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叔和小媳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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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周大壮十分倒霉。
先是在柳家后门等他老婆来送钱的时候莫名被一群人认错成别人，给堵住揍了一顿，吓得他再不敢轻易靠近柳家大宅。接着又在去小酒馆赊酒喝的时候，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地调戏了那个两百斤重的老板娘，被老板给堵在当场，还有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在旁边作证，老板激愤之下拿起刀吆喝着要废他手脚，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出来，为了摆脱追打，只得嚷道愿意赔钱。
周大壮在借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平白就又欠了人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莫名地就让他想到了他典妻换来的那五十两。三十四两还债之后，余下的十六两，原本够他过两年快活地神仙日子。谁成想，竟被人抢了。如今再要他拿五十两还债，他哪里还能再变出个老婆典给人家换钱？难不成再去隔壁村庄稼地里祸害一个女孩子？再说，柳世杰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好找，哪里还有第二个愿意出这样的高价换一个妇人三年的傻子？
那酒馆老板日日追着他不放，甚至还专门雇了个凶巴巴的大块头伙计负责看着他，免他避债逃跑。
一顿没酒喝周大壮都忍不得，如今这一转眼，他都好几天没沾过酒了，怎么忍？
那负责看守他的伙计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凶，有一天见他巴巴地望着天发呆，开口劝他道，“兄弟，我看你也是不容易，家里穷成这样，又没什么富贵亲戚可借钱用的。听说你婆娘如今在柳家享福呢，你要不找她想想办法？”
一提这事，周大壮就没好气，耷拉着脸道，“你以为我不想？那婆娘如今攀了高枝，心里哪还有我？上回找她要钱，莫名挨了顿揍。她连出来看一眼都不曾，还能借钱给我？”
那伙计叹道：“如此凉薄的女子，你还要她作甚？索性不干净了，不若直接休了罢了！”
“那不行的……”周大壮想到林蔷俊俏的脸蛋，十分舍不得，“休了她，以后谁伺候我？我还指望三年后她带钱出来，供我过好日子呢！”
“照你说，那姓柳的舍得给她零花钱？”
“那可不，你没瞧见，那婆娘穿得戴的，都是好东西！那色老头家里头的婆娘是个母夜叉，看起来不像他婆娘，倒像他亲娘。他见了我家那婆娘，还不跟狗见了肉骨头似的？我瞧着啊，但凡那娘们嘴甜点，伺候的卖力点，他能小气了？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儿，也够老子喝几年好酒了！”
“当真？”那伙计似乎不信的模样，“不是吹牛吧？柳老爷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君子，他愿意买你媳妇三年都不肯纳妾，明显是只为求子，根本不是沉迷女色的。以他的财力，又不是纳不起妾，何必呢？”
“哎，你不信，走，我带你瞧瞧去！你不知道，上回我见着那婆娘，踢打几下，那老东西就敢冲着我来，护得跟什么似的！”
“你不是傻了吧？你不刚说你婆娘不肯见你你也进不去那门吗？我看你啊，还是另想办法吧，你婆娘不帮你，那柳老爷也绝不肯当这冤大头的！你不知道，生意人精着呢！”
“哎，你这是不信我说的？”周大壮不乐意了，“我要是就从姓柳的那里抠出钱来了呢？你怎么说？”
“你要是见着你婆娘，哄她仨瓜俩枣的我信，可你欠的是五十两！五十两银子！你以为你媳妇随身能带那些零花钱啊？你以为你能进柳家院子里抢啊？你以为柳家药铺是为你开的啊？你以为你是柳老爷亲爹啊？别他么做梦了！”
周大壮愤愤不平地一捶胸口，“妈的，老子就从柳家给你弄来钱瞧瞧！到时你给老子磕头跪地叫爷爷！”
伙计冷笑一声：“弄不来，老子就是你爷爷！”
为了能当个名正言顺的爷爷，周大壮不怕死地又出现在柳家后门处。
这回给他开门的人连“等着”都懒得说，直接就放了狗。
周大壮跟那负责看守他的伙计被狗追了三条街，作罢了上门找陆筱筱要钱的计划。
周大壮想了想，决定直接找柳老爷谈判。
他径直去了柳老爷的药铺，见到老胡，趾高气昂地嚷道，“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他，跟他谈笔生意！”
老胡：“这位小哥，您病得不轻，得治。不过我们铺头药贵，您要看病，左转直走，巷子里最后一家小药馆，那适合您！”
周大壮被噎得怔了怔，几乎就要退缩，不过身侧伙计怀疑的目光又再激起了他的斗志，他嚷嚷道：“我要跟你们老板谈的，可是他最感兴趣的大生意，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若是耽搁了老子的大事，你们担负得起吗？”
