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遇阿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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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醒来的时候，眨眨眼长叹了口气，在人间的这几十年漫长的很，比他在天界这数万年都漫长。
在那永无天日的黑夜中，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秋，直到阿青的出现，仿佛在黑暗中带给了他一丝希望。可希望没来多久，就被他亲手打碎。他那些年眼盲，不知那阿青长得什么样子，但却记得她声音，青春洋溢，不知忧愁。
玉衡对这个虽未曾见过面的妖，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自己爱上她，还能为了她做出那么伟大的牺牲。还有墨真子在他下凡时提的凤栖，跟阿青交情不浅，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
在见到拂尘时，他已经从孩童变为少年，性子也安静不少，见了他恭恭敬敬的行礼道：“玉衡仙君许久不见。”
玉衡见眼前的小和尚尤为熟悉，约摸十六七的年纪，一双眼睛漆黑却又明亮的吓人，面目清秀，稍稍带些婴儿肥。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拂尘见玉衡已经忘了他，提醒道：“下凡，九婴，返老还童的果子。”
玉衡一声惊叹：“咦～拂尘，是你？”
拂尘点头道：“仙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几个月不见就以把我忘了。”
玉衡尴尬的笑了笑，“我因私自下凡犯了错，被罚历劫去了在人间过了几十年，着实漫长。”这意思是说：忘了也是有情可原的。
拂尘浅笑鞠躬：“抱歉，连累仙君了 。”
玉衡见此也回了礼道：“本就是我强行拉着你下凡，与你无关，你这是何必。”
拂尘道：“若不是我同意仙君也不能强拉着我下凡，还是贫僧有错。”想不到这拂尘长大了，心性也变了玉衡有些不适应。平时跟损友们说说笑笑随便惯了，如今正式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正聊着天，南无妙音胜佛来寻拂尘，拂尘对着玉衡别过。他们走了老远玉衡还听见妙音胜佛教育拂尘要听话，不要跟那些狐朋狗友联系。玉衡苦笑，原来这圣佛也有鄙视人的时候。
玉衡去找司命，却发现他忙的很，最近有许多新下界历劫的神仙等着他去安排。去找东皇太一，发现他居然被派去和佛教交流感情了。上升和摇光二人始终在一起，如今这上升去历劫，摇光也跟着瞎掺和，上升为了护他，二人被劈成了黑炭，在摇光的窝，碧陈宫养伤。
玉衡实在是无聊，想着要不要去通天镜那里看看那阿青长得什么样子，他实在是心痒得厉害。
悄悄的避过天宫的侍卫，不知道为什么，玉衡明明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天宫，旁人又不知道他去偷窥通天镜，可他偏偏想着避开人，由此可见坏事做多了就会心虚。
悄悄摸摸的去了镇神殿，玉衡见门上着锁，心里诽附天君小气，这通天镜还掖着藏着。上锁是防君子的，像玉衡这种做事放浪不羁的神仙，一个锁怎么能锁住他想看通天镜的决心。翻过高墙，玉衡来到放着通天镜的屋子里。
通天镜乃上古时期黄帝大战蚩尤时造出的圣物，这通天镜是大块的黑曜石磨成，镜子通体黝黑，散发着一股子寒气。玉衡使出仙法，想看下界南荒的景色。好像那墨真子曾经说过凤栖就在南荒，那阿青应该跟她在一起才是。
南荒实在太大，找了许久也没看见那个什么山头，玉衡紧闭双眼回想着墨真子说过的话，南荒什么山的山主。突然灵光一现好像是无忧山。知道具体位置就好办了。玉衡找到无忧山，又放大了山上的物体，一点点的寻找着。玉衡压根就忘了，自己出来没有见过阿青的脸，就算是无意间看到了阿青，他也不知道是谁，真是愚蠢至极。嗯，南荒的景色还是不错，山上自带着灵气，想必阿青生养在这水秀山明的地方也会是一位自带的灵气的女子。
玉衡又寻了许久，看见了一个用石头堆起来的小石屋，觉得这堆它的妖实在是有闲情逸致，竟学着人一样的生活。正打算转移地方，石头屋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位青衣女子，头发简单的束起来，长得眉清目秀。玉衡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一颤，这个人好生熟悉。
阿青不知有位痴汉在天上偷窥她，从黄子矜送给她的石头屋里出来，就坐在屋前的矮树底下发呆。
阿青虽是喝了忘川水，到是还记得去人间寻了黄子矜，但却把那个跟她一同许下山盟海誓的男子忘得一干二净。黄子矜去当秦君书的媳妇了，又少了个小伙伴跟她一起玩，实在是无聊。
黄子矜临走前一脸幸福的把自己盖了许久，住了许久的石头屋送给阿青，当时阿青一脸嫌弃。实在是因为这屋子也太小了点，放了一张石桌几个奇形怪状的石凳还有角落里的一堆枯草竟再找不出下脚的地方来。
可黄子矜走了好几十年，这石头屋子就成了平时阿青发呆的专属地方了。
