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处》科尔君

26、第二十六章

　　经过一个大课间的时间，林思嘉的圣诞礼物验收完毕。

　　糖果，口红，乐谱，哈利波特的魔杖，各种奇妙的英文书，一条晚礼裙。

　　以上。

　　十二班的同志们纷纷表示在国外的朋友非常大款及品味出众独特。

　　然而比起这些礼物，林思嘉更在意学校的圣诞贺卡——有谁会寄贺卡给她呢？

　　***

　　下午第一节课是段谦的课，每次到段谦的课十二班的同学都极其兴奋，一来是实验班的同志们向来被压制了很久，音乐课美术课是什么？我们只听说过数学课和物理课。二来段谦实在是太帅了，这么帅的老师只教他们一个班，想起来就爽歪歪啊！

　　今天是圣诞节，段老师在音乐室上课，还特意准备了拐杖糖作为圣诞礼物，人手一份。

　　林思嘉撇撇嘴，这家伙一根拐杖糖就想收买人心吗？

　　殊不知其他同学简直感动的热泪盈眶。

　　从来只有学生送老师礼物没有老师送学生礼物的道理啊！！

　　这拐杖糖什么来历啊！！包装这么高端！！进口货啊！全英文啊！

　　人长得帅还会送礼物这种老师（男朋友）哪里去找啊！

　　老师我愿意把认真听数学课的精神用在音乐课上！

　　数学老师给的圣诞礼物是在打印的作业上画了个正方体为什么老师与老师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啊！

　　段谦心里好笑，果然年轻啊，一根拐杖糖就把他们给收买了。

　　“那么下面，老师弹一首曲子给同学们欣赏，作为真正的圣诞节礼物。”段谦意有所指地看向林思嘉。

　　林思嘉不解地看向段谦。

　　段谦轻笑，十分绅士地鞠了一躬，优雅地坐在钢琴前。

　　段谦抚上钢琴起，有些同学就已经知道他演奏的是什么曲子了，一些同学也觉得这曲子很耳熟，但是完全不知道叫什么。

　　林思嘉一下就听出来了。

　　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温柔的琴音流淌，仿佛在诉说少女的美好与活泼，细腻的灯光照在段谦完美的侧脸，投下的阴影使他本来帅气的脸庞更加深邃。指法至极，似乎如同在黑白的琴键上舞蹈。

　　林思嘉怔然，这首曲子也许很多人只停留在知道它的名字最多知道它是送给恋人的曲子外，却不知道，这是贝多芬送给自己爱慕的学生的。

　　段谦，在他们班上喜欢上某个女生了吗？

　　琴声到了插部二，一下一下的低音如同男主人的心跳，炽热的表白，紧张的气氛，他深沉的眼神，他坚定的决心……

　　最终琴声明快起来，似乎女主人已经答应了他的告白，两人微笑而缠绵。

　　一曲完毕，掌声响起。

　　女生们兴奋地满脸通红，第一次听到专业级别的演奏！！演奏者又帅又温柔！太幸福了！

　　男生的关注点则不同，既然是圣诞节，为什么不弹铃儿响叮当呢？

　　高中的课时间总是短暂，段谦刚弹完曲子，下课铃便响起了。

　　段谦笑道：“今天在大家面前献丑了。下课吧。大家圣诞快乐。”

　　“段老师你这级别的只能说是被我们占便宜了！”

　　“我居然能听到段老师的演奏……此生无憾……”

　　“我机智地录了音！”

　　林思嘉走到段谦面前，神色复杂。

　　段谦挑眉：“刚才的独奏不满意吗？”

　　林思嘉犹豫地开口，“不是不满意……段谦，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说呢？”段谦看着她，若有若无地说。

　　林思嘉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算了，我走回班去了。”

　　段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被惊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弧。因为靠近的距离，林思嘉能够清晰地闻道鼻翼间他身上特有的清新的味道。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段谦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起来，“你不想要你的圣诞礼物了？”

　　林思嘉错愕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段老师，学校不让学生给老师礼物，应该也是不让老师给学生礼物的。”

　　段谦的笑容加深，“变得这么客气了吗？”

　　居然还叫他段老师。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的放了一个礼盒。

　　林思嘉看着这礼盒，很小一只，却又十分精致。

　　“回去以后打开来看看吧。”

　　林思嘉恍惚地走出了教室，从段谦开始弹《致爱丽丝》开始，林思嘉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却抓也抓不住，甚至无从寻找因何而生。

