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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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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潮湿,寒冷,不到十二月,这天气都已经很冷了,越泽说,北方虽然冷,但是不像南方这样湿冷,空气中的水分少一些,所以也就稍微暖和一些了。我非常赞同他的话,他说过段时间可以带我去北平,我随口说一声好,没想到他真的当真了,很多天之后,他准备好了一切,连火车票都买好了就等我一起北上了,出于颜面,我随他去了,郑静刚开始特别不想我去,说什么现在世道这样乱,我随便跟一个朋友出去,太危险了,还是周玉峰后来才说,他这几日刚好也要去北平,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当我带着周玉峰一起去搭火车的时候,越泽有些许的不高兴,到了北平之后,周玉峰说,回去的时候就我和他一起回去吧,他可不愿意当这个大电灯泡,本来也觉得一起回去没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误会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不停的跟他解释,最终也只有他的一句话,“我打算在北平多待几天,你们玩好了,就赶紧回去,免得你郑静担心。”心里瞬间不是滋味,每一句话总是离不开郑静……
越泽是北平土生土长的人,一口北平话说的溜溜的,我也喜欢听他说话,本来人就张的好看,声音也是好听,我调侃他应该去当演员,不然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副模子。
我们在北平待了三日,去了好多地方,吃了好多东西,第四日,他跟我说,让我去见见他父母,我哑然,我们关系虽然好,但是没有说说带自己兄弟去见父母的呀,我与他说了我的感想,他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一直都没把你当兄弟,此次来,我想娶你为妻。所以打算让你先见见我的父母……”
“不,你不是说带我来玩玩么,而且你也从未与我说过,你喜欢我,今天怎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忽悠我的,越泽,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去了。”说着边佯装生气,他拉住我的手,“原来你是在怪我,没有与你表白,我一直是以为你知道的,何况,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模样长得好的嘛?你不也说过我长得好吗?”被他这样一认真,我彻底蒙了,原来是这样被他误会的,一时心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不顾他在后面呼喊,赶紧跑了,此时,北平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
这一夜,雪一直没停,我坐在房间的窗前,看着黑色的土地被披上一层银白,外面是越泽的声音,我尽可能的强迫自己不去想,越泽是一个好人,我喜欢他,我把他当成了知己,亲人,却从未想过会成为情人,我只想与他单纯一些,如若我是喜欢他的,答应他了,那是自然好,可是我却并不喜欢他,若因此而失去最好的朋友,岂不是得不偿失,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所以只有将自己锁在屋内,不愿面对他,他在我门前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说了句,或许比起他,我更喜欢周玉峰吧。
是这样的吗?周玉峰喜欢的是郑静,我与他自然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也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当我这样想的时候,觉得心里没有舒展开了,似乎被什么压着似的。
第二天,清晨,我与他留了封信,不过是我心里的一些感受,我跟他说,不用太过担心我,我想自己先一个人静静,如果能够想通,一个月之后,我定然会给他答复,如果一个月之后,我没有给予他答复,便是我没有想通,若没有想通便让他不必再继续等我了,好好找一个爱他的人,后面我又掏心掏肺的与他说,如果我们成为恋人,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我不想失去最好的知己,希望他能明白。我打算写下要他替我跟周玉峰说声,但是想想,他可能对周玉峰有一些误会,为了避免他们俩因为我而闹矛盾,所以,也就没有提了,但是我知道越泽肯定是跟他说的。
天大地大,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想想看,还是回到了江城,若想要闭着越泽,自然是不能够回家的,我便将张尧约出来,对他一通牢骚,他倒是一个好人,为我出谋划策,甚至让我这几天连班都不用上了,我说这可不行,张尧担心,越泽找不到我,可能会到报社找我,其实对于他们的工作也有一定的影响,反正我的工作也就是写写稿子,随便在哪里写都是可以的。
于是我问张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我特别像他的亲妹妹。问起他妹妹,这才知道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为触碰到他的伤口道歉,张尧却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没与我多说,我也不敢继续问他妹妹是怎么死的,作为一个记者,如果连这点好奇心都没有,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但是对于身边的朋友,亲人,断然是不能够以工作的态度去对待的。
