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恍恍惚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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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脸近在咫尺，庄曼睁开一只眼细看他深黑眼眸、性感桃花痣、高挺鼻梁还有……好看的嘴唇。
她视线火热滚烫，温司楠仍旧平定无波。
默许是不是一种主动趋近？
庄曼慢慢向他凑近，鼻尖滑过他的脸颊，彼此呼吸微微交叠，温热的，躁动的。
唇轻轻贴上。
有人说在繁华城市中央，你看不到接近自然的漫天星光。
但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感受微凉的触感，意料之外地让人着迷。
抬头，他的眼很黑，很温柔。
这是蛇的诱惑，存心的诱惑，能一击致命。
心跳漏了半拍。
庄曼即刻转头，目光平直，思绪纷乱而烦躁。
温司楠看她，静默地偏移视线。
大屏幕亮光照射，他的脸像月夜下平静的湖泊。
过了一会儿，他问: “眼睛还疼不疼？”
庄曼没回，她在发呆。
温司楠偏头看她，她表情肃穆，思绪游离。
除了电影里传出的声音，周围寂静。
良久，庄曼默默吃起爆米花，眼睛盯着大屏幕，面部的光和大屏幕融为一体。
电影播放两个小时，期间两人再没交流。
结束放映，所有人聚集出口退场，庄曼站起身想顺着人流一起离开。
温司楠抬手牵上她的手腕，“人多，一会儿再出去。”
他的手掌温热而霸道，贴得腕上的皮肤一片烫灼。
庄曼猛地甩开手。
随即，两人都楞了楞。包括庄曼，她不懂自己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抱歉，我没有排斥你的意思，我……”
庄曼找不到理由。
温司楠在听她的辩解，最终同她一样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庄曼看向入口，人已经差不多散尽，“我们走吧。”
“好。”他说，声音很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放映室，没眼神交流。
影院大厅，温司楠凝视庄曼的身影，浅声问，“饿了吗？去吃饭吧？”
庄曼回头，凝视他的眼睛，笑容云淡风轻，“不了，今天谢谢你陪我来。”
温司楠看她，静默。
“确实时间还早，很想陪你，但突然想起还有别的……”话语说到一半，庄曼顿住。
大厅扶手电梯，刘希承搂着一女人步入大厅，两人交头接耳，暧昧亲密。
见庄曼呆楞，温司楠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刘希承，不禁皱眉。
“看完电影你想去哪？”
“你想去哪？去我那里怎样？”
“你讨厌……”
抬头间，刘希承看到庄曼，脚步停顿。
“怎么了？”穿紧身连衣裙女人问。
刘希承没回。
见他像被现任抓了包的神情，庄曼嗤笑出声，“约会啊？”
两人之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刘希承看向温司楠，眯眼，“你呢？”
“我看电影啊。”庄曼毫不避讳。
刘希承偏移视线，任谁都看出他表情很不愉快，庄曼神色云淡风轻，“你慢慢约会，不打扰。”
没有多余的表情，她错开刘希承身旁走向扶手电梯，步履轻盈。
温司楠淡淡扫了刘希承一眼，跟在庄曼身后。
东华步行街。
街的尽头是广阔的海，海风贯穿整个街道。
庄曼顺了顺耳边乱发，双臂环抱，“啊，风好大。”
温司楠站在她身后，眸色漆黑。
庄曼偏头，撞上他的目光，对视片刻，扬眉道，“他只是朋友。”
温司楠注视庄曼，眼神尖锐，“你玩心太大。”
风吹过发梢，吹过他舞动的衣角，他的脸素净得一如那个遇见的午后。
“或许吧。”目光停留数秒，随后顺着风的方向，望向街区的尽头。
温司楠向她逼近，修长指尖将她一缕细发顺到耳后，庄曼抬眼，被他过分英俊的脸蛊惑。
“那从今往后安分些，嗯？”
庄曼耸肩轻笑，“什么是安分？温先生。”
“安分就是听话。”
温司楠个子很高，他低头看她，居高临下，“听我话。”
一阵风过，头发在风里飞扬。
“温先生，听你话我有什么奖励？”庄曼踮起脚尖，唇贴近他的耳际，“舌吻还是……上床？”
温司楠顿了顿，静静凝视她的脸。
良久，他问，“除了这些，你想要什么？”
庄曼坏笑，“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想要。”
无论舌吻还是上床，对于洁癖的人都是一种忍受，或许他能正常结交伴侣，但亲密的举动不会太多。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庄曼轻笑，“算了，今天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正要转头，手腕传来手掌的热度，随即庄曼被温司楠带离。
“喂，你干嘛？”庄曼嚷道，“随随便便就牵别人的手，你是假洁癖吧？”
温司楠回头看她一眼，有警告的意味。
庄曼终于闭上嘴。
两人顺着街道来到一条楼与楼的通道，因为两边楼挡住了光，这里暗黑得恰到好处。
