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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天 ...

  •   初一要结束的时候,彦飞出名了。学校期末的文艺汇演,彦飞一件粉色衬衫,一架黑色钢琴,自弹自唱《七里香》,一如电影里美好的少年模样。听到《七里香》时,杨嘉一个哆嗦,难道彦飞知道他写情书的事儿了。奇了怪了,欢语又不是彦飞的谁,他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欢欢语,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是虾米情况啊?恩,欢语和彦飞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们不是兄妹啊。正当杨嘉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台下的女生已经彻底被彦飞迷倒了。八中校草由此得名。那校草和美人林黛玉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兄妹吗?这个话题登顶暑假八中贴吧的讨论帖。
      彦飞却没有空关心什么贴吧,他变得比平时上学还忙。公司准备安排他们出道,正在加紧做各方面的培训。组合成员有三人,同是星光少年团一期的他和王耀杰,还有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刚从美国回国的混血少年邓子瑜。这天,彦飞训练完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正纳闷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奶奶在雨里摔倒了,速去省二院。”彦飞奔出家门,也顾不上节俭,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奔医院而去。他的眼睛一直在跳,脑海里闪回父母那天出车祸那天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不要,我不能再失去了! “师傅,麻烦您快点!”
      赶到医院时,奶奶正在手术间被抢救,摔倒造成了突发脑溢血,同时疑似腰部挫伤造成瘫痪。任爷爷、任姑姑、欢语、彦飞每个人眼圈里都含着泪,却都倔强地不肯流下来。他们紧张地在医院来回踱步,想开口却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术终于结束了,任奶奶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进一步观察脑震荡等症状,同时因腰部挫伤目前无法行走,需要住院治疗。老天这样的宣判让任爷爷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感慨,就开始为筹措手术费和医药费而奔波了。
      任爷爷颤颤巍巍地拿出了全部的储蓄三万五千块,这本来是给彦飞和欢语攒地上大学的钱。彦飞的姑姑一家刚刚换房,所有储蓄都拿去买新房了,只能凑出5000块钱。千辛万苦凑出的四万块只够任奶奶刚刚脑溢血的手术费和十天的住院费与医疗费。两天后视腰部情况就要准备再次手术。就算不手术十天过后,如果他们不能筹措出更多的钱,任奶奶就无法治疗了。以目前的水平,任奶奶十天是绝对不能康复的。即使勉强出院,瘫痪的任奶奶也需要请护工照料。
      “钱!又是钱!”彦飞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为什么自己不能快点长大,要去哪里凑钱呢?姑姑去找朋友借钱了,爷爷在和医生咨询新的治疗方案,我呢,我能做什么。彦飞在心底质问自己。
      “我去借钱!”欢语留下这句话,蹬蹬蹬地跑出了医院。彦飞皱起了眉头,她能去找谁借钱,自然是她的妈妈林菁蕊。

      听完欢语的叙述,林菁蕊打量着一身狼狈的她。眼圈微红,又因为帮任奶奶守夜眼里还有些血丝。在雨里扶任奶奶时泥巴溅到了裙角上却完全顾不上理会,因跑得太急气还没有喘匀,头发也都跑乱了。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家,却完全没有打量这个新家,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希望可以借到钱。林菁蕊在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成别人家的女儿了。
      “我手头有一些钱,但住院费不是小数目,我得跟你叔叔,小深的爸爸商量。”林菁蕊说道。
      “了解,那能不能请您马上去跟叔叔商量呢?”欢语乞求道。
      “我的女儿心地善良,懂知恩图报,愿意帮助他们家。但你终归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欢语知道林菁蕊又要旧事重提,提出让她到杨家跟她一起生活。
      “我前些年因为这边的事情不稳定,没法照顾你,但我林林总总给的这些钱远远够你的生活的。也就是说我们帮他们凑个一两万的医药费可以算是感谢他们对你的养育,但如果完全由我们负担任阿姨的医药费,那是没有道理的。超出这一两万,帮是义气,是人情,不帮无可厚非。欢语,你明白吗?”
      “那妈妈你帮不帮?”
      “我帮,任奶奶是好人,我虽然自私,但还是希望好人有好报!”
      “太好了!”欢语拧成一团的脸笑出了花。
      “但你要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这才是你的家。”林菁蕊抱住了余欢语。
      “好”,顿了一下,欢语还是同意了。任奶奶,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着我长大,用自己的能力报答你的恩情。

