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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

  •   顾舟澈觉得自己做梦一样,他懵懵的,一边吃饭一边偷看付墨,确定对方真的没事了,更觉得自己昨晚像做梦了。
      吃完饭,顾舟澈又追着他反复确认:“你真的没事了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付墨神色平静,“早晨就好了。”
      比他紧张的大有人在,付墨被大人们量体温,以防万一吃了感冒药,还反复叮嘱他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付墨一一应了,但似是觉得有些不安。
      尽管表面上没有提起过,但其实回来后,顾舟澈私下还是跟顾妈妈简单说了付墨的情况,以让她大致对他有一些了解。她听了之后显得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多陪陪他。”
      她不知道,顾舟澈岂止是想多陪陪他,要不是因为还要上学,他简直想天天都跟付墨待在一起。
      这种感情其实很奇怪,他也有其他朋友,可没对任何其他人产生这么强烈的依赖性。这一点他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晚上他做完兼职,跑去找提前在等他的许清彦和罗勋一起吃饭。工作体力消耗大,外加那天中午的菜太辣他没吃几口,都夹给付墨了,所以晚餐顾舟澈吃得异常专心。许清彦看着眼前埋头苦吃的快递小哥,一时只觉得他好像很辛苦,忍不住吐槽道:“你干不了别干了,瞎折腾什么,缺钱哥哥养你。”
      顾舟澈差点喷了,在桌子底下踹他。罗勋拦着两个人,说:“你别管他了,他乐在其中。”
      “顾舟澈,我也很需要你的陪伴啊,”许清彦醋意浓重,“我们剧场最近在招工作人员,你来试试,还能天天陪我。”
      “你边儿去。”顾舟澈想都没想。他是为了打工吗?他只是想跟付墨在一块儿。
      许清彦立时就不忿起来,“凭什么付墨行我就不行?好朋友在你心里也分三六九等吗?”
      罗勋说:“不是三六九等,是需要程度不同。”
      “按需要程度来分,付墨如果有十分,你可能只有八分。这两分就是一个分水岭,小顾愿意为了付墨去打工,说明他的需要已经过了自身标准值,转换成了主动索取。如果再高一点,可能就要分你的需要度出去填补,到时候别说八分了,你可能连五分都剩不下,他连吃饭都不会再找你。”罗勋的话听起来很是冷酷残忍。
      许清彦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依然注意到了打分评比,当机立断反唇相讥:“你只有零分!”
      “是。”罗勋笑。
      许清彦听不懂,顾舟澈可听懂了。他忽然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出在哪儿——他在友情里所付出的精力已经不是失去平衡这么简单,他的行为不是为了维持或者修复他们之间错过的时光,要说有这样的成分也无可厚非,但他真的,太想跟付墨在一起了,像普通朋友一样见面没有办法消除他的不安,所以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靠近,再靠近。
      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但罗勋已经看出来了。他用半开玩笑的方式举了一个听起来像在故意气许清彦的例子,目的似乎也达到了,但却更多提醒了顾舟澈一些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的顾舟澈,恍然大悟。他咬着筷子呆呆地想,原来他这么喜欢付墨。
      从中学时候开始,他不就应该明白吗?那时候起,他就很喜欢付墨了,觉得付墨哪里都很好。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对付墨的喜欢反而更多了。
      许清彦拍桌,“你怎么不说话?你快说,你是不是把朋友划分了三六九等!”这个笨蛋,依然没明白罗勋什么意思。
      顾舟澈也没打算解释,坦然道:“我很喜欢付墨。”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罗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许清彦当即炸毛,“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顾舟澈连连点头,“也喜欢你。”又转头对罗勋,“也喜欢你。”表情诚恳,没有虚假,似在阐述事实。
      罗勋愣了下,伸手去拉许清彦,“好了好了,都喜欢,听见没,快吃饭。”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不重要了。当晚吃完饭,三人各自散去,罗勋和顾舟澈在校园里沿着主干路朝宿舍走,路过湖边,又有乐队在演出。两个人停下来,找了个地方坐着听了会儿,语调温柔的粤语歌词含含糊糊地缠绕在空气里,顾舟澈把工作帽松松搭在头上,闭上了眼睛。罗勋说:“累?”
