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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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大明宫不比永安宫散漫，一个不留神，就是人头落地。
因着前几天的事情，我对皇上是敬而远之，可是皇上对我和其他的宫女，没什么两样。
仿佛那天的事，只是一个梦，不过想想也是，他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要什么样女人没有，对我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我悬在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如往常一般，皇上在大明宫与大臣商议国事，我闲来无事。在宫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声鸟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眸光微转，不远处，搁着一个金丝鸟笼，里面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鸟儿，只觉得那叫声是那么的凄凉，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和它一样。
渴望自由，却身不由己，被困在这偌大的牢笼里，我动了恻隐之心上前，蹲下身子。
犹豫了一下，终是打开了鸟笼，鸟儿趁机飞了出去，我抬头，它们自由的在天空中翱翔。
我笑了，飞吧，飞吧，飞出这个牢笼，去寻找你们的天地。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放了我的鸟儿。"身后忽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声音极为好听，很有磁性，虽在质问，却没有半丝火气。
我敛了笑回过头。看向他。他身着一袭淡黄色的衣服，金冠束发，腰间两侧是两个荷包，漆黑的眸子如一摊清水。
我不认识眼前的人，但看他衣着，非富即贵，而且还能在皇宫里自由出入，他到底是什么人？
见我没有答话，他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为什么放了我的鸟儿？”
我回过神来，秀眉微颦，绞着手绢，道歉，道：“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不忍心看到鸟儿被困在笼子里，失去自由。笼子里不属于他们，天空才是他们的归宿，放它们自由翱翔于天际，岂不是更好。”
"我才不管这些，反正我就要我的鸟儿，你把我的鸟儿给放走了，你赔我。"
我只是一个宫女，人言微轻，又身无分文，赔，我拿什么赔，金银珠宝，他又不在乎。
此时的我，后悔不该那么冲动，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善良，现在可好，该如何收场。
我咬咬牙，从头上拔下一只发簪递到他跟前，那是雪莹给我的，也值几个钱，我一直视若珍宝，但现在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这个簪子是主子赏的，应该够抵你那只鸟儿了。"
"我那只鸟儿可是西域进贡的，金贵的很，一个簪子就像打发了我？"他看了眼簪子，没有接悠悠说道。
我气急，真是遇到无赖了，我没好气的问：“那你想怎么样，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是无心之举，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我只有这个，若你还不满意，你只能拿命赔你了。”
他也听到我语气中的恼怒，勾唇一笑：“你要你命干嘛？不过……”
"你要以身相许，我也不介意。"他凑近我，小声说道。
被人言语调戏，我自然不能淡然处之，我忍住怒火，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奴婢一个宫女，人言微轻，命不一定属于自己的，而是皇上的。”
"那还不容易，改天我和皇……皇上说说，把你赐给我，反正我还没娶亲呢？"
我不愿惹是生非，只愿平安度日，可是怎么无缘无故惹上这个无赖，娶我，真是好笑，瞧他眼生，应该不常待在宫里，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的过去。
若他知道了，恐怕会对我嗤之以鼻，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宠爱你的时候，对你百般呵护。
可若是你不合他的意。就会被弃之如履，曾经的太子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我道：“您不要说笑了，奴婢不配您。今天冒犯了主子，还请主子恕罪，这簪子虽然在您看来，不算什么，可也值几个钱，若主子真的要追究，奴婢只能任由您处置了。”
"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想要我放过你，也行。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一愣？看他气度不凡，应该身份也不低，要什么没有，非要我一个奴婢来满足他的愿望。他会怎么刁难我？
