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流光（梅长苏/白子画）》gio33

34、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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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梅长苏的这一问，白子画轻一皱眉，反问了回去：“你何有此问？”

　　“你们师父八成不呆，若年年都让你来招考新生的话，长留早就断香火了。”梅长苏说着，却没有笑，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那沉静如水却又有些莫测的眼神，“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去了幽冥古道。”白子画悠悠地说道，在书案旁坐了下来。此时几近黄昏，太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小神仙的身上微微地发着昏黄的光晕，在梅长苏的眼里显得更加迷离莫测。

　　梅长苏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倚在书案上静静地听着。

　　“我找到了魔教长老，向他讨要隐者的解药，却不想引来了魔君，搅起一场轩然大波。幸亏檀凡他们相助，这才侥幸脱身。但解药却没有讨来。”

　　白子画说到这里，抬起眼来看了看梅长苏，又继续说道：“师父知道这事后便大怒，罚我去后山面壁，然后就罚我来管新生的事。”

　　白子画平静地说着，话语中不带有一丝的起落，更没有半分的情绪。梅长苏却忍不住在心里一紧，暗自一声长叹。他也上过战场，也经历过鏖战，知道小神仙轻描淡写着怎样的一场仙魔大战，而他自己又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虽然是看似轻松地一笔带过，但却重重地击打着梅长苏的心。

　　他能想见他师父的恼怒。小神仙平素的样子，肯定是他最乖巧的徒弟。而这样的徒弟居然跑去最肮脏的地方，和最肮脏的人做着最肮脏的交易，可见他的固执，他的决心。想必他师父在恼怒之余也很担心吧，这才用惩罚的方式让他有些别的事做，好分一分他的心。

　　一声轻叹，他站起了身，走到了小神仙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柔声说道：“你也太拼了。固然为了流光琴的下落，也不能总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小神仙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叹了一声：“我毕竟是个神仙，为的是天下苍生，却不能只陪着一个人。飞流则不同。他可以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有他在，我也就放心了。”

　　“你，你说什么？”梅长苏的心只觉得在顿时抽紧了。

　　小神仙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却又低了下去。

　　“这么大的事，你倒是告诉我啊！”梅长苏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说得又有些急，但他在心里知道，这不是在埋怨，而是在发泄，发泄着对自己的无奈，无奈不能与他并肩作战。更发泄着对他的心疼，心疼他的出生入死，竟然是为了他。

　　小神仙却低着头，神色黯然，眼中映着太阳此时的余晖，昏黄之中，一缕说不清的什么，掠上了他的眼眸：“你总说我瞒着你，说我知道你的心，而你却不知道我的。我是个神仙，确实会勘心。但有时候，我不是不能，却是不敢。比如现在，我不敢去想，你来长留，不是因为想我，而是因为有求于我，要我去帮你江左帮的忙。”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下去，眼里一丝隐约的悲光如水波般地闪动着。

　　梅长苏紧紧扶住了书案，颤声道：“你，你……”

　　这个“你”字，重复了好几遍，但却始终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梅长苏向来嘴上不笨，但此时却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有再多的言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又如何去安慰。只是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神仙，看着他素雅的白衣包裹在一片余晖之中，宁静而又温婉。

　　手情不自禁地搭上了他的肩，无声却又轻柔地抚慰着他的小神仙。小神仙却猛地一抖，眉头微皱，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呻吟。

　　梅长苏蓦地抽回了手，颤声问：“你，你受伤了？你为了救飞流，竟然受伤了？伤得重吗？”

　　小神仙摇了摇头，向后蹭了蹭，扭过了身，似乎在躲避着他。梅长苏却一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襟，白皙的肌肤，润滑柔嫩。而肩上厚厚的绷带和纱布，是那样的刺眼，想躲却又躲不开。

　　梅长苏只觉得眼里一片温热，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伤处，却又不敢，生怕弄疼了他，只是沙哑着嗓音说道：“你，你，怎么这么傻，这么笨！”

　　小神仙不语，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梅长苏低下头去，向他伤处旁边的肌肤吻了去，轻轻的，柔柔的，极尽温存。

　　他只感到小神仙在他怀里微微轻抖，向他靠了靠，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地，却又不露痕迹。

　　他缓缓地吻着他，沿着肩头，到锁骨，一直向上，再到了他的唇。

　　他抱着他，轻柔地吻着，身体随之慢慢挪动着，挪到了书案旁的床边。

　　梅长苏只觉得一阵阵眩晕，感觉美妙得有些虚幻。

　　他的芳香，他的清冽，他的温存，全部都在自己的唇齿间，再顺着喉头，滑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手轻轻一动，摸到了他的衣带。手却被握住了。

　　“你做什么？”他轻轻地问。

　　他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此时的天色已暗，有月光照了进来，映衬着他如水的眼眸，如玉壶光转着，迷蒙而又动人。

　　他松开了他的手，他解开了他的衣衫。

　　他紧紧地贴着他，吻着他，探索着他。

　　他感到自己被他包围了，芳香，清纯。他无法不承认自己爱他。爱他的清冷淡漠，却做着世上最浪漫的事。爱他的少言寡语，却说出了人间最美的情话。

　　白子画被他抱着，被他吻着，感受着身体里奇妙的感觉。他感到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剧烈地跳动过，既兴奋又沉醉。

　　他感觉他便如一团火焰，用他铺天盖地的爱把自己点燃了。自己仿若一泓安静却有些乏味的泉水，由他引领，被他带动，在此时，也翻起了波澜，也沸腾了，也澎湃了，澎湃在了他浓浓的爱意中。

　　不知不觉间，华灯初上，夜已昏黄，两人在爱中融合，也在爱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