      顾舟澈点点头,“有点。”他转头看向罗勋,对罗勋笑起来。
      罗勋也微笑着看着他,“加油。”
      于是隔天,他依然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付墨面前,看起来精力无限。他在索取,这是他为索取所付出的交换物。他们之间的友谊不需要如此方式来维续,可顾舟澈不想仅仅如此。至于到底想要什么,他却并没有多想。他只想前进,不在意过程。
      可也正因为这份过度索取,导致他有时会格外在意。虽然付墨口上说着没事了,这件事却在顾舟澈心里蒙上一层不太好的阴影,表面上不说,心里老是惦记着。
      全家人的严阵以待下,付墨似乎略微有些顶不住压力。不过之后几天他看起来确实一切正常,大家也终于放心了。没过几天,两人就要返回滨北了。
      全家把他们送到机场,嘱咐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多往家里打电话,在滨北互相照顾,爱惜身体。两个大孩子像第一次出远门一样,承载万千依依不舍和牵挂离开了鸣川。
      滨传开学早,两人陆陆续续都恢复了上学和上班的安排。新学期加了几门新课,顾舟澈的时间顿时吃紧起来。许清彦的关注度攀升得很快,接了一部班底不错的网络剧配角,开学没多久就入组了。付墨回来后,发现房子里被李幸更换了一些家具,冯哥那边并没有别的消息,似乎双方就默认保持这样的关系下去。
      顾舟澈又去付墨家里的时候,有次想起来,特意去看了茶几下面,那几个药瓶已经不见了。那之后付墨似乎也并没有再出现过上次的情况,顾舟澈的疑虑才终于慢慢打消了一些。

      滨北的冬天漫长,但终归也还是会慢慢冰雪融化,迎来回温。
      天气暖和起来没多久,两个人就一起去买了单衣。付墨的随身衣物很少,他刚来滨北的时候,全身的行李也就一个背包。顾舟澈问起过,他说:“没什么要拿的。”
      那么大一个家,生活了十几年,他离开得好像一点留恋都没有。即便如此,生活用品呢?也什么都没有。他当初这样空荡荡地离开,目的地是哪里呢?
      付墨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回答:“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顾舟澈却不再像半年前那么温顺听话了,好像一下子找回了初中时跟踪付墨,想搞明白他每天到底在干吗的寻根问底劲儿,“你来滨北不是想找什么人吧?你又不知道我在这里。还是说当时你其实是想去别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找你。”付墨从他的话中找到可以糊弄过去的好理由,点了点头。
      顾舟澈目瞪口呆,“付墨,你变了。”
      “这个好看。”付墨置若罔闻,拿了一件衬衫比在他身前。
      顾舟澈半年里长高了一点点,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面,像一对兄弟。付墨的脸色看起来健康了许多,但他依然经常失眠,早已不对顾舟澈隐瞒,因为瞒也瞒不住。严重的时候,他整晚都睡不着,有时候顾舟澈在他那里留宿,似乎能稍微好一点。
      这种需要调理的情况,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所幸其他方面渐渐地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目前来看,尽管一切依然与设想中有所偏差,但至少他们相遇这件事,没有成为坏事。
      许清彦第一部戏的戏份并不多,很快就个人杀青了。之后接到了另一部班底大致相同的戏的邀请,连导演都一样。对方似乎也是资源有限,但不错的机会对于新人来说总是多多益善。可没进组两天,顾舟澈就接到对方电话,许清彦支支吾吾的,好像情绪也不太好,磨叽半天说是出了点事情,被一个工作人员骚扰了,幸好当晚有个摄像跟他在一起,及时出手帮了他一把,好歹没有真的发生什么状况。
      剧组就在本地的影视城,顾舟澈让许清彦找个地方等他,课都不上了,直接打车过去。许清彦蔫蔫地倚在一个小铁门旁边揣着兜,见他来了,本来还一脸可怜巴巴,一看顾舟澈脸色便怯怯地收起来。顾舟澈表情平静,问他受伤没,什么时候的事情,然后说那个人在不在,叫什么,你带我去找他。
      许清彦脑子单纯,对顾舟澈的脾气还是清楚的,他看着平静,实际上已经快要暴怒到极点,饶是再委屈也不敢真带着顾舟澈去找对方,忙说:“呃……其实,其实也没怎么样,他就一开始,有点动手动脚,摄像小哥直接把我拉走了。”恐慌却是真的,他一个连经纪公司都没有的小新人,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情?
