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灰意冷生去意 晚晚不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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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质库刚开门，吴小五就发现外面有两个路人很可疑。他们既不靠近也不走远，绕着质库充当人形移动背景板，见到有人想当东西，就恨不得把眼睛飞进人家包袱里看个究竟。
吴小五：“晚晚姐，有两个中年人总在咱们附近晃荡，贼眉鼠眼看着就不像好人。”
陈晚：“本以为骆庭辉最多派两个小厮过来把门，没想到找了两个有经验的朝奉过来，当物还没进屋都得先过他们的眼。”
吴小五一听就急了，“有这两只绿头苍蝇盯着，沈官人就算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啊。”
陈晚笑笑，“他本来也没诚心想帮咱们。”
“什么意思？昨天当东西的人不是他派来的？”吴小五不大明白陈晚的意思。
陈晚没答他的话，她告诉吴小五：“去把阿兰擦桌子的脏水盆拿来，你站门口屏风后等着，他们再靠近就直接泼上去。”
“好嘞。”吴小五还嫌睡不够脏，特地又把簸箕里的果皮瓜子壳倒进去，搅和了一下。
片刻功夫，门口传来“啊”“诶呦”两声叫喊，后面是“小猴崽子”“你眼睛瞎啦”的咒骂声。
“实在对不住，我站自己店门口泼水，没看见旗杆后面还躲着您二位。”是吴小五的声音。
他提着空盆走回来，眉开眼笑地和陈晚汇报：“一点没浪费，全泼身上了，就跟掉臭水沟里一样。。”
过会吴小五从屏风后探头看看，有些泄气：“两人抱着膀哆嗦，就是不走。”
陈晚点点头，“没骆庭辉的吩咐他们不敢随便离开。”
被泼完脏水，骆庭辉派来的人安分了不少，他们一个站在道南，一个站在道北，把门口一条南北向的马路看死，过路的人一个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吴小五在屋里气得团团转，嘟囔着让陈晚再想个法子把他们赶走才好。
陈晚摊手，“人家一没拦路二没碍着我们做生意，站在官道上又不犯法。”
吴小五气不忿，“数癞□□的，不咬人膈应人。”
“你要是实在闲得难受，去市里找人多的地方发小广告去。”陈晚嫌吴小五太聒噪，递给他一沓新写好的“闲置共享”小广告。
陈晚在门里做生意，骆庭辉的人在门外晒太阳，一天下来倒也相安无事。不过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惨淡，也不知道吴小五把小广告都贴到哪去了。
接下来一连十天，骆庭辉派来的人每天都早早守在马路边，风雨不误，陈晚居然有点被他们的敬业精神感动了。
第十一天，陈晚骑着Mini走在去质库的路上，打老远她就看见其中一个朝奉蹲在道边，百无聊赖地撸草叶子。
陈晚翻身下驴，走到那人身旁笑盈盈地打招呼：“今天来得真早，早饭吃了没？”
那人没料到陈晚会主动搭话，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半晌才尴尬地回了句：“吃了。”
陈晚仿佛不觉有何不妥，继续说道：“你们平时也是在屋子里享福的，现在大热天的守在外头，这地方太偏害得你们连口茶都喝不上，真是对不住两位。”
朝奉摸不清陈晚葫芦里想卖什么药，连声道不敢。
“行吧，要是觉得吃不消了就去我店里喝茶。”陈晚说完牵着驴和阿兰慢悠悠离开。
还没到门口，吴小五就一脸狗腿迎出来帮陈晚栓驴，他把陈晚拉进屋里，神神秘秘地说道：“晚晚姐是不是已经想出制敌的办法啦？”
“什么办法？”陈晚不解。
“赢赌局的办法啊。晚晚姐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急死了。”吴小五一拉陈晚的袖子，脸上透出一副都是自己人，我已经看穿你的暧昧笑容。
陈晚：“没想出。”
吴小五不信，“我看你和那个朝奉和颜悦色说了半天，要是没想出办法你搭理他做什么。”
“我是真没有办法，事到如今就等着认输呢。”陈晚一脸正色，不像作伪。
她坐在椅子上扶着把手叹口气，“大家都是看着东家脸色混口饭吃，谁也别瞧不上谁。凭他们骆家人自己怎么都去，我们这些下人犯不着相互过不去。”
“我们都看得出，骆三郎可从没把晚晚姐当成下人。”吴小五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只当陈骆二人又吵嘴斗气，替东家说了句好话。
“他？”陈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吴小五识趣的去帮阿兰擦桌子。外头大日头明晃晃，他可不想再被打发出去贴小广告了。
提起骆佳言陈晚心里就有气。自从赌局回来把糊涂拐跑，就再没见过人影，连骆家都不回了。眼看还有四天就要去例会上摊牌，他倒是一推六二五躲得清净。怕是例会当天他都不见得露面，推她出来到众人面前接吐沫星子。
陈晚早就动了夹包走人的心思。可想想刚穿越过来时自己身无分文，吃穿用度都是花的骆佳言的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是员工也要讲职业道德不是？
她想好了，骆庭辉的别扭主要还是冲着骆佳言，到时他人不在场，无论骆庭辉如何羞辱，她就笑脸相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个大男人还能抓着柔弱的小女子不放不成。帮骆佳言应付过这件事，也算对得起自己领的那份工资。也不用等什么骆员外寿辰，开完例会就离开。
陈晚没和任何人表露自己的心思，没得惹大家自乱阵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开以后该找份什么活计，赌局的输赢已不放在心上。连带着看见骆庭辉派来的人也没那么可厌了。
赌约最后一天，刚吃过午饭陈晚就让吴小五清点这段日子收到的当物，挑件最值钱的出来，明天拿去应付差事。
过了一个时辰，吴小五从后面捧出一件狐狸毛大衣，苦着脸对陈晚说：“晚晚姐，最近我们都没收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件大衣好歹能值五十贯钱。”
陈晚倒是一脸平静，“哦，那就包起来吧，我明天拿过去。”
