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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水流 那一天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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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有一条新闻。某个地方的一条河发了洪水,一个男孩被卷入河内。一个女孩站在岸上喊他的名字,说:“游啊!游啊!不要放弃!”旁边一个成人,好像是救援官兵,抱起她往后撤,她还叫着:“为什么不救他?他还活着!”
然后镜头给到男孩,他还在浊水里载浮载沉,旁边传来女孩的声音:“你还有希望!坚持住!”
单婕是在浴室里看这一切的。不知怎的,这个陌生环境中第一个认识的地方给了她格外的安全感;何况还能自动裹上浴巾。这里也适合思考,结论似乎能和水中多彩的泡泡一起浮现。只是现在她什么结论也没有,只有一种全方位的无力感。
她熟练地打开了池边某个水龙头,一阵能托起人体重量的密实泡沫涌了出来,就和那一天她置身其间的一样。她几乎是平躺地悬浮在哪里,好像这是另一种全新概念的床。她穿越来这么久了,还没有打过一次原著的脸,对主角有利的情节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除了生活的确舒服了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贡献。
双眼盯着挑高天花板上的吊灯,她又往深里陷了陷。星之雪有危险……她显然是被神圣玛丽苏夏深寒控制住了。是啊,如果那些女仆身上都有夏深寒的什么元精体,太可怕了……单婕放出两股小水流,平稳地加热她不科学地悬浮的身体。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好像那个河里的男孩,只能按照水流的方向奔向下游和死亡。水流……
她干脆按了全池循环的按钮,蓝色和红色的温暖波浪开始绕着奥运尺寸的浴池涌动。她也深吸一口气,投身水流之中。
据说人在出生之前是待在羊水里的,所以在水中能感觉异常舒畅愉快。不管怎么说,随着不看颜色其实很亲切的池水游动的单婕,脑子和情绪确实平整了一些。随着水……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抵抗水流呢?洪水是不可抗拒的。她知道这样说对那个被吞没的男孩和那个不肯绝望的女孩太不公平,可是,一种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的确开始渐渐清晰。一旦抓住,她又有点滑稽:她实际上早就想到了。
她没必要把改善亦君碧的命运作为自己的使命。
她不需要通过打败夏深寒改变结局。
她浮上水面换了口气,然后一个跟头原路折返。逆水的每一个动作都更加艰难;那些模模糊糊似乎极有道理的想法用语言表述出来好像就失去了魅力。
她拍上按钮停下水流,爬上了岸。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她眨眼。不是璃茉高个子女仆那种阴森的监视;更像一个朋友,俏皮地不满她对自己的无视。
不管怎么样,她眨了回去;用毛巾擦干长卷发里的水,带着一丝微笑走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