丝问题。
水溶一直准备瞒着她,不想让她担忧。
可她怎么能不担忧,她过着最优质的生活,看着他受苦受罪吗?
念及此处,她又想起那笔林家遗产来。
自从去年水溶以身犯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过林家遗产的事情,可如今王府捉襟见肘,她又觉得这笔遗产势在必得。
父亲临死前并没有交代清楚,只是叫她保管好那枚砗磲簪,她倒好,白白将簪子给了王夫人。
可贾府好像也没有什么动静,关于那个簪子,她戴了那么多年,既没有机关也没有标识,就是一枚普通的砗磲簪,只怕王夫人她们也没有解开这个谜团。
那笔遗产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是林家后人,自然可以享用那笔遗产的,水溶需要,楚王府需要,有了需要的地方,就不能让它沉睡下去。
可是那笔遗产到底怎么找到?
父亲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和她说呢?
还是,她忽略了最关键的地方,以至于一无所知。
这件事黛玉去请教王嬷嬷,王嬷嬷对此一筹莫展:“老爷只嘱咐我好生照顾姑娘,千万保管好那枚砗磲簪,防着贾府对姑娘不利,再多的,老奴实在不知道了。”
既然簪子成了唯一的线索,该怎么把它夺回来呢?
水溶因见黛玉不知何故常常神思恍惚,自己又渐渐忙于朝中事务,遂将史湘云接入王府陪她。
湘云乐得不回家,又到王府来每日与黛玉作伴。
王府虽新添了些下人,但还是缺人手,于是湘云整日忙于种花养鱼,倒比在别处更觉得充实自在。
黛玉见她无事忙,只是好笑:“求你放过那些花花草草吧,院子里那些小金鱼都被你养死了!”
湘云正在兴头上,哪里肯放手:“那怎么怪我?我喂它们鱼食不好么?是它们贪得无厌,自己撑死了,反倒怪我?”
黛玉无法,只得由着她去,又背着她做些鞋袜活计,想着为水溶分忧。
这日傍晚刚吃过饭,黛玉请翠缕给她画样子,雪雁在一旁学。
湘云在家里做烦了,哪里还肯看,自己在院子里摆弄那金钱龟,却见两个婆子抬了两口大箱子来,说是宫里送来的。
湘云连忙叫黛玉,黛玉便问宫里哪位娘娘送的,两个婆子不知道,只说送来的人也没细说。
黛玉揣测是惠贵妃送来的,便叫人抬到屋里去。
打开看时,一个里面装的尽是古玩玉器,另一个皆是衣裳。
湘云见那衣裳十分好看,禁不住拿起来往身上比。
黛玉便道:“你且穿上试试,我瞧你拿的这件很是好看!”
湘云听了,欢欢喜喜去换了。
黛玉打量那箱子玉器,心头一喜,叫人抬到库房收下,这到底也算是有进项了!
正说着,却有丫鬟来请黛玉,说王爷有事寻她。
黛玉便撂下手里的活计,往书房来。
虽然已是黄昏,闷热也散去,她走了这一小段路,却出了一头汗。
水溶见她额头一层细细的汗珠,连忙替她扇风:“走了几步路,热的一头汗!”
又寻自己的手帕给她擦。
黛玉推开他的手,只问有什么事。
水溶倒了杯茶递给她,一面说道:“说起来真是糟心,不知怎么闹起虏疮来,先前还只是一两个侍郎大夫,今日连宫女太监也有染病的!”
黛玉一怔:“虏疮?痘疹?”
水溶很是焦虑:“可不是,前几日还只是听说城里有人发病,哪里想着这么快就传到宫里了?”
他说着向黛玉叮嘱:“这几日叫府中上下都不要出门了,这病不好医治,我担忧会传染给父皇。若是有人趁机提出立储,那可大大不妙了。”
元帝若是也被感染,眼下只怕要大乱,水溶根基不稳,齐王虎视眈眈,难说会不会明火执仗的干起来。
林黛玉没有想那么远,她只感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今日宫里送来两箱东西,其中一箱是衣服!”
水溶一惊:“宫中?”
黛玉猛地意识到根本就不知道是谁送的,所以摆明了是有人要陷害她:“云儿!”
她说着就要往回跑,被水溶一把拦住:“她怎么了?那衣服你有没有碰?”
黛玉摇摇头,关心之情现于颜色:“我没有,可是,她穿了!”
水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紧紧拦住黛玉,劝说道:“那病会过给别人,你别去了!”
黛玉怎么肯答应:“若不是她,今日碰那衣服的便是我!”
水溶连忙稳住她:“也许是我们想多了,那衣服并没有什么问题!”
黛玉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水溶见她不似先前慌乱了,连忙叫府中医女郎中一同前去。
且说湘云挑了一身最喜欢的穿上,正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听到脚步声,便笑道:“好姐姐,这身给了我吧!”
她一回身,却见乌压压来了一群人,王爷居然和黛玉一起进来了,她一时还有些诧异:“你们怎么了?”
黛玉连忙道:“你快把那衣服扔掉,不要穿了!”
湘云不解:“为什么?”
黛玉说道:“衣服有问题!”
湘云仔细看了看,觉得料子上好,还一股香味,哪里有什么问题!
黛玉想上去帮她脱掉,被水溶拦住:“史姑娘,衣服有问题,你快些换了让郎中瞧瞧!”
湘云见水溶这幅模样,心底倒是几分信了。
水溶强行将黛玉拉出房门,对那些丫鬟说道:“把屋里的东西,帘子,帷幔,床铺,能烧掉的就都烧掉,不能烧的都扔出去,全部换一套新的!”
又嘱咐道:“去烧水,多烧一些,所有人收拾完了立即沐浴!”
见他如此郑重,黛玉心里越发怕的要命。
湘云换了衣裳走出来,问黛玉:“这是怎么了?”
水溶把黛玉拦在身后,对她说道:“如今情况不明,委屈姑娘就在这院子里,暂时不要出去了!”
湘云见众人都有些躲着她,一时间也怕了:“那衣服有什么不对?我怎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黛玉见她眼眶也红了,连忙道:“你别乱想,或许只是我们想多了,你快让郎中看一看。”
见那郎中和医女靠近,湘云连忙避开:“是不是会传染给别人?那你们别靠近我!”
听她这样说,众人不由得一阵心疼,她不顾虑自己安危,反倒替别人着想起来。
黛玉又是怕又是悔,不由得掩面哭了起来。
那郎中道:“姑娘莫怕,有没有染病还两说。”
湘云有些无助,由那郎中和医女看了一回,心惊肉跳的等结果。
可那郎中却说道:“此时实在看不出来什么,若是三天后没有发疹子,姑娘应该无事。”
湘云听了,更是觉得头顶悬了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我要回家!”她下意识说了一句,说完眼眶便湿透了。
水溶见黛玉关心则乱,说不出话来,连忙说道:“好,好!一会我们就送你回去。”
待湘云沐浴过后,水溶便打发阿放送她回忠靖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