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汐归》筱咲

17、Chapter 17

　　期末典礼在校长讲话后结束，汐随着欢呼雀跃的人群涌出礼堂。乍见阳光，汐眯了眯眼，突然感觉手腕一紧，回过神时已然被带出了人群。

　　“汐，去不去网球部？”是亚也。早希挎着早晨向汐借的相机立在后面花坛边的石头上。

　　“这么多人还能找到我，你俩好厉害。”随意吐槽着，汐的目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发色，扭头正是背着网球袋走过来的不二，“校内排名赛？”

　　“嗯。”不二点头，“来看吗？”

　　汐反手握住亚也的手腕：“看。”

　　“走吧。”早希从石头上跳下来，向汐摇摇相机，“在富士山拍的照片能看吗？”

　　亚也凑过去：“我也要看！”

　　汐点头：“看吧。”

　　早希熟练地拨开电源调至回放模式，拇指搓动着波轮，时而停滞一下：“这张跟我画的角度都差不多呐。”

　　“构图是融通的嘛。”汐随口回着。

　　“好多不二君的照片，想要。”亚也抬头看不二。

　　“问摄影师要吧。”不二笑道。

　　“到时候传给你。”说着便已经到了球场，汐抬眼就认出几个熟悉的人，“不二君去热身吧。”

　　不二转头看了看场地里正在跑动的人：“嗯。”还没转身就被人拍了肩。

　　“不二不二，一起热身吧。”是菊丸，已经慢跑了几圈，刚去部室放外套回来，“亚也你也来了喵！”

　　“英二，要加油呀。”

　　“那是当然！”菊丸向人比了个大拇指，“不过，亚也是来看不二打比赛的。”

　　亚也讪笑了两下：“同班同学嘛。”

　　菊丸做了个鬼脸，拉着不二跑了。

　　一盘定胜负，比赛很快开始，又很快就结束了。这是汐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看不二打网球，奈何对手实力不济，三绝技只出现了棕熊落网和燕回闪两式。

　　“不二君打网球是不是很帅？”亚也按着快门，连拍模式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汐点头：“很帅。”

　　“多谢夸奖。”不二走出球场，绕到汐旁边。

　　“客气。”没想到在底线上都能听到，汐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菊丸君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去看吗？”

　　“去看看。”早希与手冢在学生会共事，向刚结束比赛的手冢点头致意了一下，走向隔壁场地，“对了，明天开始的滑雪教室，你们行李都准备好了没？”

　　汐摇头：“每次都是出门前的晚上才准备。”

　　“那汐下午还是回家收拾吧，”早希说，“相机我今天晚上去你家还你。”

　　“我去还吧。”不二说，“我家离风间桑的家很近。”

　　亚也向汐疯狂使眼色，汐假装没看到：“你们随意。”

　　第二场比赛不久便开始，上午两场，午饭过后是剩下的三场。不二没能打上比赛——他的对手弃赛了。

　　虽然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汐还是感受到了正在披外套的不二正散发出的一种遗憾而乍然无趣的情绪。

　　心下感到有些好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又回头看正在寻找菊丸比赛场地的亚也和早希：“那我先走啦，下午加油。”

　　“我回来啦，家里有滑雪装备吗？”刚进玄关，汐拎着书包左脚踩右脚脱下鞋，跑到客厅里问。

　　枝子将打包好的一大个登山包和行李箱搬到门口：“早都帮小汐准备好啦。”

　　汐笑，心下稍安，却还是有些忐忑的。自己以前可从没滑过雪，但是听早希和亚也之前的描述，在这里滑雪运动和网球一般，十分普及。很多人都能滑高级道，甚至已经有人可以在U型槽里做各种技术动作了，相比之下汐的水平就显得极为不正常，没准就会引人怀疑。

　　虽然可以用一些借口搪塞过去，可自己也不甚了解风间汐的过去，贸然开口出现矛盾更是要糟。沉默不语虽然不算太过高明的方法，不过相对而言也算不得太差了。

　　有这样的疑虑在，对滑雪的好奇和期待倒是被冲得一干二净。都去高级道吧，我一个人在练习道上多摔几跤也不会太尴尬了。这样想着，汐抱着棉被蜷缩着睡着了。

　　“不二君，我喜欢你。”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话语突然传入耳中，是自己的声音。汐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睛迅速转动观察周围的环境，是一个十字路口，有零星的汽车和路人经过。夕阳从街角斜斜地射过来，投下一大片阴影，把自己笼罩在内。

　　有些没来由的熟悉感，可是这是哪里？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

　　“我也是。”是……不二的声音，“汐，我喜欢你。”

　　惊讶，诧异，狂喜，几种情绪在心里糅杂着，不知把哪一种摆到脸上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地扬起嘴角，张口欲再说些什么。

　　急促尖利的刹车声突然从身后响起，匪夷所思地带起一阵地动山摇。汐站不稳，膝盖一软跪倒下去。

　　面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网状的巨大裂痕，向自己所在的半边蔓延过来。还未反应过来，脚底的地面突然分崩离析，连带着她一道向下坍圮。

　　“汐！”

　　他永远淡然微笑的脸上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迅速地伸手探向自己却又堪堪擦过了自己的手，他俯下身来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外面。

　　映在汐的脑海里的仿佛只是破碎的几个片段，她向上伸手，却已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坠落。

　　不断地坠落。

　　“不二！”

　　一身汗，汐睁开眼，惊恐地喘着气。

　　强迫自己放长呼吸以镇定下来，在透过窗帘的灯光的照映下，汐看到自己的手臂还探在棉被外，像是极力想要从虚空中抓取什么。

　　顿了半秒，汐脱力一般地垂下了手臂，打在被子上发出闷响。

　　在梦里的汐不用回头都能知道，那刹车声是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撞进自家围栏的汽车发出的。这辆车太过阴魂不散，无数次以各种方式进入自己梦境。

　　从单纯地陷入自家围栏，到在自己面前夺取别人的生命，再到直冲冲地朝自己驶来，这次已经不仅仅是车祸，还有崩裂与坠落吗？

　　自己是不是，快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