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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k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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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Scepter4十分混乱,各种意义上的。
首先,备受队员敬爱的宗像室长频繁翘会,连首相的约见都以各种理由推掉,淡岛副长气势汹汹地冲进他的办公室,却发现披着宗像外皮的坂田银时早已不见踪影,原本一直光可鉴人的大办公桌上粘着一块块凝固的污渍,连需要特别授权的重要文件都没能幸免,有的浸泡在莫名液体中,有的上面还残留着可疑的脚印。除此之外,桌上还有好几罐被喝得一滴不剩的草莓牛奶和精品寿司拼盘的空包装盒,在各种杂乱之上,经常会放着一张白纸条。
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我去小钢珠店了,Bye!
哎呀,又长蛀牙了,我得去看牙医了!
那个地方有点痒,可能是太久没用了,总而言之,我先去——
淡岛每次都咬牙切齿地把纸条撕成漫天碎屑,强忍下拔刀砍人的冲动,开始怀疑自己擅作决定把这个男人留下来是不是错了。
可现在室长神秘失踪,如果被外界大众知道,被一直暗地活跃的绿之氏族知道,那可就闹大乱子了。没有室长的Scepter4,就像没有了脑神经支撑的躯干,纵使再发达强韧,也无法完美运转。
这个懒散的男人的存在本身就十分有意义,只要他定期露面就可以。开始他还肯配合,再加上淡岛用红豆泥拉拢,倒也挺顺利,可时间久了,他就越来越我行我素,经常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氏族成员们惊慌失措地寻找了一整天后又醉醺醺地回来了,嘴巴里还念念有词。活脱脱一个醉鬼。
要是让小报媒体知道室长变成这个样子,那Scepter4一直精心营造的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不,被毁得最彻底的,还是在她心目中一直如天神般存在的宗像室长,不知是不是错觉,偶尔她会看见换了芯的室长呈现出死鱼眼的状态,刘海也懒得每天处理,松塌塌地垂在脸颊两侧,虽然不再挖鼻孔,气场也依旧强大,可整个人莫名散发出一种颓废的大叔气息。
然而,问题还不止这些。
某一天,负责剑术指导的加茂,带着哭腔来找她,说室长非要在道场里观摩,然后认为他的教育方式不正确,现在正领着全员练什么龟派气功,他实在忍无可忍。
能把一个已经当爹的成熟男性气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不过这个男人的剑术水平确实厉害,虽然淡岛十分崇拜室长,但也必须承认,他的水平绝对在室长之上,那是天赋加上丰富而惨烈的实战经验凝聚成的,已经融入到了灵魂中,哪怕只是随手一挥剑,都能感受到不俗的实力。
“接下来的一周你必须时刻待在办公大楼里,最近石板活动频繁,随时有异变的可能性,绿之氏族又开始行动了,你决不能擅自离开!”
淡岛拍着桌子,声严色厉地对靠在椅子上双眼放空的银时说。银时翻了翻死鱼眼,不以为然地打着哈欠:“知道了,知道了,哎,真是个无聊的地方,这么死板,规矩还多,你们怎么能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我好想回家啊,新吧唧,神乐,你们在哪啊?”
听着他用室长的声音说出越来越悲凉的语调,淡岛在感到尴尬的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母性的怜悯,她轻叹口气,对满脸失落的银时说:
“我们和黄金氏族里专门研究石板的专家商讨过了,导致你从自己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原因,可能是石板异变导致时空漏洞,你所处的时空正好在漏洞的位置,虽然你很不幸,但至少还安全地坐在这里,可室长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
淡岛的声音开始哽咽,银时最看不下女人哭,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想要说点安慰的话,但一开口却莫名地火药味十足:
“这已经不只是时空错乱的问题了,我们还交换了灵魂,怎么想都是我更惨吧,身体都不知道掉到那个洞里了。”
“可是室长的灵魂也不知去向啊!”
“喂,灵魂这种东西,就算掉进野猫的肛(peace)门里也能健气地存活啊,□□就不一样了,万一掉进推土机里该怎么办,万一掉到太平洋里该怎么办,万一——”
“够了,室长的灵魂怎么能进到那种肮脏的洞里!”
“你关注的地方不对吧!”
门轻轻地打开,秋山和道明寺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外。
“不好意思,副长、室长,刚刚一直敲门你们都没有回应,所以擅作主张进来了。”秋山说,已经很自然地把副长放到了前面。
其实,Scepter4的核心成员,像秋山他们都已经知道实情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淡岛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
“副长,我们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你们的对话,那个——”秋山欲言又止,眼神求救地看向道明寺,然而道明寺正强憋着笑,嘴角不住抽动。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秋山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是这样,副长,我们似乎找到了室长的灵魂。”
屋内一片肃然,只有道明寺的笑声反复回荡。
淡岛和银时在秋山的带领下来到伏见的宿舍房间里,把笑得几乎不能自理的道明寺留在原处。
自伏见“牺牲”后,他的房间一直没人住,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很简单也很规整,室长让人每隔几天就打开窗子放放空气,所以屋里没有因为长时间空着而产生霉味,他们推开房门,看见空大的屋子里,一切如故,只是窗台上站着一只黑猫。
是真的站着,两条猫腿着地的站着。它头上的一撮毛很眼熟地全部梳向一侧,像是刘海一样。
黑猫见他们进来,眨了眨金黄色瞳孔,用熟悉的声音和语调,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哟,好久不见了,淡岛君,还有霸占我身体的不知名先生。”
淡岛脸上呈现出有生以来最惊诧的表情,她的目光反复在银时和黑猫身上穿梭,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看,果然进了猫的肛——”银时终于忍不住,挖了挖鼻孔。
一道黑色残影闪电般射了出去,在银时挖鼻孔的手上狠狠划了一爪子。
“是从嘴里钻进去的!”黑猫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甩了甩爪子,两脚站在门口的桌子上。
“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猫嘴里传出来真不爽啊。”银时揉了揉负伤的手,“再说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吧,真忍心下手啊。”
“看见一个白痴用自己的身体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更不爽,我只是及时挽救自己的形象。”
淡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人一猫针锋相对的场面,竟觉得很萌。
不,是变成黑猫的室长很萌。
超级萌。
“总而言之,大家先淡定,室长的灵魂和身体都找到了,不是可喜可贺嘛。”笑够了的道明寺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但当黑猫把一本正经的猫脸转向他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笑得直喘。
黑猫伸出一只爪子,打算推一下镜框,想起自己现在没戴眼镜,爪子又垂了下去。
“把道明寺君下个月的奖金全扣掉。”它对淡岛说。
“是,稍后我就告诉人事科。”淡岛行了个立正礼。
道明寺的笑声化成一阵低低的抽噎,秋山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