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铃音（天师钟馗同人文）》弋雪

22、第二十二章 韩子墨心事

　　韩子墨心事重重地走进自己的书房，以至于都没能发现书房里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直到那嘈杂的几声“富曲哥哥”传入耳中，韩子墨这才反应过来，五天童却已经跑过来拉着韩子墨的手左摇右晃。
　　“富曲哥哥，你为什么要穿一身红衣服呢？”
　　“哎呀，你懂什么，这是凡间成亲用的喜服。”
　　“富曲哥哥，小青姐说你要娶别人了，真的是这样吗？”
　　“看样子富曲哥哥真的要娶别人了，连喜服都穿了。小青姐，可如果富曲哥哥娶了别人，那落落姐怎么办啊？”
　　听到五天童口中的“小青姐”，韩子墨这才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女子。那女子着一袭青衣，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可此时那个仙风道骨的“小青姐”正似愤怒似激动地瞪着他。
　　哪知下一秒，那名青衣女子却突然在手中化出一把长剑就朝韩子墨刺了过来，愤怒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看看落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娶别人？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难道你忘了？好，我就当你轮回转世忘了，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当初对我说你爱落落。可现在你的爱，就是和别的女人成亲吗？”
　　韩子墨一开始本来还打算躲闪的，可听到小青的话后竟站在了原地，不曾挪动半步。眼看小青的剑就要抵达韩子墨的脖颈，五天童急忙上去拉住小青。
　　“小青姐，你干嘛啊，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呀，你打富曲哥哥干什么啊？”
　　“就是啊小青姐，我还以为你是太想念富曲哥哥了才要和我们一起下来看富曲哥哥的呢。”
　　小青被五天童七手八脚的又拉又拽的，手中的一把长剑刚好在韩子墨胸口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想他？呸，像他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我的确是想他，不过我是想杀了他！小小你们放开我，落落怎么样了你们又不是没看到，你们居然还帮着他，放开我！”
　　“不，我们不放。”
　　“对，我们不放，我们放了你就要去杀富曲哥哥了，富曲哥哥他现在一个凡人，哪里会是你的对手。”
　　结果小青动了动，五天童还是死死地拽住她。小小朝还呆愣在原地的韩子墨说道：“富曲哥哥，你快走啊，你没见小青姐姐要杀你吗，你还站在那干嘛啊！”
　　听到小小的话后韩子墨果然动了动，却不是向门外走，反而是向小青的剑尖走去。韩子墨握住小青的剑抵在自己的心口处。说道：“如果真像你们说的，死了就可以想起落落，想起我自己究竟是谁的话，那么你们现在就动手杀了我吧！”
　　说着韩子墨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等着小青给他一剑来了结自己的生命，可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剑刺进他的身体，只是感觉抵在自己心口处的剑不在了。韩子墨睁开眼，只见小青无力地站在那里，手中已经没有了剑。五天童则是都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真打起来，那他们偷偷带小青姐姐下凡来的事岂不是又要被钟哥哥和柳哥哥知道了！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得落落，她……她……”小青瞪着韩子墨“她”了个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甩甩手背过身去。“三哥，你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只希望你恢复记忆后不要后悔~”
　　话刚说完，小青便像是赌气一般，没再看韩子墨一眼，转身化为一阵青烟飘走了。
　　韩子墨看着小青消失的方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五天童，“她这是……再生我的气？”
　　五天童难得一见的齐声答道：“不然呢？”
　　韩子墨问：“她刚刚叫我三哥？”
　　五天童点点头，答：“嗯！”
　　韩子墨再问：“那她也是神仙？”
　　五天童再答：“嗯！”
　　答完后似乎觉得还差点什么，小小又补充道：“而且还是由妖修行成为的仙！”
　　这下一直在神游的韩子墨终于被惊得回到他本体里了，他惊讶地看着五天童道：“你们是说，小青现在是个神仙，但她以前是个妖？”
　　“是啊，妖也是可以修行成为仙的，所以富曲哥哥，其实你没必要担心落落姐是个妖就娶别人的。”
　　“就是啊富曲哥哥，以前你是神仙的时候都没嫌弃过落落姐是个妖，怎么你现在做一个凡人，反倒嫌弃落落姐了。”
　　韩子墨看着五天童一个个垂头丧气为落落抱不平的样子哭笑不得，敢情这群孩子是以为自己娶方月蓉是因为嫌弃落落是个妖。
　　韩子墨伸手揉了揉五天童的头，笑道：“难道你们认为我娶别人是嫌弃落落是妖？”
　　小小嘟哝着嘴，不情愿地说道：“那还能因为什么？落落姐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不会有人比她更好看了。”
　　韩子墨挑挑眉，“难道在你们看来我竟像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不是像，是本来就是。”
　　“富曲哥哥，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那个见到美女就两眼放光的毛病，都不知道被钟哥哥和柳哥哥骂过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改一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通俗一点呢就是说狗改不了吃屎。富曲哥哥，虽然你现在下凡轮回，可这是你的本性啊，不应该你没有的。难道是还没表现出来？”
　　韩子墨也不去理会几个孩子话里的用词不当，只是笑着问道：“刚刚听你们说起钟哥哥和柳哥哥，这两个人以前的那个我也认识吗？”
　　小小杵着脑袋盯着韩子墨看了半天，最后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连钟哥哥和柳哥哥都记不起来，看来真的是没救了！”
