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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待北城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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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北城云和凌奇两人回到府中,已是亥时三刻。北城云如往常一般假装就寝,熄了灯。凌奇则准备好,蒙着面和另一个暗卫如之前般去“捣乱”。府里的丫鬟小厮也已习惯,不像前几次那样惊慌失控,该睡的睡,该守夜的守夜。而那些护卫们也习以为常,象征性地去搜捕了一下,反正也抓不到什么人。
此刻呆在屋里的北城云,透过窗就着月光打量着外面的情况,弯了弯唇角,胜利在望。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放在桌上的黑色蒙面巾,系上,此时他已是一身夜行衣。北城云小心地躲过暗哨,施展轻功就往书房方向去。
树叶发出轻微的声音,“嗯?”路上巡逻的一队护卫头领听到,凌厉的目光就往树梢瞥去,他手按着腰间的刀,一步一步就往那棵大树走去,步声在这异常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亮。而隐匿在树上的北城云蓄势待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护卫长!”前方跑来一个护卫,他气喘吁吁地对护卫长说,“前方,前方有情况!”护卫头领听了,将出鞘的刀放了回去,他匆匆向前走去,“快带我去!”随即率领众人离开了。
树上的北城云吁了口气,突然他警觉起来,一个手刀就劈向后方,只见一个分不清男女的黑衣人已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两人就在树上对打起来,手上功夫不分胜负,最后北城云一个手刀劈向黑衣人脖颈,而黑衣人亦取北城云胸口。僵持着,只听一串如泉水叮咚般的笑声从黑衣人口中流泻出来,北城云一愣,黑衣人开口道:“手上功夫不错。”然后掀开面纱,一张清丽的脸庞显现出来,弯弯的柳眉,细长的双眸偶尔流露一丝狡黠,此刻的她与往日白天时候的她不同,白天人前的她是优雅从容的,而此时在北城云面前的她却是狡黠,一派无邪之状。但是北城云心里清楚能够小小年纪便成为一宫领袖,南宫慕清定不会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纯善。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碰上南宫慕清,北城云还是松了口气,毕竟有人相助总比他一人行动的强,何况他已经把所有在他身边的暗卫都派了出去,可以说是孤身奋战,但是机不可失,不容他退缩。
于是想到南宫慕清很有可能是来帮忙的,北城云略带轻松地对她说:“想不到你功夫也不错,平时深藏不露啊。”南宫慕清可不吃他这一套,她镇定自若地看了北城云一眼,然后说:“跟我来!” 然后率先旋身飞了出去,北城云紧跟其后。南宫慕清地形熟悉地带着北城云一路来到书房——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北城云很少疑惑,他轻声问南宫慕清:“你怎么对萧府这么熟悉难道来过很多次”南宫慕清并未回答,而是带着北城云躲过暗哨,估摸着守卫换班的时间,从另一侧较隐蔽的窗口跳进了去。就这样,两人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这时,南宫慕清看了看窗外,才回答北城云:“虽说我从未来过萧府,但早已命人前来勘探地形,画了地形图且铭记于心。”南宫慕清双眼凝视着北城云,夜里,那对眸眼熠然生辉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你还不摘掉面巾”南宫慕清有些娇嗔地对眼前人说,“啊?”北城云眨了眨眼睛,“哦,我忘了。”经南宫慕清提醒,他才注意到自己还未摘下面巾。不过就在他摘下面巾的时候,“砰”一声胳膊肘不小心撞上了后面的桌角,发出轻微的响声,本来这一点响声也没什么,可惜刚才差点发现北城云的护卫头领刚巧在屋外巡逻,而且他还耳聪目明似乎听到书房里的声响。
屋里的两人也发现了屋外有人正在靠近,北城云暗自懊恼,屋里一目了然,也没柜子什么的可以躲,他扫视了书房一周,直到南宫慕清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到书桌底下,刚好那里还放了盆花可以遮挡。
北城云想想可行,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灯笼散发出的烛光,他情急之下拉着南宫慕清的手一个闪身就躲到书桌地下去。由于地方狭小,北城云只好双手环抱住南宫慕清,鼻间闻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同于卿言的使人陶醉忘我,却依旧能让人神魂颠倒。而南宫慕清的头紧紧地贴在北城云胸口,她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有些差异,又有些莫名说不上来的感觉。两人挨的紧紧的,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感受到,幸亏南宫慕清脸紧贴着北城云,不然凭其暗能视物就会发现此刻的她脸红彤彤的。
屋外护卫头领已走到门口,北城云和南宫慕清两人精神高度紧张,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不过屋外人似乎犹豫了下,没有进来,而是提着灯笼转向另一侧的窗那边,提了提灯笼往屋内看了看,没发现异常,“难道是我听错了吗?”他喃喃自语,然后走远......
