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浅浅华音》若堇尘

15、白首不相离

　　“你可知，这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前面还有一句？”岐华把话本还给浅音，问。
　　“还有什么？”浅音有一点好奇。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岐华缓缓吟出，一字一句咬得极为清楚。
　　两意？决绝？
　　浅音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
　　纵然她对凡人的诗词歌赋不是很了解，却也知道“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这句话并不是什么爱恋对方的情诗。
　　“可是……”浅音看看话本，还是觉得不能相信。
　　她知道话本很多时候都会夸大事实，特意写得美好梦幻让人心生向往，可怎么也不能把两个要恩断义绝的人写成难分难受的恩爱夫妻吧？
　　岐华没有与浅音争辩，抬高声音叫了福叔过来，让他去书店买一本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正史回来。
　　浅音目送福叔出去，自己却有些等不及。她凑到岐华身边，用手臂撞了撞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那你给我讲讲，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他俩本来的故事是怎么样的呗。”
　　本来的故事？
　　岐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提醒她：“本来的故事可不如话本里写得那么美好。”
　　“嗯嗯！”浅音点头，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见岐华清了清嗓子，还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
　　岐华抿了口茶，细细讲来——
　　故事里的卓文君是临邛富豪家的女儿，而司马相如不过是个穷困文人。
　　司马相如倾慕于卓文君家中富有本身又容貌瑰丽，
　　在卓文君同父亲回家途中，先是在大街上弹琴、卖琴，引起喜欢乐曲的卓文君的兴趣，想要买下琴，司马相如却又不肯卖，对身外之物高冷得不屑一顾，走后却让朋友悄悄送去。
　　后来，他在参加卓府的宴饮时故意弹奏《凤求凰》挑逗于她，卓文君为之所动，当夜与司马相如私奔离开卓府。
　　只是离开卓府以后两人无力谋生，卓文君便在卓府对面开了家酒馆，当垆卖酒。卓父见此，不忍爱女在外抛头露面，便分了一部分家财给她作嫁妆。
　　自此，司马相如人财两收。
　　再后来，司马相如的词赋被帝王赏识，封为郎官，成为当时炙手可热的红人，他便起了纳妾的心思，所相中的便是话本里说的那位茂陵女。
　　司马相如给妻子写了一封信，上面只有十三个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听到这里，浅音忍不住出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岐华其实并不擅长讲故事，他讲的故事更像是背书，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浅音对这个故事感兴趣，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好奇地不停追问。
　　“这串数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字，所谓无亿，便是无忆。所以司马相如写这封信的目的便是告诉卓文君，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过去的回忆了。”岐华笑了笑：“于是，卓文君便写了那首白头吟寄了回去。”
　　“那后来呢？”浅音追问。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忙，更新时间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