庄曼靠在墙上，抬眼看温司楠的脸，他低头，脸靠得很近。
风吹进通道，庄曼头发飘扬，一缕发丝吹进嘴边。
温司楠皱眉，抬手将她不安分的发顺好，手停留在她的唇边。
他想干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庄曼不禁吞咽一口唾沫。
通道约有两米宽，此时是晚上出行黄金期，通道中不时有人结伴出行，见两人即将上演接吻大戏，脚步忍不住放慢了几分。
温司楠没在意，低头轻轻吻上庄曼的唇。
感到彼此唇间浅薄的温度，两人都楞了楞。
微启朱唇，舌尖相触，两人同时退缩，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再次靠近，唇舌终于紧紧交缠。
青涩纯情。
渔人忘记了路途，误入一片桃林，却遇见了桃花源。
吻如同他的性格不瘟不火，庄曼却感到全身发软，口中的味道是他的，温软清甜得让她心悸。
舌尖探入他的领地，她撩拨，他吸吮，一股电流由唇舌向全身散开，心怦怦乱跳。
如果风懂一点点风情，定不会在此刻吹乱她的发……
大力推开他，庄曼瞪大眼大口大口地呼吸。
突然分离，温司楠也一愣，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帕轻轻拭擦嘴唇。
表情依旧清淡，着装仍旧齐整，他好整以暇，而她的心跳早已是陌生的频率。
“我做到了，你也该做到。”他说。
庄曼脑子一团乱，平复呼吸，无心问道，“做到什么？”
温司楠皱眉，空气气压降低，“和他们保持距离。”
两人对视，无言的谈判。
良久，温司楠牵上庄曼的手，轻轻牵扯她走出通道。
“我送你回去。”
庄曼被动地跟在他后头，看两人牵着的手，表情微妙。
最终，两人回到俱乐部停车场，坐上温司楠的车回老房新村。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越靠近老房新村，车辆越少。车跟随前方一辆公交车缓慢行驶。
然而谁都没有在意车的速度，都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庄曼看到前方站牌，说，“前面站牌停车。”
温司楠没看她，借着路灯扫视周围事物，浅声问，“你住这边吗？”
“对。”
温司楠眼睛眯了眯，但什么也没说。
车停靠路旁，两人下车。
“住哪？”
庄曼抬眼，“嗯？”
“你住哪？我送你回家。”他又解释一遍。
“不用，我自己……”
“带路。”
语气不容拒绝，虽然表情寡淡，但庄曼知道他在气愤。
庄曼转身，先于他几步走进巷子，留他一人跟在身后。
巷子没有路灯，三两个人路上行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居住楼下，庄曼回身，“到了，你回去吧。”
温司楠直视她的眼睛，没有回应。
庄曼有些不耐烦，冲他摆摆手转身走上楼梯。
“因为他吗？”
脚步顿住。
“你对我这样，是因为那个人？”声音融入夜色，格外清冷，“你喜欢他，嗯？”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庄曼神色迷茫。
过了一会儿，温司楠又道，“过来。”
命令的口吻。
被声音蛊惑，庄曼乖乖转身站在他面前。此刻两人距离再没之前那般遥远，她仰头，他俯视，异常地默契。
他问，“不喜欢他？”
她回，“不喜欢他。”
对视两秒，温司楠点头，“嗯，你回去吧。”
话一说完，随即转身离开，脚步不急不缓，背影高大俊逸。
这回轮到庄曼木讷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明显给她脸色看。
这么娇气，以后可怎么办？庄曼忍不住想。
回到居住楼，本想走向二楼走道，脚步顿了一秒，还是上了三楼。
304号房门前，庄曼敲击房门。
“秋丽姐，你在吗？”
很快，房门打开，室内漆黑。
“曼曼，吃过饭了吗？”一开门，许秋丽笑问。
“没有，有粥吗？”
许秋丽点头，“今天早上的，你不嫌弃的话……”
“没事。”
等庄曼进屋，许秋丽打开房间的灯。当灯光亮起，庄曼才看清许秋丽的面颊，伤势比前天好很多。
许秋丽避开庄曼视线，似很不想谈起伤势的事情，庄曼了然，闭口缄默。
“来来来，薄荷粥，清热解暑，疏风散热。”许秋丽端出一碗粥，笑容亲和。
“谢谢。”庄曼接过来，自然地坐到餐桌前。
平日庄曼会主动找许秋丽说话，而今天她异常沉默。
她埋头喝粥，思绪游离。
“曼曼？”许秋丽就坐在对面，见她发呆，忍不住唤了一声，“曼曼？”
“啊？”庄曼回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庄曼低头，勺子绕着薄荷粥，“秋丽姐，有一个人我喜欢跟他在一起，但从没想过更近的发展。而另一个不喜欢他的性格，但想跟他亲热，你说我爱谁？”
没想到庄曼竟问她这么私密话题，许秋丽楞了楞，“或许两个都不算爱，一个是喜欢的程度不够。另一个只是受到暂时诱惑，欲望一旦得到满足，这种感觉会很快消失殆尽，那都不是爱情。”
“哦。”庄曼盯着桌面某一点，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恍恍惚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