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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难产 楚云的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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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眼角带泪嘴角含笑地依偎在玄襄王的怀中,玄襄王温热的大掌正缓缓地帮她揉抚着不适的腹部,听到太医禀告因太后忧思过重加上此次劳累,太后腹中的胎儿有不稳迹象且发育得要比正常的胎儿迟缓些。
玄襄王心中愈发地疼惜起眼前这个女人了,手掌揉抚的动作也越发的轻柔,楚云满足地叹息一声,伸手覆在了玄襄王的手上,柔声道:“妾身已无事了,大王且歇歇吧。”
“告诉孤,为何早不让她们帮你解了这磨人的东西?”玄襄王低头看了看恢复了些血色的楚云,“若是孤今夜不来,你又要忍到何时?”
“若大王今夜不来,妾就等明日,明日若大王还不来,妾就等到后日,直到大王来了,妾才会松开这东西,”说着楚云自己又抚了抚肚子,秀眉微蹙了蹙。
“怎么?又不适了?传……”
“不用,”楚云略挺了挺身,出声拦住,“只是腰有些酸痛罢了,无事。”
温热的大掌移到了她的身后,缓缓地替她按摩起腰部,楚云眼中笑意更盛,声音也越发的婉转温柔,“大王若始终不来,那妾身也只好咬牙受着了,大王,并非妾身故意要让大王看见妾身如此不堪的模样,而是妾身不敢冒险,以免功亏一篑。”
玄襄王的手一顿,“怎么讲?”
楚云昂头看了眼,而后垂首低声道:“宫里的事传到外面,终究是个传字,而如今这里是宫外,妾身不知此院中人是否牢靠可信,若是在这里被传了出去,那就不是造谣生事可解的了,妾身倒是不要紧,但让人诟病大王德行有亏,那妾身百死难赎了,所以不见大王来,妾身不敢……”
玄襄王动容,“辛苦你了,云儿。”
楚云猛地抬头,珠泪在眼眶中滚动,似悲似喜地看着玄襄王,玄襄王一低头,含住了楚云的唇,楚云嘤咛一声,双手攀附上了男人的肩背。
天一日冷过一日,比这更冷的是西玄后宫韩妃的心,外人还看不出异样,但韩妃清楚,她已失去了大王的宠爱,就连据儿都感觉到了父王的疏离。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话放到堂皇后宫,一样适用,尤其那个被偷的还是高高在上的帝太后。
玄襄王后宫中不乏年轻貌美的佳丽,但都是唯唯诺诺争宠之辈,看多了,再艳丽的女人也会有审美疲劳的那一天,可楚云不同,从开始的精心算计到后来的步步情深,都让玄襄王感觉到新鲜和期待,这是个既可以和他谈论国事出谋划策的女人,又是个只想有个男人疼爱的小女人,她甚至都希望自己肚子里是个公主,这样或许她留在大王身边就会容易些了。
强势的女人一旦温柔如水满心依附,男人如何抵挡?
渐渐地玄襄王来宅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离去的也越来越晚,有时甚至是清晨赶在上朝前才匆匆离去,至于扫尾工作,都一股脑儿地甩给了韦吕。
韦大统领倒是做得兢兢业业,尽心尽责地帮着大王偷香窃玉,坐等着楚云临盆的日子。
很快,眼见着要到了年底,各家都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宜,而每年最隆重的祭年大典也即将到来之际,楚云拖不下去了。
按日子算都已过了正常分娩日子半月有余,可实际上她才刚刚满了八个月,若再不想办法,玄襄王定会起疑,这两日已问过数次可有发动?
楚云也只好拿话搪塞,说这几日身上都不舒服,太医也说了就在这几日了,想是因为第一胎的缘故加上前面没有养好……听到这些玄襄王就又愧疚了,不再追问,但从这两日太医奉命来诊断的次数增加,也知玄襄王心中是有些起疑的。
太医也慌张,再迟迟没有动静他也找不到理由拖延了,若是惹得大王另派太医过来,他欺君之罪是躲不掉了。
民间有话叫‘七活八不活’,说的就是早产儿,可如今要拖到九个月肯定是万万不可能的,玄襄王再不懂妇人生产之事,也知妇人怀胎十月哪有十一多个月的道理,一推算,就知道这孩子压根和自己没半分关系。
在玄襄王忍了两天后再一次询问后,楚云下了决心让太医给她催产,哪怕是给她喝落胎药,也要让孩子立刻生下来!