两人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不过并没有出来,而是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折回来后才从桌子底下现身。
一出来,南宫慕清脸色便变得严峻起来,屋内出现了第三人。
南宫慕清一动不动地看着不明来者,两人都没有动手或出声,互相打量着对方,毫不相让。不过北城云出来时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卿言,他欣喜之余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声:“卿言。”声音里饱含深意,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担忧地注视着那张清妍脱俗的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卿言听出了北城云话里对她到来的着急与忧虑,她柔和了面容,冲着他笑了下,安抚他的情绪:“你别担心,多年流离,我的武功并不比你低,何况......”卿言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关于我的事,我必须参与!”她坚定地看着北城云。一旁的南宫慕清听了,默然不语,她自然听出了北城云语气里对卿言的担忧,也看出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她心里蓦地有些烦躁,出言打断了两人谈话,“好了,别聊了!抓紧时间!”然后她率先在屋里翻找了起来。
北城云与卿言二人见状,自是不在聊下去,也小心翼翼地翻找账簿。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就这么丁点儿大的书房被她们翻了不知几遍,不要说当年夏知府藏起来的账本了,连现在知府的账本都没找到一本。北城云挠了挠脑袋,来回走着,越想越觉得奇怪,“你们说这找不到当年夏知府藏起来的账本还可理解,但为什么连现在的账本也不见一本。”
“可能现在的账本在账房那儿呢?”卿言推测道。
“不可能!”南宫慕清这时冷冷地开口,“我早就打探清楚了,这萧府的账本一向由萧琰自己负责,而我有人看到过他拿着账本进这间房,出来时却两手空空。所以——这里一定有密室或者暗格!”
北城云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暗叹南宫慕清心思缜密。卿言亦有同感,她直觉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能够以沈府小姐的身份瞒天过海。
南宫慕清可不管他们想什么,她继续往下说,“你们看这狭小的地方却摆了这么多花盆,这里的古怪一定就在这花盆里。”南宫慕清信誓旦旦,北城云和卿言一观察,果然如此!
南宫慕清绕着这些花盆走,口里喃喃自语:“星法转旋阵,天宫以井字划分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个等份,七曜与星宿移动。”南宫慕清走到离窗最近的一个花盆前,站定,她望了望窗外明月当空,果然如她所料,月光斜照进这间屋子,在地上留下一个光圈。
南宫慕清转身对二人说道:“幸亏今夜是月圆之夜,有利于我们破阵。”“那只消等上一刻,等月光完全照进来,就知道这些花盆里哪一个是破阵之星了。”卿言目光投向窗外,淡淡地开口,此刻的她褪尽了往日掩饰的娇媚,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的清幽淡雅。
南宫慕清听了,向卿言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北城云在一旁充当一个透明人,然而心里不禁再次感慨,这两女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于是三人就在这书房里等着月光完全照进屋里,屋里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
北城云突然开口,眼神凌厉地扫过刚刚他和南宫慕清躲的桌子旁的那一花盆:“就是现在!”他快速地走到那花盆旁,眼疾手快地待月光在这花盆上留下一个圆点时就着那个圆点按了下去。
“轰隆隆——”书桌后的书架从中分为两半开了,露出一人宽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