“哦？不知是什么大生意？”
周大壮的豪言壮语已经引来了不少看客。柳老爷越众而来，好脾气地没有对在自家药铺门口胡闹的泥腿子发火，反而含笑问了一句。
“柳老爷，我看，咱们找个单独的地方谈吧！前头就是赏月楼，走，咱们边喝酒边说！”为在伙计面前充好汉，印证自己的话，周大壮难得地直起了腰板。
柳老爷淡淡一笑：“真抱歉，没空。”
“你……”眼看柳老爷就要进药铺去，周大壮连忙上前一步，“这个……在你这里谈也行。”
“我看，不必了吧？”柳老爷温和道，“里面来瞧症的街坊都在等我了，再说，我这也不好招待你们。”转身又要走。
情急之下，周大壮顾不上其他，“柳老爷，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事关我那婆娘，你未来儿子的娘！你当真不肯好生谈谈么？”
柳老爷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温和不再，脸色铁青，“事关女子名节，你还知道她是你妻？竟在大街上议论起来？你这行径，非君子所为！”
周大壮口不择言道：“是你逼我的！怎么，睡都睡了，还他么假装在意她名节？你明知她是我老婆，怎么还出钱买呢？我看你不仅不在意什么名节的，还乐意得很呢！”
柳老爷眯了眯眼，正色道：“家中妻室做主为之，全为延续香火，免我愧对祖宗。进门之前，我全然不知其身份，后宅之事，男人家本就不多过问。后来知晓其中缘由，我已训斥过家中妇人了。柳某敬重妻室，三年约满，自然依旧单只守着妻室。何曾生过他念？而你既然收了我妇人的银钱，自该履行约定，你这般口无遮拦地来我铺头骚扰，又为哪般？”
柳老爷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十分诚恳，当下众人纷纷看向周大壮，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所以然。
周大壮仰头笑了几声，“哦？三年约满，还单守着你老婆？你他么骗谁啊？我问你，我让她再陪你三年，你愿不愿意？”
柳老爷：“呵……”转身进了药铺，根本懒得理他。
伙计：“乖孙，人家根本不理你啊。都说了，那柳老爷是个正人君子。”
周大壮不服气，冲进铺头，一把夺过柳老爷正在称斤两的秤，“咣当”摔在地上。
柳老爷：“老胡，报官！这些弄脏的草药，着他按价赔偿！”
老胡：“是。”
周大壮：“……”
众人：“柳老爷好涵养。这姓周的泥腿子找死。”
“三年！你再给我五十两，她多陪你三年！你也知道，头三年未必就能生儿子的！万一生的是女儿呢？跟没生有啥区别？”周大壮急了，一通乱扯，“五年也行，这么的吧！不管几年，直到她生出儿子为止！怎样？五十两，换一个儿子，是不是很划算？你们说对吧？”
周大壮竟然还想煽动看热闹的百姓跟他一起说服柳老爷。
只听“咚”地一声，柳老爷放下了手里刚拿起来的药匣子，严肃地板起脸道，“我竟不知，原来世上有你这等人。你刚才说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把妻子当人看？寻常人家，典妻只是为了能活口，不得已为之，而你呢？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养不活妻子，还用她的尊严来换酒钱，转眼败光了钱，又上门来敲诈我？你还知道羞耻二字怎写吗？你这番话，被你妻子知道，她如何作想？”
向来温和有礼对谁都很亲切的柳老板怒了。
他步出药铺，对阶下围着的众人道，“柳某一生不敢说悬壶济世妙手回春，自问却是对生命极其看重的。不论贫穷富贵，但凡生了疾病，在柳某这里，都是一视同仁尽心救治。但逢天灾人祸，柳某也竭尽全力收容灾民、救济药品。柳某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不仁不义的冷血之辈。诸位贤邻请行个方便，就此散了吧。柳某不屑于此人多费口舌，引人侧目。若此人不肯走，小店愿闭门谢客，今日不再看诊售药了！老胡，请里面患者明日再来，关门！”
“不行，柳大夫，我爹等不及了，您给瞧一眼吧！”
不等周大壮阻拦，里面已经冲出了不少病患家属，苦苦哀求，并对上门挑衅寻事的周大壮破口大骂。
柳老爷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周大壮了，他似乎十分为难，望望患者们，又望望周大壮。
连看热闹的群众也都开始骂起周大壮来。瞧瞧把人家柳老爷逼的，都要关门躲他了。好好一个柳老爷，被他说成什么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柳老爷根本不在乎他家那婆娘，亏他还好意思用自己媳妇来敲诈人家？
柳老爷趁机下了剂猛药，他赌，赌周大壮会要钱不要人。如果他输，他认！
“周大壮，你若因你妻子的事情而不忿，我愿撕毁契约，放她跟你回家团聚。你放心，其实这些天来，我根本连她面都没见过。你不用怀疑她清誉有损。只请你今后不要再到我铺头来，耽误我看诊救人，你不尊重旁人性命，我却是极看重的！”
说罢，柳老爷就朝着一个患者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叔和小媳妇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