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汐归》筱咲

21、Chapter 21

　　随着人流从昏暗的剧院出来，骤亮的光线刺得眼睛不太适应，汐眯着眼睛抻了个懒腰：“人生又圆满了一点。”

　　“汐最喜欢哪首曲子？”不二提了提有些下滑的网球包，在人群中捉住汐的手腕向马路对面走。

　　“《夜航》。”汐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离婚的话一定会放《夜航》的。”

　　不二没忍住笑出声：“你都还没结婚呐。那结婚放什么曲子呢？”

　　“双小提琴版的《纳瓦拉舞曲》。”节奏欢快气氛热烈的纳瓦拉很是适合婚礼那样的场合了。

　　不二点点头表示赞同：“考试挂科呢？”

　　“那是该复习啦！”说话间已经走到马路对面，汐笑着挣开不二的手，快走几步转过身面对着不二走。

　　不二看着一晃一晃的汐：“一起复习吗？”

　　“不二君不跟网球部的大家一起吗？”

　　虽然有给不二讲过一次数学题，但后来的考试汐就没再集中性地帮他复习了。汐明白那次只是不二想邀请她去联音会才有的情况，之后的考试不二应该都是跟网球部的人一起行动的。

　　“手冢现在是风纪委员哦，你说今天中午巡逻队发现了情况会报告给谁？”不二循循善诱道。

　　“那不二君觉得自己得跑多少圈？”汐正过身，拎着书包的手背在身后歪头看向不二。

　　不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我们还是单独复习吧。”跑圈这种青学传统，或许也是亚也告诉她的吧，不二心里想着，感觉非常合理，“我认识一家不错的咖啡厅，就在这附近，一起去？”

　　“好啊。”汐把书包重新挎回肩上，“那文科部分就拜托不二君了哦。”

　　得到肯定的答复，不二走在前面半步带路：“汐，我唤你作‘汐’，为什么你还叫我‘不二君’的？”随口问着，不二在“君”字加了重音。

　　“因为……”汐挠了挠头，“因为习惯了嘛。”不仅是习惯，也是汐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自己改换称呼而发生改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入那个诡异的梦境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虽然是个正常的回答，但不二并不十分满意。想捉弄一下面前女孩的想法在心间跳跃着，不二收敛了几分笑容：“汐很讨厌我吗？”

　　“诶？”汐愣住了，有些手忙脚乱地否认，“我才没有呢，我怎么会讨厌不二君呢。”我可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呀。

　　看着汐慌乱地摆着手，书包都因为过大的动作而滑落到手肘上，不二满意地噗嗤笑出声：“汐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呐。”

　　“不！二！周！助！”看着不二一脸得意的笑，汐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垂下手让书包带落入手中，汐扬起手臂便想将简易的流星锤砸去不二身上。

　　不二连忙接住汐的书包顺便接过了书包带：“冷静冷静。”言语间依然抑制不住笑意，看着汐还想发作，忙道，“我们到了，公主殿下。”

　　被不二的称呼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汐撅了撅嘴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推门进到店里。

　　咖啡店里灯光昏黄，木制的矮桌周围已经零零散散坐着不少穿着附近学校制服的学生，外校的制服便显得格格不入。

　　不二带着汐七拐八弯地找到角落靠窗的座位，大约是在学校附近开业的缘故，这一片的桌子高，光线明亮，十分适合学习讨论，周围已经落座了不少来做作业的学生。

　　捣鼓着把桌上马灯造型的台灯打开，汐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我给早希打个电话问问下午的课讲了些什么。”指了指墙上禁止打电话的标语，汐看了眼服务员递上的菜单，“柠檬水和提拉米苏。”说着便走出店外。

　　点完单的不二从自己的网球袋里取出了需要的课本和笔袋，略一思索便把网球放至无人的一侧。示意服务员把所有茶点放在自己面前，不二托腮看着在店外打完电话的汐快步回到店内，向自己走来。

　　站在桌边，汐看着被两只包占满的座椅，向不二挑了挑眉：“坐一起？”

　　“要拜托汐帮我讲数学题。”不二笑，歪了歪头。

　　大约是这个原因太过合理，汐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和笔袋，坐到不二的右手边。

　　虽然科目繁多，但是汐和不二在一起复习的效率高得吓人。不二有疑问的题目并不多，很快就过完了，而汐只复习了国语、地理和一部分历史，政治与近代史完全没碰。

　　“英语不复习吗？”不二收拾着桌上散乱的稿纸。

　　“考前巩固一下单词就可以了嘛。”汐把最后一小块提拉米苏端到面前，拿起手边精致的银勺。

　　“那政治呢？”

　　“没兴趣，不想学。”嘴里嚼着甜品，汐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虽然非常合理，但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二沉思了片刻，眼前扫过五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是汐的手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回神回神。”

　　不二压下心中的疑虑，无奈地笑着拨开汐的手，便看到她笑嘻嘻的样子：“都复习完了，回家吃饭？”

　　“嗯，天也快黑了。”汐看了看窗外的晚霞，起身。

　　走出咖啡店，循着来时的路乘坐电铁回家，恰好撞上晚高峰，车厢宛如一个沙丁鱼罐头。

　　不二拉着汐的手腕走到车门垂直于座椅的角落，把女孩妥帖地安置其中：“过几站就到了。”

　　把书包卸下丢到身后，汐抬头看向像是把自己圈在怀中的不二，点点头。脸上有些发热，汐把目光移开，假装神色自若：“不二君是不是又长高了？”文化祭对台词的时候目视对方还不需要把头抬这么高，现下挨得近，脖子就更累了。

　　不二点点头：“可能长得有点快，最近经常半夜小腿抽筋。”

　　“那是缺钙啦，要多补钙，还要多晒太阳。”汐空出一只手，掰着手指给不二数需要注意的事项。

　　“风间桑像个老婆婆一样呐。”不二笑起来，眉眼弯弯。

　　下一秒拳头就砸在他肩上了：“不关心你了！”

　　不二拉过汐的手腕防止她再打到什么，看着神色恢复正常的汐，低头问道：“汐的手机号码是什么？樱花开放的时候一起来上野公园。”

　　这个学期结束之后，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