吴小五觉得陈晚近来有些反常，事照做，饭照吃，就是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他把这一切都归罪到赌局带来的压力上，又想到骆庭辉派来监视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外面的日头把地皮都晒裂了，外头那两个王八蛋晚上回去非得脱层皮。”
“差点把他俩给忘了。”陈晚从神游中回过神，“出了半个月外勤也够辛苦的，请他们近来喝杯茶。”
“什么？”吴小五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是他们活该，监视我们还有功了不成？”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吴小五还是在陈晚压迫下，一脸不情愿地走出门。
他跑到路上告诉两个朝奉陈晚请他们喝茶，开始两人还不信，后来见吴小五说得不像假话，再加上实在酷热难耐，就活动了心思。可毕竟双方早有过节，两人站在门口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进来。
“你们要进就进，不进拉到，别在门口鬼鬼祟祟耽误我们做生意。”吴小五没好气地喊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咬咬牙走进质库。就算被陈晚嘲笑也比活生生被晒成人干好。
陈晚给两人让座沏茶，其中一个朝奉颇有些尴尬地说道：“陈小娘子你别见怪，我们也是按骆二郎的差遣做事……”
陈晚没让他把话说完，“收人钱财忠人之事，这我都理解。前几天我让伙计泼了你们一身脏水，无礼之举也望两位朝奉包涵。”
“不妨事。”“不妨事。”两人同时出声。
坐了一会，二人见陈晚绝口不提赌约，只挑些临安见闻闲谈，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
眼见日头稍稍西沉，陈晚说道：“今天是打赌最后一天，是输是赢也不差这一个时辰。我们今天打算清账关门，二位也可提早回去交差。”
二人起身告谢正欲离开，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
“轻点，仔细别磕到箱子脚。”“小心，小心，别撞到屏风。”
门外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指挥两个伙计抬进一只大木头箱子，后头还跟着一位穿黑色绸衫的老者。
二个负责打探的朝奉相互对个眼神，闪身退到屏风后阴影里，却没出门。
管家擦擦额头的汗，对陈晚说道：“你们谁是这管事的？”
陈晚：“是我，请问你们想当什么？”
管家指指地中央的木箱：“我家员外想当这只箱子。”
半人高的打木箱漆成紫红色，上面也没有什么花纹，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箱子。不过箱盖上着一把崭新的黄铜锁。
陈晚问道：“只当箱子，还是包括箱子里的东西？”
掌柜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钥匙，啪嗒一声打开箱盖，“这箱子是空的。”
屏风后的两个朝奉想从缝隙处看个清楚，不小心头撞在一起，忍者疼不敢出声。
陈晚听见动静只作不知，“小五去给箱子开个价。”
吴小五把箱子里里外外仔细看个遍，连箱底都让伙计抬起来检查了一遍。“这箱子是枣木的，最多值十贯钱，不知您是死当还是活当。”
门口的屏风微微动了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晚实在忍无可忍，绕过屏风，一言不发看着偷眼的笨蛋二人组。
“不好意思，打搅了。”“这就告辞。”两人见行迹败露，讪讪地在陈晚注视下离开。
等陈晚转回屋内，管家正小心地将叠好的当票揣入怀中。
“你们质库还有‘共享业务’？”黑衣老者手中拿着一张散落在桌上没发完的小广告，颇有兴趣的询问陈晚。
“‘闲置共享’能将富人手中的闲置物品盘活，又能给穷人带来便利，也算是响应官家勤俭节约的号召。员外若是手中有什么暂时不用的东西可以多送几件过来。”即使要离开了，陈晚还是不忘给质库打广告。
老者手捻胡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管家过来请示:“员外爷您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去雇车咱们回去？”
老者嗯了一声，背着手出了质库。
等到送一行人离开后陈晚有些纳闷，就当个箱子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后堂里，被派出去的两个朝奉规矩站在下首，等着骆庭辉问话。
骆庭辉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手里不断把玩两个核桃，“他们今天都收到什么东西了？”
“上午有人挎着一个蓝布包袱，鼓鼓囊囊，看着分量却轻，应该是一件夹袄。”
“晌午有人提着一个银酒壶进去了。”
“下午有人抱进去一个铜盆。”
“快关门的时候抬进去一个大枣木箱子。”
两个朝奉轮流汇报。
骆庭辉眯缝起眼睛，“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吗？”
“没有东西，就是一口空箱子。”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箱子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俩趁他们不注意透过屏风缝看到的。”回话的朝奉喉头滑动咽下一口口水，隐去二人被陈晚请进屋喝茶的事。
“是是是”另一个也不住点头附和。
“枣木箱子能值几个钱，他们这半个月就没进一件超过三十贯钱的东西。”骆庭辉心下高兴，把一对核桃搓得咔咔作响。
他告诉两个朝奉：“行了，你们下去吧。这半个月辛苦了，月底我让柜上多给你们发一个月月钱。”
二人千恩万谢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灰意冷生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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