阿青对修炼没有什么兴趣，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去人间溜达。以前喜欢去极坤城，那里有黄子矜在，还能找他去玩。可是后来，秦君书年老，黄子矜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为了避免旁人怀疑黄子矜的身份，他们选择去游山玩水，在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在去下一个地方，阿青已经许久没收到黄子矜的来信了，估计秦君书已经老死了吧，毕竟人的寿命跟妖比起来，显得实在是渺小。
阿青想着想着，眉头紧皱，暗骂黄子矜重色轻友。看到玉衡心尖微疼，他竟看不了这个女子皱眉伤心。
阿青可不知道还有人心疼她，继续回想。自从她找完黄子矜回到无忧山以后，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些东西。可梧桐奶奶跟黄子矜信誓旦旦的告诉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是阿青自己想多了，可能是见昔日的好友突然有了另一半，阿青心里不舒服罢了。阿青想也是，明明自己比黄子矜好看多了，凭什么他先有了夫君，阿青心里愤愤不平，哭着闹着也要去找一个相公。
可知道内情的凤栖怎会在让阿青轻易的动情，拉着扯着将阿青留在无忧山，逼着她修炼。阿青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凤栖说过，将来这无忧山山主之位是要传给阿青的，阿青听了这才静下心来。可这也是三天两头的往山下跑，始终是个闹腾的主。
这不，最近阿青偷偷喝了凤栖的梧桐酿，在小河边的石头上睡了两天，凤栖找到她以后狠狠的训了阿青，一边心疼自己的梧桐酿居然被这样牛饮，一遍气阿青不学无术，罚阿青三年不准下山。阿青气不过，只好来石头小筑发呆，玉衡看见的就是阿青生闷气的场面。
回想完了，气也生完了，阿青觉得自己该去求一求梧桐奶奶，三年不许下山的惩罚也太过严重了，顶多三个月，三个月就好了。
玉衡见那女子在树下待了许久，也不见动静，不由得细细的观察起阿青的脸来。算不得绝世美女，却也出尘脱俗，双眸微闭，看不见眼睛，想必生在这张脸上，也会是秋水明眸神采飞扬。
玉衡虽认定那女子就是阿青，可心里却没什么反应，本来他悄悄来禁宫就是为了看一看那个在凡间将他迷的神魂颠倒不惜生命的女子长得什么样，如今看到了，反而没什么念想。在深情也不过是下凡历的劫数而已，没什么好留恋的。
日子就这样过着，玉衡倒是逍遥自在，虽然偶尔还是会下凡寻酒喝，但却是从未去见过阿青。
阿青这里已经是七百回的春夏交替，凤栖终于还是被阿青磨光了脾气，随着阿青破罐子破摔。
期间秦君书已经五世轮回，每回秦君书死了，黄子矜都会回无忧山待上一段时日，顺便帮着阿青将石头小筑扩大些。经过五轮整修，石头小筑已经是个大房子了，有客厅还有专门的卧室，黄子矜不顾阿青的阻拦还将书房的一半改成了厨房。
阿青冷哼：“妖又不吃饭，盖厨房有什么用。”
黄子矜道：“将来我可是要在这里做饭的，谁让我家君书是个凡人呢。”
阿青不削：“说了多少回将他的转世带回来看看，可没有一次回来过，都五世了，名字都改了五回，还叫君书，真是可笑。”
黄子矜道：“我也没办法，他乃是凡人，我怕他见到你们这群老妖会被吓到的。”
阿青翻白眼，简直想把黄子矜打一顿，要是她能打过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修道？入了道就活很长时间，也免去了你们每隔百年就要分离的痛苦。”
黄子矜哪里能不知道：“可是修道是要讲究天分的，君书这几回投胎，三世男子没一个能修道，两世女子到是有一回能修，可是我不乐意。要是这一世，他还是个男子的话，没有道根我也得给他塞一个。”
阿青摇头，发出啧啧的声音。“逆天而行是会出大问题的。”
黄子矜也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非要逆天而行由妖变人的。”
“什么？变成人？”阿青疑惑道。黄子矜心道：“不好。”但好歹是在人间待过几百年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沉着冷静道：“是我，是我。我想着为君书变成人，被奶奶一巴掌打醒了，这才断了念头。”
阿青得意道：“说来说去还都是你的蠢事，我倒是过得清闲自在，没有到处惹是生非。”黄子矜心道：“你才是到处惹事的那一个，真是不知者不为。”虽说是心里吐槽，面上却不能说什么，毕竟阿青疯狂起来，梧桐奶奶都管不住她。也不知那忘川水能维持多长时间，万一哪天阿青想起来了这无忧山恐怕得地覆天翻了。
这天庭已经安逸了几万年，连带着这气氛也开始变得懒洋洋起来。每个仙的生活都是千篇一律无聊至极，可偏偏他们还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想办什么事情，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行动。比如摇光想着嫁给上升很长时间，可就是懒得去办那婚宴，上升也是个冷性子，就让摇光名不正言不顺的搬进天机宫许多年。
近来青丘狐王的三女儿帝辛看上了上升，嚷着让帝起来提亲。直到天君询问上升的意见，这才让摇光紧张起来。自己明明已经嫁给上升几千年了，怎么能让别的狐狸精抢了去。