      顾舟澈看着像是要打死对方的样子,许清彦抱着他的胳膊,“你别生气啊,我,我以后警惕点,自己注意。我当时不是被吓懵了嘛,要不我也揍他了。”
      顾舟澈怒火上头,太过汹涌冲得他耳鸣头晕。他闭上眼整个人在原地僵硬地平复了好半天,终于遏制住一点冲动,说:“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许清彦摇了摇头。
      “能不拍了吗?”
      “签合约了……”
      许清彦为了新戏还换了造型,年龄看起来更小了一点,柔软无害又青春的样子看上去不谙世故。他本就心无城府,面对恶意的察觉很迟钝,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几乎相当于羊入虎口。顾舟澈忽然紧张起来,他这样的性格,真的适合这条路吗?
      他怔了好一会儿,说:“今天还有戏吗?”
      “有,”许清彦说,“晚上。”
      “我能陪你一会么?在旁边等你就行,你说我是你哥哥之类的。”
      “嗯。”许清彦点头,又小心看他脸色,“你别生气啊,别生气了。”
      顾舟澈闷闷地跟着他从小铁门进了园区,一语不发,心事重重。
      稍晚一点,许清彦带着他去了片场。现场乱糟糟的,分不清谁是谁,顾舟澈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问许清彦:“是哪一个?”
      许清彦顿时又紧张起来,思考了几秒,“不跟你说。”
      顾舟澈恼怒地想掐他,又不敢动作太大,也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失去理智,一脸不爽地看许清彦开始忙自己的。旁边一个人单手拎着三脚架晃晃悠悠经过,许清彦打了个招呼:“丁师兄好。”又回头跟顾舟澈小声道:“就是……这个摄像大哥。”
      他管人家叫大哥,对方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很年轻,随便朝许清彦点了点头,晃着又走了。
      天色渐渐晚下去,却左等右等都不开机,现场准备起来也比想象的要复杂。顾舟澈一个人无聊,坐在边角,目光一直盯着在人群里的许清彦。他本身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也没怎么被注意,还有几次被场务误以为是演员,问他怎么在这里发呆。许清彦的身边倒是挺干净的,这么多人,一个一个看,也看不出到底谁不像好人。
      坐了一会儿,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拿着手机,似乎在找信号,在他旁边停下来,捣鼓了半天,一低头,“咦”了一声,“小许的哥哥?你还没走啊?”
      “嗯。”顾舟澈认出是那位丁师兄,连忙站起来,说,“谢谢……你。”
      “哦,”对方明白他在指什么事,无所谓地点点头,“应该的。”掏了根烟出来叼嘴里,却没点火,说:“小许这小孩有点心大,以后这种事要学着自己解决,早点给他提个醒也没坏处。”
      他看顾舟澈没说话,笑了笑,“看不惯是吧?”
      “没人看得惯,所以不能让自己变得跟这些人一样。他以后想做这行,会慢慢懂的。”对方对他随意挥了下手,似乎要走,顾舟澈说:“丁师兄也是滨传毕业的?”
      “对,”他点点头,“干吗?”
      “清彦经验不足,也容易冲动,给你添麻烦了。等拍完戏,我请师兄吃饭。”
      对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说:“这么客气。行了,我会看着他点的,你手机号给我留一个。”
      两人交换了号码,丁师兄全名叫丁箱。他不再跟顾舟澈闲聊,离开忙去了。这人说话心直口快,但人不像坏人。虽然没比他们大几岁,但看起来还挺可靠的。
      等到终于开拍,又是一个小时以后了。顾舟澈在旁边等到将近午夜,还没拍完,许清彦趁着休息跑来赶他,“回家回家,你明早还要打工,不要等我了!”
      “我看你拍完。”顾舟澈很坚持。
      “快了,真的,”许清彦抬头看看天,黑压压一片,连点亮光都没有,“我怕再过一会儿要下雨,真的,你回去吧!”
      他的情绪看起来好很多了,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又无奈又宽慰。顾舟澈禁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说:“那你拍完也赶紧回去睡觉,跟别人结伴走,自己小心点。”
      许清彦使劲点头,一副坚决完成任务的表情。顾舟澈又反复叮嘱,这才自己找路离开。
      他还没走到门口,雨点就落下来了。顾舟澈来的时候本来是要去教室,身上只有钱包和两本专业书。他走的这条路左右两边都是拍摄区,连个商店都没有,只能先找了个屋檐躲雨。他打开微博,刷新了一下首页,翻了几条,看到许清彦几小时前发的内容:我怕是要被顾舟澈打了,好怕,他脸好黑啊[委屈]
      顾舟澈:“……”
      底下几百条评论,全是粉丝叽叽喳喳问怎么了,方桥也评论了一条:怎么了?