　　回到班上，林思嘉手上抓着的小盒子立马引起了谢琛的注意。

　　“这是啥？段老师给你的礼物吗？”

　　林思嘉回过神来，“嗯，是。”

　　谢琛羡慕道：“好好哦，段老师还会特地送礼物给你。”

　　林思嘉笑道：“只不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嘛，送点礼物正常。”

　　谢琛刚想叫林思嘉把礼物拆开看看是什么，却发现林思嘉顺手就把礼物放进了书包。

　　明明之前那么多礼物，林思嘉都是当着她们的面拆的，段谦的礼物却那么特别。谢琛张了张嘴，换了个话题，“那你今年给段老师礼物了吗？”

　　“没有。”回答得干脆利落，“我没有送他礼物过。”

　　“咦——！？”谢琛惊讶道，“为什么啊？人家每年都有送你啊，你也不回礼吗？”

　　林思嘉也很不解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他说未成年的女孩子可以不用送礼物，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收过别的女孩的礼物。”

　　“这话什么意思？成年女孩就能送礼物了？”

　　“可我也没见过他收成年女孩的礼物啊。”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谢琛看着眼前傻傻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林思嘉，心里默默道，他是在等你啊。

　　“不过我白拿了他这么多年的礼物好像也不太好。”林思嘉觉得自己良心发现，“是时候送他一些礼物了！”

　　谢琛不动声色，“那你要送他什么礼物呢？”

　　林思嘉耷拉着脑袋，“我也不知道，我能想到的礼物已经给汉维特寄光了。”

　　“这事你自己想。”

　　不然干脆也写张卡片给他？

　　但是邮局有寄给老师的吗？

　　以及那家伙为什么会来当老师啊？

　　林思嘉环顾四周，见没有老师，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我放学你还在不在学校？在的话在校门口等我。”

　　等到下一节上课，段谦还没有回复她。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林思嘉心不在焉地收回手机。

　　上完最后一节课，林思嘉打开手机，发现段谦回复她了，让她在校门口等他。

　　林思嘉快速起身，收拾书包。

　　郑嘉宸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早就饿了吗？猪。等下发贺卡啊。”

　　“你帮我收一下吧，我现在有急事。”林思嘉拿起书包急急地冲了出去。

　　跑到校门口，段谦正在一边等着，一路上有不少女学生跟他打招呼。

　　林思嘉心想这人恐怕是要攻略整个Z中的女生了。

　　“段谦！！”林思嘉气喘吁吁地站定。

　　“你跑那么急干嘛？”段谦拍了拍她的背，“今天是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林思嘉倒是没有想和他一起吃饭，先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了，“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吗？”

　　“嗯？怎么？终于良心发现要送我圣诞礼物了？”

　　林思嘉不自然的撇过头，“我就问你一下。不要就算了。”

　　“我送你的礼物你打开看了吗？”

　　林思嘉愣了愣，“还没。”

　　顺手从校衣口袋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段谦连忙道，“你回去再开吧。”

　　“噢，”林思嘉点头，“那我们去吃饭吧。”

　　段谦叹了口气，想到她打开盒子时的表情还是有点紧张。

　　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坐下，段谦点好菜，随口问道，“你给汉维特的大家寄了什么？”

　　“今年也是统一寄的，大家都是贺卡，然后一套立体拼图。”

　　“你在这里读书，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思嘉被惊得抬起头，“啊？”

　　只见段谦目光深沉，周围的空气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动。

　　“没有……”林思嘉有些害羞，“你问这个干嘛？这么快就和办公室的老师一个阵营了？”

　　“……只是问问。”段谦垂下眼帘，“有喜欢的要跟我说，我帮你把把关。”

　　林思嘉有点炸毛了，“你不是跟我说高中最重要的任务是读书吗？现在鼓励我谈恋爱了？放心吧段爸爸，在我心里除了我老爸老妈你的分量最重。”

　　段谦低笑，“是吗？”

　　在国外，林思嘉一切生活都是段谦帮忙打点的，又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林思嘉自然理所当然地把段谦放在前面的位置。

　　“总，总之，你晚上来一下教学楼。”

　　“为什么？音乐老师不用参加晚自习。”

　　林思嘉恶狠狠道，“我说来你就必须来！”

　　“……好。”

　　结合之前林思嘉的反应，想必是有什么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