太医吓得腿软跪地,说若这样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楚云却只是冷笑了声,说这孩子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若真保不住,它也算是尽了本分了。
听到这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太医心底里惊惧中翻起了股憎恶,他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后悔,不该帮这个女人。
他是贪财也怕死,也受了这个女人的蛊惑帮她隐瞒了真相,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顾惜她腹中的胎儿,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是将这胎儿当做了工具。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这女人考虑?!生下来算是她的运气,生不下来也正常,这年头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太医去配了药效强劲的催产药让侍婢去煎煮,而后向太后请罪,他需要艾灸及针刺先刺激胎儿发动,然后服下催产药便可成功,但其中苦痛巨大,还请太后斟酌。
楚云此刻也无其他选择,她不能白受了这许多日子的罪,而且若这次她真的失去了这孩子,那男人只会更加愧疚和疼惜,只要抓住这男人的心,将来再徐徐图之有何不可?况且腹中的胎儿本就不是那男人的种,万一将来被人发觉也是麻烦。
下朝后,玄襄王有些心烦,这几日楚云那里还是没有动静,言语间也颇多闪烁,心底里的疑惑有如一根刺,扎在那里很是不爽。
玄襄王还从未对任何一个有孕的嫔妃做到如此地步,即使当年最得宠的韩妃,他也最多是频频赏赐些珠宝珍玩,从未亲手照料过她的起居。
可这个女人,他还真是上了心了,见她腰酸会帮她按摩,见她起身不便也会搀扶,看着她的腹部日渐隆起饱满,心底里也是欢喜,看来是身子调养过来了,腹中胎儿亦长了起来。
虽然楚云希望腹中是个公主而非太医口中的王子,免得将来有人会嫉恨,但玄襄王却越来越期待这是个王子,一是膝下儿子确实少,二是有了这第三个儿子,也可让那些至今还不死心逼着他立太子的人消停一阵子。
可为何过了这许多时日,还不出生?
玄襄王心底存着疑惑,便未如往日一样晚膳时分就去了宅院陪楚云一起用膳,而是先去给自己的亲生母后请安,在太后那里用了晚膳后待到掌灯时分才离开。
打算还是去瞧瞧楚云,韩妃领着据儿等在外面说是来请安,并带了些据儿亲手做的点心想让大王尝尝。
对于玄据这个儿子,玄襄王是有些愧疚的,这孩子还小什么也没做,却因为自己母族的愚蠢受到了牵连,被自己给迁怒了。
想着据儿小时候也是被自己亲过抱过的,玄襄王便心软了,让母子二人入内说话,也尝了点心,虽心知肚明这定是韩妃或御膳房做的,但还是夸奖了几句。
玄据倒还未觉得有什么,倒是把韩妃给弄红了眼,满腹地委屈和不安还有小心翼翼都写在了脸上,玄襄王虽心里惦记别处,但还是耐下性子哄了几句,韩氏一族不能一味打压,此消彼长,如今维持平衡是最妥当的。
待韩妃带着玄据离开,天也黑透了,一看时辰,酉时将尽戌时即来。
楚云已腹痛了半日,从午时开始腹中便有了动静,先是隐隐胀痛倒不厉害,只觉得腹中胎儿在太医艾灸针刺穴位之后,活动得厉害,腹中还时不时发出轻鸣声,乃是胎儿蠕动所致。
但随着时辰往后推进,腹中作动开始频繁激烈起来,隐约的胀痛也渐渐厉害起来,待摸到自己的腹部紧绷异常时,楚云额上已沁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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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这就差不多的楚云在被侍婢扶着喝下第一碗催产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药效开始发作后,她才知太医口中所言苦楚异常究竟是何意?!
胎儿在她肚子里扑打踢腾,楚云捧腹呻吟不止,瓜熟蒂落都要走一趟生死关,更何况她这强行催产?!
待灌下第二碗药后,楚云害怕了,她后悔了,她惨叫着让太医停下用药,她不生了……可这时如何停的下来?
又急又猛烈的催产药逼着胎儿不管不顾地往外寻找出口,楚云的腹部早就硬实如石,压根不能让人触碰,侍婢想要帮着揉抚刚碰到腹部,楚云都会凄厉大叫呼痛。
玄襄王到的时候,楚云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房内点了几个炭盆,楚云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小衣,锦被已被她挣扎踢腾到了一处凌乱地窝在一角,满头大汗的楚云就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张着嘴粗重地喘息着,双手紧紧地掐入翻江倒海的腹部。
太医也是一头汗,强行催产,胎儿横卡在里面,此刻想要给胎儿移位也没那么多时间了,况且太后连碰都不让碰。
楚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催产不仅可能要了孩子的命,同时更要的是她的命!或许这也是报应,当初她让人给玄鹂的不正也是催产药吗?
痛到想死的楚云哭嚎着求玄襄王救救她,若不是还有一份理智在,楚云差点就说出了真相,也许是那个被处死的男人来报复自己了……
肉眼可见的腹部剧烈蠕动看得玄襄王亦是心惊不已,忙责问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又怎敢吐露这是强行催产所致,只得回说太后初产且年龄大了些,加上胎儿原本就有些不足…….太后难产了,若不尽快产出,莫说保大保小了,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