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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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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看着怀里的小神仙,感受着他有些低沉粗重的呼吸,眼神却因为酒的关系而显得迷离却又朦胧梦幻,正如此时的月色一般,昏黄之中带着恬淡舒适的温暖。他忍不住低下了头,一个吻,落到了眉间。
闻不到他的清冽,却只有、那劣酒的味道,但梅长苏似乎半分也感觉不到。小神仙微红着的脸,和平日的苍白冷淡大不相同了。此时的他仿佛一朵全然绽放着的牡丹,是那样的娇嫩艳丽,又那样的芬芳吐艳,勾起了他心底最弱最痒的那一处,也让他的心多跳动了不止那么一点点。
小神仙在他怀里稍稍地动了动,更深地扎进了他的肩,口中轻轻地低吟着,娇嗔而又勾魂。梅长苏捧起了他的脸,继续地吻着,深深的,贪婪的,从眉间,到眼眸,再到鼻尖,他品味着他的肌肤,他的滑嫩,还有他那若无似有的温存。渐渐地,他触到了他的唇。。。
突然,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轻一抬头,看到店小二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该死,这个小神仙,活活笨死谁!刚喝了一点点酒,就醉成这样了,竟然没有设结界!这这这,多尴尬!
他抬起头,冲着店小二笑了笑,把小神仙在怀里反而搂紧了些,故作轻松地胡乱说道:“我朋友,醉了,他喝醉了!”
顶着店小二的满脸狐疑,梅长苏赶紧付了账,半搂半抱着小神仙,步履蹒跚地踱出了小酒馆。
走出小酒馆,天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若有无间。他紧紧地搂着他,用他的肩,用他不算宽大的身体,用他病后不算太大的力度,替他挡着雨。
“少主!”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是黎纲打着伞,在雨中站立着,看见他后脸上一喜。显然,他是专程出来找他的。
“白大哥他这是?”黎纲不解地问。
“他喝醉了。”梅长苏说道。
“他不是神仙吗?也能喝醉啊?”黎纲眼中的疑惑更深,看到梅长苏病弱的身子抱得勉强,伸手接过了小神仙。
轻轻地笑着,他把醉得不醒人事的小神仙扶上了黎纲的后背,自己则撑着伞,为他们挡着雨,却全然不知此时的雨已经打湿了他自己的袍衫。他在心里轻轻地笑着,自己竟然把个神仙给灌醉了。
天,依旧昏沉着,他和他紧挨着走着,迎着风,迎着雨,走在江左的石板路上,眼前是一户户的人家,一盏盏或明或暗的灯在他身边亮着。他在风雨中找寻着,在一片黑暗迷茫当中,找寻着一盏可能属于他自己的灯光。
白子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依旧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他也不知为何昨晚的酒有着那样的力道,还是因为酒未入口,而人却已经先醉了?他更不知道的是为何他的喜怒竟然能够这样牵动着他的心。
屋里空无一人,他在床上坐起了身。门在这时被推开了,是一张笑笑的脸。
“你醒了!”他笑着说。
他皱起了眉。
“你也简直了,居然醉成那样子。你真是神仙吗?连半壶酒都没喝完,就人事不醒了?”他笑笑地说着,手里拿着一只白瓷的碗,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边。
“我见你醉成这样,特地让于嫂熬了绿豆粥。你趁热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他说着,托着碗,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依旧皱着眉,淡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还在冒着热气的绿豆粥,耸了耸鼻子,没有去碰那个碗,十指轻伸,拿起调羹,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歪,就让我这么给你托着碗啊!”梅长苏有些抱怨地说着。
他的眼里猛然一闪,明媚之中却是既调皮又娇嗔:“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此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棱,把屋子照亮了,照在小神仙的身上,也照在了梅长苏的身上,融融暖暖,一片的祥和温馨。
梅长苏的心里一暖,突然想到,若没有梅岭之战,没有流光琴之任,没有洗冤的背负,也没有天下的责任,而只有现在这样,我端着碗,他喝着粥,他在床上,我坐床畔,一粥一饭,平平淡淡的,该有多好啊。
小神仙忽而抬头,问道:“飞流他怎么样了?”
“飞流是谁?”梅长苏不解地问。
“那个小刺客。”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的?”梅长苏问,“我们昨天问了许久,他都答不上。早知这样,不如直接问你好了。”
“我给他号过脉。”白子画淡淡地说,“你别忘了,我是个神仙。”
“号脉连名字都能知道?你在骗我吧?”梅长苏又接着问。
白子画说道,“号脉本就有很多用处,还能测出来人是否动了情。”
梅长苏突然伸出了手,伸到了他面前,笑着说:“那你给我测一测,看我动情没?”
小神仙白了他一眼,忽而又问:“你不生我气了?”
“你本就该告诉我!”他抱怨道。
白子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太少,也怕你无端的担心。”
“流光琴既然在江左,我可以帮你找。”
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和我去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