他许是看出我的心思。道：“放心，我不会刁难你，更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一听，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奴婢一定尽力而为，不知道您要奴婢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我还有事，告辞了。"
我握着簪子绕开了道，祈祷他赶紧走，谁知他路过我旁边的时候，顺手夺走我手中的簪子。
我措手不及，他嬉皮笑脸道：“这簪子，既然你说用来抵债，那么却之不恭了。”
我想要夺下簪子，却被他躲开，我还是不肯死心，垫着脚想要够簪子，腰间却忽然多出一只手。
他搂着我，嬉笑道：“我知道我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不过这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投怀送抱。太快了吧，但是，我喜欢。”
我皱着眉头，这家伙真够自恋的，我一只手想要扳开他的手，他哪能如我所愿，我微眯着眼睛，照着他的脚狠狠地踩下去他吃痛放开了我。
"这女人，脾气太挺大，我喜欢就有脾气的，比那些无趣的女人，好玩多了。"
他的话，刺痛我的心，玩？是呀，在他们眼里，我们这种低贱宫女，可不就是个玩物吗？
我侧着头，问：“玩？你觉得我很好玩吗？”
"对呀。"他不假思索，没有听出我的意思。我苦笑道：“可不是嘛？玩物吗，就是要好玩一点儿，不然就要被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给抛弃了。”
我说完，不在执着簪子，转身离去，他这才察觉，我生气了，他跟在我身后，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淡瞥了他一眼，不做理会，这种达官贵人，我惹不起，不如躲得远远的，等他过了新鲜劲。就没事了。
他只知道我是宫女，却不知道我是哪个宫的，大不了躲着他，他也不可能天天儿来大明宫。
然而，事与愿违，我身为御前的宫女，在御前服侍，免不了见各种官员，他时常来大明宫，一两次还能躲。
这时间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撞到，皇上忙完国事，与靖王叙旧，我并不知道靖王是谁。
就上前服侍，等看清了眼前人，我大惊，他就是靖王？
对于靖王。我有所耳闻，他是先帝幼子，颇的先帝的宠爱。
而且先帝驾崩的时候，他只有四岁，因为年纪太小，一直被皇上当做儿子养。
皇上和靖王虽是兄弟，可靖王的年纪却要比太子还要小，靖王喜爱自由，这么多年一直在宫外游玩，也只有偶尔才会回宫。
我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靖王已经看到了我，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碍于皇上，还是面不改色。我心里暗叫不好，真是冤家路窄。
惹不起，我躲得起，给皇上奉完茶，我就准备开溜，不曾想靖王却听到靖王道：“臣弟许久不曾回宫，皇兄怎如此小气，连口茶水都不给。”
听到靖王这么说，我止住脚步，慢悠悠的回过头，这王八蛋，成心的，皇上抬起头，又看了我一眼，道：“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靖王来吗？”
"皇上恕罪，是奴婢的疏忽，奴婢这就去。"
"等等，靖王喜爱黄山毛峰，去沏壶黄山毛峰茶来，记得，不要太浓。"
我附身行礼：“是，皇上。”
"没想到，皇兄对臣弟的喜好，如此清楚。臣弟真是受宠若惊。"
我端着托盘出去，隐隐约约听到靖王的声音，我也无暇顾及，待会上完茶我就赶紧离开。绝不逗留。
没过多久，我沏好了茶，进去，犹豫了片刻，终是走到靖王跟前，端起茶递给他。
谁知靖王在接茶的时候，顺手握着我的手，我心惊，试图挣脱他，但是动作又不敢太大，怕惊动了皇上。
我看了眼皇上，又看向靖王，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过我。
靖王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璃歌。"我惜字如金。
"这名字真好听，是你父母起的。"
"我没有父母，我只是个孤儿。"被靖王这般对待，我也没了脾气。
靖王不肯死心，继续问道：“那你这名字是谁起的？”
我的名字，是谁起的？这个人我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因为我的名字正是废太子起的，而废太子，不光是我心中的伤痛，也是皇上的。
我默不作声，不知该如何作答，对于此，皇上尽收眼底。
他放下茶杯，道：“老十。你是王爷，注意自己的身份。”
"皇兄，臣弟想要个赏赐，皇兄可否应允？"
"说来听听。"
"这宫女聪明伶俐，臣弟瞧着欢喜，不如就让臣弟带回府里服侍，还望皇兄成全。"
皇上看着靖王，他向来心思缜密，靖王什么心思他已经看出来了。
皇上会同意吗？我不知道，可是内心不太愿意，在御前服侍虽非我所愿，可是我也是个人，不是物品，可以送来送去。
我暗窥皇上的面庞，他道：“璃歌，朕的茶凉了，去换杯新的来。”
我见状，急忙上前，皇上的茶是我刚沏好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顺着他的台阶下。
端起茶杯，出去。靖王与皇上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安排我，帝王心，深不可测，罢了，听天由命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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