　　“富曲哥哥，你不认识钟哥哥和柳哥哥，那钟馗和柳含烟你总该认识了吧！”
　　韩子墨笑着说道：“驱魔大神钟馗和他的两个结拜兄弟世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可说着说着，韩子墨的笑容却逐渐凝固在嘴角，钟哥哥？柳哥哥？而落落和五天童也一直叫他“富曲哥哥”。
　　韩子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五天童说道：“你们别告诉我，你们口中的‘钟哥哥’、‘柳哥哥’就是天师钟馗和他的结拜兄弟柳含烟，而我，你们口中的‘富曲哥哥’，就是他们的三弟王富曲？”
　　听到韩子墨的话，五天童立刻用那种炽热的目光看着他，“呀，富曲哥哥，就是这样的啊，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韩子墨却愣住了。韩子墨以前听落落叫自己“富曲哥哥”，完全就以为是落落认错了人，而且世间重名的人也不是没有，他根本没把她们口中的“富曲哥哥”联系起来。如果自己真是他们口中的“富曲哥哥”，那岂不是自己就是那除魔大神王富曲？
　　可如果自己是王富曲，那么为何现在会是一个凡人？可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脑海中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又要作何解释呢？
　　咚，咚，咚
　　正在韩子墨思考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韩子墨下意识往旁边一看，才发现五天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亦或是藏起来了。韩子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对着门口说道：“请进！”
　　话声一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对中年夫妇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后韩子墨立刻起身迎了过去，“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韩母将韩父扶了坐下，自己则走过去拍了拍韩子墨的肩膀，无奈道：“墨儿啊，娘知道你一直都不赞同这门亲事，可既然娶都娶了，你又怎么能在大婚之夜将新娘子一个人留在新房呢？你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叫外人看我们将军府的笑话？”
　　“娘，您也说了，我一直不赞同这门亲事，是皇上非要逼着我娶的。现在我已经遵旨娶了月蓉了，他还想要我怎样？”
　　“放肆！”韩子墨话声刚落，一声暴怒声就伴随着拍桌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中年男子急剧的咳嗽声。
　　韩母一边给韩父拍着背一边责怪道：“你看看你，没事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和孩子说的。”
　　韩父抬手指着韩子墨，愤怒道：“他大婚之夜将新娘子一个人扔在婚房，自己却跑到这书房来，这叫没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将军府这脸是要还是不要了？他丢得起这个人，我们将军府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韩子墨看着恼羞成怒的韩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爹，你明明知道孩儿对月蓉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从小我都只是把她当做是我的一个妹妹而已，我和她……”
　　“那又怎么样？”韩父打断韩子墨的话，“就算你们之前没有男女之情，可从皇上将你们两个指婚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必须有情。为人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让你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再说了，你看看人家月蓉，一个长安城的第一美人嫁给你，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韩子墨道：“爹，你这是愚忠！何况两人的感情，又岂是可用外貌来衡量的？”
　　“给我住口！”韩父猛地一拍桌子，急剧地咳嗽起来。“你，咳咳，你……你这个孽子，咳咳，你真的是要把我气死了你才高兴吗？”
　　看到韩父被气得不轻，韩子墨立刻道：“爹！您别生气，是孩儿不孝。”
　　韩母一边给韩父拍着背一边对韩子墨说道：“子墨，你也别怪你爹，他也是身不由己啊。当初知道你不同意这门亲事，你爹还亲自替你去求过皇上的。可那毕竟是皇上，是九五之尊，他是君，我们是臣，你爹他……他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韩父还有些生气，但脸色明显已经好了很多，听到韩母的话后不悦道：“多嘴，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韩母却没理会他，一边给他递过去一杯水一边继续对韩子墨说道：“你爹他呀，其实在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你看你从沉香阁带回来一名风尘女子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我们也一直都没过问不是吗？”
　　“落落她不是……”
　　韩子墨刚想解释落落不是风尘女子，却被韩母打断了。“墨儿啊，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谁让我们为人臣子呢？可你想过没有，你今晚要是就这样把月蓉一个人留在婚房，被人传出去了会有什么样的影响？那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之罪啊！墨儿，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话已至此，娘也不多说什么了。”
　　韩子墨缓缓闭上了眼，垂在双侧的手紧紧握着，指骨泛白，随后又无力地松开。“孩儿这就回新房，也请爹娘早些休息。”
　　韩子墨说罢便起身走了出去，韩母看着韩子墨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我苦命的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