“上升你个花心大萝卜只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青丘那个小狐妖的？”摇光本着自己是个男子，要宽容大度的想法，心里咬牙切齿但面上确是装的若无其事的问道。
上升淡定的看着他道：“前些日子，玉衡喊着我去青丘赴那狐王长孙的喜宴，我看着你跟司命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讨论些什么，就没喊你罢了。况且那天晚上我喝酒回来也没见你有什么其他反应，就没说什么。”
摇光心中愤懑，他那天与司命讨论着怎样讨男子欢喜罢了。司命近来苦追墨真子，可墨真子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司命无法，只得来求他。要知道他能把上升这个冰块暖化了，可是在那一群没有对象的神仙里神气了一把。那天没有察觉上升喝酒回来，也是因为帮着司命出主意，想的入神没在意那些罢了，要知道这可是第一个人向他讨教追男人的方法，他可得好好对待来显示显示他的本事。
忍住内心的愤怒，摇光笑眯眯道：“那你又是如何跟着那帝辛勾搭上的呢？”
上升瞥他一眼道：“哪里有什么勾搭，你不要乱想，我不过是在那喜宴上夸了几句她的舞姿曼妙罢了，哪有别的心思 。”
摇光气急：“夸她舞姿曼妙？你是不是嫌弃我是男子，想要找个女的生活去了？”
上升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宠溺，上前搂住摇光道：“
我哪里嫌弃你是男子了？这上万年来我哪一天没有宠着你让着你，我素来喜静，可你偏偏是个闹腾的，真是让人头疼。”
摇光听了心头一软，但还是要面子的道：“哼，嫌弃我就赶快撵我走吧，我在你殿里无名无分的呆了几千年，现在正赶着我出去，好迎你的新娘子去吧。”
上升知道摇光嘴硬，也不生气道：“看来你还真的得出去了，过上几天，我还真得迎娶个新娘子进来。”
摇光心头一股热血正在沸腾，紧盯着上升有些含笑的眼睛内心绝望，原来数万年的陪伴抵不过一席酒宴的时间。汹涌的悲伤从心脏中涌出，终是化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落在上升纯白无暇的衣服上仿若开了大片的鲜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上升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几欲瘫坐在地的摇光，被他一巴掌拍走，忍着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感道“上升仙君，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就当从未见过，我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婚快乐。”说罢摇摇晃晃的想走，被焦急的上升搂在怀中，摇光拼命挣扎，可平日里他就打不过上升，现在挣扎也不过跟闹着玩似得。上升一边注意这摇光的身体，一边不让他挣扎，可真是费心费力。“你这个人就是急性子，还没等我说完就开始胡思乱想。我是要娶新娘，可那个人就是你啊！”见摇光呆住，上升松了口气继续解释：“我拒绝了帝辛向我求亲，但却跟天君将你讨来了。你住在我这天机宫几千年也实在不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向这八荒六合的神仙宣布娶了你，让你名正言顺的当这天机宫的主人。”
摇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大冰山千万年来不会开一个玩笑，怎么在这事上戏弄与他，害他以为上升真的要娶那帝辛进来。一问，原来都是那玉衡出的鬼主意，想着给摇光一个惊喜。这惊喜摇光是没感觉到，反而收到了惊吓。摇光心里恨恨，想着什么时候报复回来，要知道神仙的血可是很珍贵的，这回吐了这么多，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养回来的。
摇光眼睛转了转，心里坏水直往外流，对着一脸担心，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上升道：“你去跟玉衡说，南荒有位老祖酿的那梧桐酿纯净透明、醇馥幽郁，不如就让他拿这个当了我们的成婚礼物，也省的他费心费力的想了。”
南荒那位老祖经历了上古时代的斗争，虽为女子却屡里奇功。但不愿到天庭来生活，执意做个散仙，这可让天帝为难许久才答应她到南荒山头做个山主。只是那老祖为神冷漠，不稀罕搭理他们这群小仙，平时还低调的很，十几万年来几乎都让人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上神，若不是摇光平时八卦惯了，也想不起来还有这号神仙。玉衡到那里想必也讨不着什么便宜来。
上升问道：“那位老祖的名号是？”
“梧桐老祖。不过，最近像是改了名号为凤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再遇阿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