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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出尔反尔赎当票 ...

  •   吴小五迫不及待打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给陈晚和阿兰看。

      “这是用雪貂皮制成的,不带一丝黑色实在是难得。”吴小五抖开一件白色裘衣,毛色光亮,细密轻盈。

      “这长袍用的料子是金织锦,织布的时候掺了金丝,我听何掌柜说过一次,今儿是头回见。”吴小五轻轻抚摸袍子上福寿全宝花纹,陈晚眼前金光闪耀,灿若云霞。

      “步摇和温酒壶都是纯金的,最难得的是上面镶嵌的的翡翠,是产自缅甸的珍品。”吴小五左手一支蝴蝶簪花步摇,右手一只注子,步摇上的牡丹和流苏坠子,还有壶盖上都镶着翡翠,通体碧绿,水头很足。

      “晚晚姐你看看,上头嵌的可都是南珠。”这顶珠冠本搁在最上层,吴小五却最后才将它捧起,上面大大小上百颗珍珠光彩夺目,当中一颗硕大圆润,直径足有八分大小。

      女子爱美乃天性,陈晚和阿兰看到珠冠皆两眼放光,对上面的珍珠爱不释手。过了良久陈晚才反应过来,她用食指给桌上的东西画了个圈:“这些都是你用那几张当票赎回来的?”

      吴小五:“是。”

      陈晚有点不敢置信,“花了五百文钱?”

      “五百五十文,还有一个月的利息。”吴小五纠正道。

      “去后面请何掌柜过来。”经历过现代传销和诈骗陷阱的洗礼,陈晚实在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三人目光灼灼聚焦成一个包围圈,何掌柜端坐在圈内验看当物。他拿起一件又放下,再拿起一件,神情专注自然,从他的表情中完全无法揣测出每件当物的真正价值。

      何掌柜验过最后一件温酒壶,轻轻吐出一句:“几件都是真货。”

      结果大大出乎陈晚的预料,馅饼分量太足,砸得陈晚有点懵。她问何掌柜:“我见识少,当票上写的东西和实物不符,这事常见吗?”

      何掌柜摇摇头,“有些掌柜会和当客事先串通好,或者干脆就用自己店里的伙计,故意在当票上写得货不对板,然后把当票卖出。有人来赎当时只用破烂货以次充好,让对方吃个哑巴亏。可将明珠珍宝典当贱若粪土,老夫在质库几十年也是头一遭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晚思忖一会,她让吴小五把取当物的经过详细讲一遍。

      吴小五回忆道:“我到了刘记质库,有个小伙计过来接待的我。他好像当学徒还没多久,很多切口记得还不是很熟。我把当票和赎金给了他,他去后边很快就取回一包东西。我怕他们用破烂当物唬人,特意打开验看,当时就吓了我一跳。”

      “我怕伙计拿错当物,和他反复确认,后来问得他不耐烦,扔给我一句按着当票上写的就是这几件东西,要是我不想赎就把当票拿回去。白捡的天大便宜怎好错过,我就赶紧提着包袱回来了。晚晚姐可还有哪里要问?”吴小五讲得兴兴头。

      “没有了,先把东西好好收起来吧。记得先别跟外人讲。”陈晚叮嘱道。

      “你说这会不会是你二哥给我设下的圈套,还有后招等着我们?”陈晚苦思一下午,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好不容易等到骆佳言回来,想听听他的看法。

      骆佳言听陈晚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分析道:“质库收取来历不明的典当物确实是重罪,可若细究起来历,那名当客也脱不了干系。我二哥是个生意人,我想他还不至于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

      陈晚忧愁不减,“那就更不妙了,任谁平白失了几件宝贝也不肯善罢甘休。还是早点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才好。你既和胡大人熟识,不如主动将东西交给他,日后有人闹出事来我们也能落得不知者不罪。”

      骆佳言点头认同,“此事确有蹊跷,明日一早我亲自将宝贝送去衙门。微末小事不足惊动知府,禀报钱塘知县即可。”

      陈晚:“我也同去。”

      “怎么,你不放心我?”骆佳言调侃道:“这点小事我自能妥善处理,不劳娘子费心。”

      “呸,谁是你娘子。”陈晚红着脸淬了一口,“我是想着知县好歹是一方父母官,我们出来自立门户还未从拜会过,不如借此机会备点薄利,好歹混个脸熟。”

      “娘子所言极是。”骆佳言说着还动作夸张地给陈晚行个揖礼。怕把陈晚捉弄急了,他又正色道:“钱塘知县姓柳,前年考中进士后被任命为钱塘县丞,今年新擢为知县。听说为人性子前和谨慎,虽无太大政绩可也没出过什么乱子,百姓口中声名倒还不错。”

