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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意孤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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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顷刻间分崩离析,就算微笑背后是叹息,直到我迷惘而仓促地被你捡起,狼狈而慌乱的被你抱紧。
迁安看着眼前庄严森冷的大门,当年当她踏进这道大门时从不曾料想有一天自己会费尽心力只为了离开这里,就像她从没有想到她的世界会遇见一个顾念铖为她放弃一切,世事无常,当年她选择了回到许家,如今她再一次选择的却是不择手段地离开许家,甚至不惜毁了它。
“念铖,我们走吧。”她收回思绪,轻声唤了声身边的人,与他十指相扣,紧握着他的温暖的手一步步坚定地往里面走,没有回头和丝毫的犹豫。
顾念铖任由她牵着,虽然她表面上平静如常,竭力掩饰,但加快的呼吸和她轻颤的指尖却瞒不了他,他清楚得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一想到在这里等着他们的那个人,他的眼神暗了暗。
迁安走到了书房门口,安静的走廊里她高跟鞋的声音异常的清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不经轻笑,刚刚若是站在许家大门口时还有些紧张,那么此刻却是全然的放松和无所顾忌,此刻的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坐在孤儿院楼梯角落那个失去所有,孤独脆弱等在着谁来救赎的小女孩。
“进来!”还没有等她敲门,一声威严的声音传出,门里的人已经不耐烦。
没有立刻就打开门,迁安浅浅一笑,“等我。”对着顾念铖说了两个字,她看着他深邃如墨的眼眸,她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
顾念铖点点头,亦是浅浅一笑,给予她最大的鼓励和支持,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她最大的依靠。
迁安轻轻地打开门,直直走到书桌前背对着她坐的人跟前,沉默的房间里,安静极了。迁安没有先打破沉默,对着书桌前的人轻唤了一声:“爷爷”平淡地口气一如往常,此刻的她没有不安,只剩平静。
是的只是平静,距离上次他们的谈话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当时的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是试探一番却逼得他将许子烟都叫了回来,而现在就算有把握也不过八分但是她不打算再退缩!
“爷爷,我和他一起回来的。”安静还是安静,但是她并不打算记者们沉默下去,既然已经做了打算何必再畏畏缩缩,迁安继续说道。
“跪下!”老太爷一声呵斥,转过身看着眼前自己自小疼爱和予以众望的孙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许迁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他愤怒也失望,她终究还是选着背弃许家抛弃她与生俱来的职责。
“砰”迁安没有说话,直直地跪在地板上一双清冷美眸坚定决绝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一丝知错的意思。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被卷入权利的漩涡后,没有自我地活着。
老太爷被她眼里的决绝愣住,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眼前的人影重叠,太像了,一样的神韵让他也恍惚了,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人。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不顾一切,他不经失笑,果然是父女,身体流着的是他的血,不,他不甘心,难道就要这样重蹈覆辙吗!不不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当年他失去了儿子,也失去了许家独占南城的机会!
“迁安,我不会同意的,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是决不允许的!”许牧厉声说道,“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就算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会让顾家那小子消失的!你要记得顾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更何况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爷爷,我总还是要和他一起,你知道的不是吗?”迁安对他的反对意料之中,对他的威胁不置可否,当年的许迁安没有拒绝是因为她没有理由更没有能力拒绝,现在的局面就算真的他有这样的打算,念铖和她也不会就这么任由他人伤害他们的,何况许家现在的状况,冷冷一笑,看着怒不可遏的人,“爷爷,以许家现在的局面,放我离开,至少大家都相安无事,总好过许家易主要好不是吗”
老太爷震惊,瞪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她,她居然,太不知好歹,怒喝道:“许迁安,谁给你的胆子你居然敢威胁我!”
迁安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强势老人,是的老人,岁月的无情不会因为你曾经是多么的了不起的人物而待你不同,他早不再是当年叱咤风云驰骋商界的许家当家人,但仍旧不容他人质疑,但是以现在的局面,许家早就被掏空了不过一个空壳子强撑着:“不,爷爷,我不是在威胁您,公司现在的状况我不说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急于让许子烟回国其中的厉害你我都再清楚不过,在这样下去,许家到底是姓许还是姓韩我们谁也不敢保证,再说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老太爷眼神微暗,心里痛惜,他何尝不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可是自己最满意的两个继承人却都不愿意接替他。何其悲哉!
“您想要的无非是让许家再次成为南城之首,我答应您十年之内许家在南城无人能及,我也会找到一个对许家最合适的接班人,只是现在我要绝对的权利以及事成之后放我自由。”迁安平静地说。
老爷子看了眼她说道:“迁安当年你父亲也不敢这样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呵呵,爷爷你只能信我!许家现在的情况没有选择不是吗?”她看着他目光凌厉,冷笑,“再说我不是您亲自培养的不是吗?”
许老爷子有些迷惘,多像呀!到底是他的血脉,想到这儿他不知该笑还是悲,他亲自带了她17年可是还是比不上她在他身边的5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起来吧!出去让顾家那小子来见我。”
迁安起身,揉了揉有些麻的腿,对他说到:“谢谢”礼貌也疏离。
闻言老爷子心紧了紧,陌生疏离的道谢,无奈愧疚心酸,她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孙女:“迁安,当年你心底还是恨我了。”
迁安轻笑,恨吗?谈不上就算当初恨过现在早就不恨了,没有爱哪来恨,没有期盼哪有失望,只是当初她还是怨的,现在嘛,她就连最后的怨也谈不上了:“不,您多想了,您知道吗?我会让那些人付出该有的代价,而当年你不敢做的事我会一一向他们讨回来,我的,我爸妈的,一分不少。”
“你竟是这样的想法,可是你确定顾家那小子也是这样想的吗?”许牧苍老的面庞上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了然,她太年轻经历的太少。
“当年那个人就是顾念铖,我总归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既然当初他愿意现在他就不会犹豫!”太清楚那人了,不会有一丝犹豫,何况这场艰难坎坷的路一开始就是他在为她开路。
“他就是顾念铖!难怪,难怪,难怪。”许牧震惊,随后无言,如果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人,知道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所以,不要阻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