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思之 闭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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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起双眼我最挂念谁。
——《人来人往》
“阿俨，你怪我吗？”
姚窈从回忆里脱身，眼睛没有看向姜俨，反而是带着些迷茫和懊悔地看着飞机窗外。
“嗯？”
姜俨用手心抚顺着姚窈的头发，眼里是散不去的爱意。
姚窈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仰头看向姜俨，
“阿俨，之前在学校我一直都未认出你，是因为……”
话未说完，姜俨就伸出冰凉的修长食指贴上了她欲开合的嘴唇。
“我知道。”
他依旧温柔地笑着，带着樱花凉意的指尖在姚窈下唇上轻轻抚动着，
“阿栖，你不喜欢现在的我么。”
这句话在当初姜俨向她表明身份的时候便已说过了一次，只不过，当时姚窈完全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来看待的。
姚窈用目光密实地包围着姜俨，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她沉默着，却不是在想着姜俨方才的那个问题，而是在心里不断自嘲:
是谁说的，人只要保持着一颗初心，就一辈子也不会变化的。
现在想想这句话，姚窈嘴角微颤，有些控制不住地想笑:
呵，全他妈扯淡。
试问，如果你以一颗良善的赤子之心去对待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是造成你家破人亡，前途尽毁，把你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你还要保持那颗愚蠢至极的所谓的初心吗？
曾几何时，姚窈以为眼睛所看到的，那就是真的，因为眼睛是和心脏连在一起的，内心告诉你他们可以相信，你就可以相信。
用真心交付真心，这是为人处事最基本的底线。
姚窈一直信奉着，也全心全意地执行着，但到头来，他们那些人都回报给了她些什么东西！
外皮有多华丽纯净，内里就有多肮脏腐败。
姚窈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连自己都已经被岁月扫.荡的面目全非了，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别人。
哪怕，这个人是姜俨。
三年前，她和他的独处时光并不算很多，比赛之前的那些日子，其实已经算是他们之间最宁静，惬意的一段时光了。
再之后，就是那段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囚禁，因为外婆受牵连被关在了另一处地方，并且，追其根源，姜俨也是因自己才会被那群人一起带走。
姚窈不知道姜俨在三年后以这个与之前全然相悖的气质，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之所以那么笃定他绝不可能是记忆中的那个沉静清然的少年，除去变化显著的外貌之外，更让她打消了那个念头的，其实是他周身的气质。
回忆前段时间走廊上的那次并不知其身份的偶遇，姚窈记起她当时的第一直觉就是:
眼前的男生太好看，也太危险。
换句话说，就是会吸引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对，就是不由自主，当你看到他时，你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脚步。
他明明就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依旧冷清寡淡，但那种蛊惑人心的勾魂气场也会浓烈地四散开来，正常人根本无法抗拒。
沉默中的糜艳，一颦一笑，抬眸垂眸间，更是沾染着说不清的风情。
其实细细打量，这张脸跟之前比，五官几乎是没有太大变动的，唯一称得上是发生了变化，以至于让整张脸的气质发生天翻地覆改变的，是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太过艳丽、绮糜，特别是那深刻上挑着的眼尾，就像是生长在黑色迷雾中的曼珠沙华，在黑暗中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带着无声的诱惑。
诱人甘愿赴死的绮惑。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株纯静清然的雪白茶花，清新、柔和，温暖干净。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株外表艳娆，却内里空洞的罂粟花，蛊魅，危然，无法琢磨。
三年前的初见，姚窈只能生出一种感觉:人如玉的无瑕公子。
三年后的再见，她也同样只能生出一种感觉，不过，现在却是——
荡人心的祸国妖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思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