      许清彦回复方桥1989:唉,有点烦心事,好丧啊!
      方桥1989回复他:摸摸头
      顾舟澈叹了口气,点出这条微博,发现罗勋给他发了一条私信,显然是看到了许清彦发的微博,“怎么了你俩?”
      顾舟澈回复:回去说。一边抬头看了看,发现雨下大了,在路灯下连成了一片滂沱雨雾。
      许清彦的电话打了过来:“你走到哪里了?你是不是被淋路上了?”
      顾舟澈敷衍:“没有,已经走了,别管了。”
      挂了电话,发现罗勋的消息已经回过来了:你今晚回来?在哪里?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你。
      顾舟澈想了想,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罗勋回“收到”,便不再有动静。
      顾舟澈坐在屋檐下面,看着脚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飞溅的雨帘,依旧郁郁寡欢。他一颗心从始至终都好像吊在半空中,慌乱不安,隐隐地还有些焦虑。他清楚这焦虑的来源,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更加沮丧。
      从很久以前,他其实已经察觉自己以及身边人和这个社会的距离,他们仿佛按部就班地长大,这个过程中不失伤痛与不堪回首,但身边总有人能在最后关头给予支持和陪伴。分别时,他们各自有家庭保护,而真正的历练无依无靠,想后退没有落脚点,只能不断前进。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能及时赶到许清彦身边,让他觉得不那么害怕。可是一旦某一天事情发展到更严重,出现他们都无法掌控的情况,那个时候,他即使存在,又能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么呢?
      顾舟澈被瓢泼大雨所包围,如同被雨所困,无处可去。抑制了一下午的慌乱突然在神经末节无声崩塌,让他觉得无比无助。
      他忽然很想见付墨。
      想到付墨,他心口倏然一热,久违了一下午的安全感忽然充满了胸膛。顾舟澈的脸被雨水润得带了水汽,他划开手机,按号码的手不由得有点抖,四肢百骸都被难以言喻的情绪掌控着,他怔怔的,难以消化这情绪的由来和真相,电话却已经拨通,付墨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舟舟?”
      顾舟澈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他“嗯”了一声,付墨已经听到了这边的水声,“你在外面?怎么还没回学校?”
      “在外面。”顾舟澈晕乎乎的,觉得自己脑子很不清醒。可他此刻沉浸在异常的情绪里无法思考,对方又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直到那端声音紧张起来,才“啊”的一声,从茫然的状态里稍微回神了一点,“没事……我没什么,”他喃喃自语一般,“就想听你说话。”
      付墨在那端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静了一会儿,说:“你在哪里?”
      “嗯……我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顾舟澈抬头四顾,“我来找许清彦了……罗勋待会儿来接我。”
      他努力组织语言,把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说:“不用担心,罗勋已经出门半天了,我到宿舍以后跟你说。”
      付墨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他说:“那回去以后快点洗澡,小心别感冒。”
      顾舟澈点头,也忘了付墨根本看不到。他的心已经从谷底升到不知何方,他自己也看不清,嘴里说着什么胡话回应付墨也不知道,直到看到车灯和罗勋的身影才挂断。罗勋撑着伞跑过来,顾舟澈站起来,“诶?你就带了一把伞?”
      “就这一把还是抢的,”罗勋表情很无奈,一把拉过他,“不会淋到你的,走吧。”
      两人上了车,报了地址,车里的冷气冻得顾舟澈立刻打了一个喷嚏,罗勋递给他一件外套,说:“清彦怎么了?”
      顾舟澈捂着外套,说:“待会儿到了跟你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做好心理准备。”
      罗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顾舟澈又走神了,他注意力松弛,重新回到了方才那种浓烈却困惑的情绪当中。
      车上很安静,只有开着的电台在放着音乐。一个女声在唱旋律熟悉的粤语歌,好像在哪里听过。顾舟澈望着玻璃窗,模模糊糊分辨出其中歌词,沿途红灯再红,无人可挡我路,望着是万马千军都直冲。
      雨水从窗上滚落,像是丝毫不惧粉身碎骨,争先恐后地义无反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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