      任奶奶住院后的第二天,彦飞没有去训练。星光演艺公司辗转找到了医院。刘政发现了那个守在奶奶病床边睡着的彦飞,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那么努力,懂事地都让人心疼。”他走过去拍拍彦飞,“彦飞,该训练了!”彦飞揉揉眼睛,“对不起,刘哥,只是,哦,我能不能提前预支我的演出费,我不是要出道了吗?我现在真得很需要钱。”
      刘政叹了口气,“国内还没有像你们这么小的偶像组合,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也就是你未来的演出费是多是少甚至有没有都不知道。”
      彦飞垂下睫毛,若有所思,“那我可能也要退出星光团了!我们要省钱,所以打算暑假期间就不给奶奶请护工了,我和爷爷、欢语轮流照顾她。那我肯定没有时间排练演出了。”
      原来这个孩子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形势所迫。“如果你继续训练,有至少五成的机会可以成为大明星,挣大钱,帮你奶奶请最好的护工,最好的医生。如果你放弃,现在暑假省了护工的钱,开学呢?难道你准备辍学吗?“
      彦飞也叹了口气,“那我能怎么办?我想我爸爸,想我妈妈了。“他把头埋进了身体里。这是他第一次在刘政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
      “暑假也就20天了,这20天的护工我做主,公司帮你出了,你继续训练。”刘政说道,不光是为了公司这么久的心血,也为了这个孩子的前途。有前辈说娱乐圈不能做善人,尤其是干经纪人的,他现在反正还不算经纪人,他就心软一回吧。
      “对,彦飞,去训练,钱,我解决了。”欢语也回到了医院,她是来看任奶奶的,也是来和彦飞、任爷爷辞别的。
      “您是彦飞常说的刘政,政哥吧!我是余欢语,麻烦您以后多照顾彦飞了,他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的,尤其是唱歌,前两天还准备自己作词曲呢,谢谢您!”说完欢语朝刘政深深鞠了一躬。
      刘政懵了,这个小姑娘怎么搞得跟交代后事一样,他是任彦飞什么人啊。刘政和彦飞正发愣时,欢语又开口了。
      “彦飞,我走了!好好的!我跟任爷爷告过别了,再见!”说完欢语就跑走了。
      走了,告别?钱解决了?彦飞想通了这一切,立刻起身去追欢语!欢语,你去哪?要去林菁蕊那了吗?新家地址你得给我啊?还有电话号码。你去那多久?什么时候回家啊?不是头脑很好成绩很棒的吗?怎么什么都没说,一句走了就走了?我同意了吗
      “彦飞,你去哪?跟我去排练啊!”刘政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彦飞跑了出去。当他们跑到医院门口时,正好看到欢语跟着林菁蕊上了车。杨威武的茶庄生意越做越顺,甚至开起了连锁店。而有了儿子之后,林菁蕊在杨家的地位日益稳固。杨威武的大夫人因为不能生育和杨威武离婚了,一直在福建老家生活,现在林菁蕊就是名正言顺的杨夫人,还配了专门的司机。
      彦飞刚想去追车,一把被刘政拉住了,“那是汽车,省着点儿力气吧!电视剧看多啦!以后见不着了吗?不是一个学校?”彦飞这才反应过来欢语和他都在八中上学呢,哪可能见不着啊。“什么人啊?小女朋友?你们现在的孩子这么小就早恋了”对于刘政的戏谑,彦飞没有理,而是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说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15岁的夏天,梦想在路上
      漫天星光见证不懈的练习与拼搏
      帅气的脸庞与身影在舞台发亮
      亮出年轻的态度 要做新时代的偶像

      15岁的夏天,亲人遇彷徨
      倾盆的大雨与寒风吹散家人温暖怀抱
      洒满星光的夜空下蝉鸣在歌唱
      唱人老病体衰唱少年多磨难

      15岁的夏天欢语去远方
      离去的背影与微笑苍老了岁月的陪伴
      我知你苦衷却并不想要这感动
      动情始知悲伤动心难道惘然

      何时再聚首陪我度过这15岁漫长夏天
      何时同枕眠舒缓这夏日的烦闷与悲凉
      若见故人归蝴蝶亦能飞沧海不思量

      这是15岁那年,彦飞自己作词作曲的歌《15岁的夏天》,歌词也是他这年的经历与心声。
      这年夏天,星光少年团在网络上积攒了大量人气,通过参加老牌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而出道。粉丝们喜欢这三个好看又阳光的大男孩,喜欢看他们笑闹在一团,在镜头前抱怨抱怨作业多,满心欢喜地推荐自己喜欢的动漫。那是少年的模样,直击粉丝的内心,有着对未来的期待,对生活的喜爱,对梦想的执着。
      这年夏天,彦飞的奶奶因脑溢血和骨折而生病瘫痪,任爷爷和姑姑不得不全力照顾她。似乎这才是生活的模样,残酷,不讲情面,总是在你洋洋得意时给你致命一击,告诉你它才是命运的主宰。快磨光那些棱角与快乐来应付生活吧!
      这年夏天,欢语为了任奶奶的医药费而来到了杨家生活,偶尔周末去看望下任奶奶。她知道妈妈在尽力弥补她,对她百依百顺。她发现杨叔叔不像传说中的后爸那么可怕,但也绝对不会圣母到像疼弟弟小深一样去疼他。杨家不缺钱,他不介意多养一个女儿,尤其是这个女儿漂亮又懂事,招人喜欢。他发现弟弟小深很快就适应了她这个姐姐,并且以此为傲!在幸福的家庭长大,对这个世界都多了几分善意吧,真好。
      这个夏天,彦飞天天忙着训练跑通告,一周倒有两天都在请假。他跟欢语不同班,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加上随着彦飞的走红,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同学们关注着,他不想给欢语添麻烦,有时一周话也说不了几句!这个夏天的一切似乎都变了!
      虽然刘政很喜欢这首15岁的夏天,但他最终没有发行,因为它不够阳光,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世俗与深刻,跟公司打造的星光少年团的形象不符。因为喜欢,刘政还是帮着彦飞把它录成了demo,记录下了这个夏天彦飞的成长。而彦飞一直珍藏着这版demo,看着从台下缓缓向他走来的欢语,他轻轻唱起了这首歌,就像15岁那年唱给欢语听一样,深情又坚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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