于是乎,我便在老宅住了一段时间。因为我本就不常回老宅,这一次为了躲避越泽,住了一个月,在此期间戋戋已经开始学说话了,牙牙学语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大哥大嫂也对我友善了不少,过得也算的上舒适,唯有一点就是大嫂开始替我张罗婚事,说我年纪大了,再不嫁人,可就成了老姑娘,到时没人要了,郑静在一边咧着嘴笑,却也不言语,似乎赞同大嫂的话。虽然知道她是好心,但是依然觉得不太舒服,明明是为了躲避越泽才回老宅的,如今又因为大嫂的张罗,更加不想回老宅了。
夏澜钰的出现就是因为大嫂乱点鸳鸯谱,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没有想太多哥哥和父亲的离世,张尧一早便对我说过哥哥掉下山崖时,现场除了间乐,还有一个人便是夏澜钰。郑静介绍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一开始,却是拒绝的,后来再知道是夏澜钰,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通过他查查哥哥的事情也是可以的。我不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哥哥的死真的与夏澜钰有关,那我必然也不能就此算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我们见了面。我想象中的他,应该是那种一身浓重的金钱的气息,没晓得,坐在眼前的男子,虽然比不上越泽那样国色天香,倒也是一枚帅哥,我对帅哥一向没有多大的抵抗能力,也整好因为越泽的出现,才让我的对帅哥的抵抗能力提高了不少,所以对于他也只算得上小小的惊叹。
我悄然坐下,他的眼神这才从窗子移到了我的脸上。我们相对无言,想来他也不是甘心来与我见面的。搞不好他还以为我是嫁不出去才让大嫂来替我们做媒的,这下丢脸可就丢完了,无论下次大嫂如何说的天花乱坠,我决然是不能够来的,真的嫁不出去就答应了越泽嘛,虽然说我不喜欢他,是我亏了些,但是看着那种脸都不用吃饭了,亏就亏吧,也没什么关系的。
“也不是什么美人……”他轻轻侧脸,不再看我,听他这么一说心底的火,一下子全上来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切不可意气用事,我还要问他关于哥哥的事情呢。
“……”
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说,“以后大姐再让你过来,你只管答应了,来不来都是无所谓……”他的表情里带着浓重的不屑。
“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哼……”他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又接着道,“夏先生的意思,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样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好事,只望你不要漏了马脚才是好的。”我起身,招来服务员欲结账,他冷冷的看着我,“我还不至于让女人结账。”他示意服务员过去,我将钱放在桌子上,“我还不至于缺这么一点钱……”他气哄哄的站起来,我转身已经走远。
我回过来想了许久,那时他肯定是气炸了,我性格本来不是那样的,却因为他那样无礼,顺着也将我带了进去。我与张尧说了这话,他大笑,直言我做的好,那夏家的公子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人,当初夏家败落,因为夏金嫁入我们曾家,所以哥哥和父亲帮了他们家不少忙,后来曾家遇到了困难,也没见夏澜钰伸出手来援助,反而趁此几乎壮大,成为现在市面上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与郑静的曾氏虽然明面上没有太多的利益争夺,但是背后不知道用着什么不堪入目的手段打击着曾氏。
经过张尧这么一分析,我加深了对夏澜钰的怀疑。也只是怀疑,所以没想的太多,现在让我一直困于心的便是该如何回答越泽,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我们依然是朋友……
一月之期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我连家门都不敢出一步,生怕在路上就遇到他了。却也没想他终究是找过来了。一月不见,他更加清瘦了,脸色有些苍白,我从楼上走下,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我。
我走过去,眼睛不敢在他的脸上逗留,那双眼睛散发出来的冷气,让我无可遁形,客厅里安静的,连墙上的钟声都听得那样细致。气氛随着两人的相对无言,更加尴尬起来。恰好今天郑静也在家,就亲自送来茶水,这才将我们只见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额,我……我……”
“清尤,我打算回北平了……”
“诶,回北平?”
“近来父亲身体也不大好,日本人一直虎视眈眈,我家里人为我求了一婚约,我此次回去,便是要继承家业,与那姑娘成亲,今后,可能很少会回来这儿……”
“那你还弹琴吗?”
“不知道呢,可能会吧,如果……”他突然停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