      “钱塘知县职位不高,可沾了京官的光,肯定是吃过见过。礼送轻了他必不放在眼里,要是太重他还以为此事是我们做贼心虚,弄巧成拙就不好了。送点什么好呢?” 陈晚一心琢磨礼物的事,自动忽略掉骆佳言的称呼。

      见陈晚没否认,骆佳言胆子越发大起来,“这个倒是为夫先料到了。前段日子我有个行商的朋友从海外番邦回来,送了我一些香料,其中龙脑和沉香都是上品。眼见中秋将近,我们把这些香料送与柳知县,随他自用或是送人两相便宜。”

      “就依你所言,送香料好了。”礼物挑选完毕,陈晚板起脸道:“以后不管人前人后再不许叫我娘子,否则休怪我翻脸。”

      骆佳言面露紧张之色,“晚晚可是已经订亲?”

      陈晚:“不曾。”

      骆佳言神色稍舒,“晚晚可是讨厌我?”

      陈晚摇头,“倒也不曾。”

      细想起来,骆佳言虽然爱捉弄人,嘴里也经常每个准话,可办事大体还是着调的,就是太爱撒娇。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常对陈晚提些无理要求,偏偏陈晚是个颜控,明知他在故意装可爱,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就范。

      更可怕的是骆佳言好像已经发现陈晚的弱点,撒娇运用得越来越纯熟。不陪他狂街要撒娇,不收他买的礼物要撒娇,连对吴小五关心多一点他还是要撒娇,让陈晚简直无可奈何。

      “那晚晚是嫌我穷吗?晚晚说过要赚钱养我的。”骆佳言眨巴着他的桃花眼,好像随时能挤出两滴眼泪来。

      又来了,陈晚揉着太阳穴无语。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不习惯姐弟恋吧。而且他和她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陈晚一直没放弃寻找回去的办法。时空错乱下,他们得到擦肩而过的机缘,待到一切恢复正轨,他们将沿着各自轨道交错而过,再无相逢之日。

      “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一切待找到我爹爹后再做打算吧。”陈晚搬出失散的父亲做挡箭牌,她也没有完全说谎,只是她找到父亲之时恐怕就是两人分离之日。

      听了陈晚的话骆佳言先是一愣,而后笑道:“我就说晚晚不是真心拒绝我,也好,待找到你爹爹我就上门提亲。”

      陈晚答应:“好。天色不早了,我们叫上糊涂、阿兰他们回去吧。”

      归途中两人好像都存了一点心思,不怎么说话。倒是几个小的凑在一起咭咭呱呱,笑声传得老远,惹来路人的目光。

      约莫是心里有事,第二日大家都起得颇早。吴小五带阿兰去质库,糊涂跟着骆佳言和陈晚去知县衙门一脚来历不明的当物。

      来到衙门口,骆佳言向门口的差人通报姓名,说自己想求见知县大人,请他们帮忙通报。不多时差人出来,将骆佳言和陈晚引入内衙。

      柳知县穿一身家常衣衫正在窗下读书,骆佳言赶紧上前深施一礼道:“拜见知县大人。”陈晚也跟在后面行礼。
      骆佳言将如何收到当票,如何派学徒赎取当物的事讲给柳知县听。“店里学徒不知轻重,明知事情可疑,还是从刘记质库将当物拿回。小人恐其来历不明招致罪愆,故不敢私藏,特送到衙门,听凭知县大人发落。”

      柳知县点点头:“你能不私匿可疑之财已是难得,只是既知不妥何不叫人原样送回刘记质库。为什么非要送到衙门来?”

      骆佳言:“大人明鉴,店内小徒已再三和对方伙计确认,对方只说没错。现下把东西送回去,对方也未必肯收。再说这些宝贝太过贵重,已然沾了我们的手难免怕双方犯口舌。向来听闻大人清如水明如镜,小人索性斗胆上交全部当物,由大人一并处置落得清爽。”

      “呵呵呵,你倒是滑头。”柳知县笑道:“既是如此你且留下当物,待我派差人去刘记质库打听清楚,再做计较。”

      “想不到柳知县还挺随和。”回质库路上陈晚顿觉轻松,话也多起来。

      骆佳言:“京官难做,他能从县丞升到知县靠得就是小心持重。”

      先前光顾着紧张,等快到质库陈晚才觉得有些口喝。她进门刚想去沏壶茶,吴小五就凑上来,“晚晚姐,麻烦又回来了。”

      陈晚这才注意到,前厅里多了一个人,正是昨日来卖当票的年轻男子。他一脸急切地说道:“小娘子,我要赎回昨日的当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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