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心》瑜洲正教

44、心头上的一把刀

　　西北的大艳阳天，紫外线强度挺好，来往的行人脸上因着太阳的照射透着殷红。
　　周静美的辞职并没有给林小北是生活带来多少波澜，反倒是让林小北更加认识了人性，变的越发低调。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女人的地方更是是非的重灾区。
　　开始的几天有一两个个女服务员会变着法儿的捉弄林小北，为了给周静美出气，可林小北不是没有反应就是一笑而过，反正自己在这也干不了太长时间，忍一时风平浪静，更何况女人的手段也就是那么几个。久而久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大家该怎么着怎么着，找林小北打替班的人也没见少。
　　明天是林小北休假的日子，林小北拒绝了想跟他换班的钱哥，并安排好时间能和包益勋过周末。
　　带好围裙和护口具，林小北端着摆好的汉堡蒸梯往前台窗口送去，心无旁骛的，眼睛都没有斜视就放好了蒸梯，一转身，他看见大厅落地玻璃门窗的一个座位上坐着包益勋，对面是一位打扮时尚，年轻貌美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很是优雅，但又带着一丝利落大方的感觉。
　　林小北告诉自己要冷静，眼见的不一定为实，何况包益勋不可能没有任何女性朋友，普通的正常朋友很正常。然后他迅速低下头，往前扯扯帽子，挡住自己的脸，疾步往后厨走去，躲在上餐窗口观察者那两个人。
　　……
　　“怎么想到来内蒙，不是说我去机场接你吗？”包益勋客气的问着杰西卡，也就是高琪。
　　“北京的天太热，就当过来避暑，机会难得……你得好好陪陪我……”杰西卡喝了一口咖啡。
　　“那你来的不太是时候，我这个月的休假没几天……”包益勋很委婉，但没拒绝，毕竟是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
　　“你不用跟全程……我还有别的朋友……小瞧人了你……”
　　“那就好……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不过但是想来个小店儿之类的，你也知道我自由惯了……不过，国内的肯爷爷比国外好吃多了……”杰西卡用薯条在番茄酱里占了占，没下嘴，放在了盘子边上。
　　“有方向吗？”
　　“你手上有什么的好项目？带带我？小勋哥儿……”杰西卡油腻的声音钻进包益勋的耳朵里。
　　“得，你这么叫我，我麻……哈哈”。 敞亮的低沉的男声传到林小北的耳朵里有些刺耳。
　　躲在门后的林小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愤恨，嫉妒。下意识的林小北拿起电话就给包益勋拨了过去， “喂，哥……没事……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到家，吃火锅行嘛？”
　　窗边的包益勋很快接通电话，林小北心想：算你有点良心。
　　“行。你看着办……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我还有事……先这样？……嗯……挂了……”包益勋不想让杰西卡听出什么眉目，所以很敷衍的就挂断了林小北的电话。
　　这一敷衍不要紧，林小北整个人就开始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怎么……有女朋友了？查岗？”杰西卡试探包益勋。
　　“我这穷光蛋，没人跟，你要是不嫌弃把我收了呗？”包益勋就破下驴。
　　“只怕包大少爷儿看不上小女子吧……”杰西卡自嘲的摇摇头，压下心里的想法，不急，慢慢来。
　　“……”
　　两个人的各带着心思，没再深说。林小北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可是手里的活计不能停，等林小北再出来的时候，窗前的位置早就没了人。
　　浑浑噩噩的下了班，强打精神到维多利超市采买些新鲜的时蔬，等着明天包益勋回来吃。
　　这一晚林小北没睡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会想着包益勋可能会有别的女人，一会想着包益勋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来来回回的折腾的天都快亮了还是没睡着。身体很疲惫但是思想却在停不下来的胡思乱想。
　　最后，林小北起床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做点什么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还在抱着希望，等着包益勋。
　　“滴滴滴滴……”手机响了，短信：北北，这星期不回去了，部队有事，好好照顾自己……下星期送你去上学，自己准备准备……包益勋
　　林小北再拨过去，电话号码是忙音。再看一眼短息，眼睛突然有些酸涩，手扶到眼眶，竟然是眼泪。蜷缩在床上，林小北开始哭泣，从小声儿到大声儿到无声，牙齿咬住手背，很用力，但不觉得疼痛。
　　林小北啊林小北……你个傻子……
　　人家早就说过……只是……银货两讫……你还傻傻的把一颗心丢在人家那里……
　　包益勋本来就男女通吃……你怎么就指望他只有你一个……
　　可是……他明明有洁癖……
　　可是……他把自己带回家……
　　可是……他……让自己转过来……
　　太多的矛盾和纠结，弄的林小北一会哭儿一会笑儿。这样下去不行，如果一会儿包益勋就回来了呢？自己这样像什么样子，收拾收拾，干干净净的，等包益勋回来吃火锅。
　　东西都准备齐全，火锅开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水都要煮干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林小北拔掉插座，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林小北很难受。
　　难受的自己都有些干呕。
　　包益勋啊包益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可以明说，我知道的，我不强求，我……我……
　　可是，林小北你又有什么资格？你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那个人凭什么就非你不可？
　　你除了身子是干净的，你还有什么？一颗心吗？有人稀罕吗？
　　你吃的，住的都是那个人给你的，你怎么就不知足？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
　　可是，我这样的人就不配有人爱吗？
　　我只是想要你的心，不可以吗？
　　给我你的心，这么难吗？
　　我要你的心！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林小北自从上次空等包益勋之后，就顺势把工作给辞了，反正没有几天就要上学了，这期间好好调整一下心态，等再面对包益勋的时候不至于撕破脸，虽然明知道没什么用，但是自己一定要争气，两个人云泥之别，但林小北努力想让自己更配得上那个人。
　　下定决心的林小北自己在家鼓丘（糟）了两天，心态没调整好，反而把自己给整病了，再一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医院。
　　“水……水……我这是在哪啊？”林小北要起身，被包益勋一把按住。
　　“北北，别动，这是医院。来……”包益勋拿着水杯，将吸管喂在林小北嘴里。
　　“你……”
　　“别说话……躺好了……哥在这呢！你好好睡一觉……”包益勋打断林小北的疑惑。
　　“可是……我……哥……你怎么回来啦……”
　　“我不回来……你还不要命了……发烧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打了……不通……”
　　“……”这回轮到包益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