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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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许久，方宏热闹看够了，过来打圆场：“圆哥来了，咱们应该高兴嘛！大家等很久了，误会可以慢慢解，咱别在这里喂蚊子啦，走走走。”
他明智地拉了萧唯琛就走，现下明显亏心的是圆哥，他要是想哄琛哥解气，自然会跟上来。
一帮人犹犹豫豫地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纤细少年，到底还是萧唯琛的地位占了上风，也跟了上去。
圆哥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有些模糊，比不上萧唯琛和他们这两年朝夕相处的情谊，说得难听点，这两人要是起了冲突，他们一定会站在萧唯琛这边。
易疏阳口罩下的嘴角弯了弯，慢吞吞地跟了上去，沈四现在还处在一脸懵的状态中，见状不由落后几步，压低了声音问：“我说，你这演得是哪一出？”
少年低下头摸索了一阵，掏出手机在记事本上打了几个字，在他面前一晃。
沈四看得嘴角一抽，眼见她脚步压根没停，把他扔在原地，保持跟在这群少年身后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步伐悠然。
“我是个哑巴……”
沈四啧了一声，摇摇头：“算了，我哪管得了这姑奶奶，装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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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庆祝咱们演出胜利！干杯！”
时至深夜，春山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小巷子里开满了烧烤摊，到处飘散着孜然的气味，“滋啦啦”的烤肉声传入人们的耳朵里，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哪能抗拒得了烧烤的味道，街头里外，摊上坐满了食客。
萧唯琛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方宏知趣地让了个位子，易疏阳见机心领神会，跟着在萧唯琛旁边落座。
方宏凑到她边上低声道：“圆哥你好好和琛哥解释解释，他这性子你也清楚，说清楚了就没事。”
萧唯琛冷着脸佯装没听见，摊子上的桌椅都小的不像话，一群人高马大的少年挤在一起看起来实在施展不开。
两人挨得这么近，萧唯琛一双长腿委委屈屈地塞在桌子下，免不了总是和边上的阿圆碰到，总感觉不自在。
方宏的话说完，萧唯琛却还是没见旁边的人有什么表示，他脸色更冷，干脆不去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的烧烤摊做惯了忙碌的生意，烧烤来得很快，正在发育的少年们饿了半宿，哪里还有空关注这俩大佬的情况，各个狼吞虎咽起来，间或又举着易拉罐啤酒庆祝。萧唯琛虽然极力想要忽视身边人的动静，却阻止不了自己的视线老是往他那看。
易疏阳在心里好笑，她开了瓶桌上的啤酒递给萧唯琛，见他不接，只好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对不起。”
他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解释。
看了这句话，萧唯琛的心情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差了，他也没注意到桌上那瓶开了的酒就是易疏阳方才递给他的，拿起来灌了一口，才勉强冷着语气问：“既然知道道歉，那你错在哪里了？”
易疏阳抿了抿嘴角，抑制住了涌到喉咙的笑意，再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没脸见你。”
“……”萧唯琛沉默了一下，阿圆一示弱，他就没办法再用冷漠的态度对待他，口气也缓和了些：“有什么苦衷？就不能告诉我？”
“不能。”
易疏阳收回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这几个字：“告诉你，你就不会原谅我了。”
“你做了什么？杀人放火？”萧唯琛好笑，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从低着头的少年头顶划过，声线微冷：“你不告诉我，怎么能知道我会不会谅解？你未免把我想的太不近人情了。”
“我从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幅打扮。”那瓶啤酒在他手中已经见了底，易疏阳见状，又给他开了瓶，殷勤地递了上去，被萧唯琛不客气地接过，少年压抑的怒火发泄到手里的瓶子上，几乎被他捏的变了形。
“这张口罩，从来没见你摘下来过。”萧唯琛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不是的……
易疏阳想开口，但是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一开始萧唯琛想要向她学怎么打架，她抱着好玩的心情，把这些技巧交给了他。
她当时只是想着，那群肆意欺负人的混子要是看到当初被他们欺负的可怜家伙，拥有了反制他们的能力，那脸上的表情该何等有趣。
易疏阳承认自己是个恶质的人，她把别人的生活当做游戏，开始时也没有认真对待萧唯琛的感情，他把她当做好友、当做伙伴……但最初，她只把他看做闲暇时的乐子而已。
出于这种心态，她没有和他深交的打算，所以也一直没有摘下过这张口罩。毕竟这张脸一旦露出来，性别就暴露了。
然而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觉得心里的愧疚越深。
萧唯琛是一个真挚的人，越与他相处，就越能感受到这世间，尚存着热血和信念。
思来想去，能给他的，还是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萧唯琛看着屏幕上那大大的三个字，仰头又喝干了罐子里的酒：“好，那你就一直对不起吧。”
“别再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嘈杂的闹市里，充斥着或大声或琐碎的谈话，浮动着人间烟火。
“我上个月又做成了一大笔生意，唉我跟你说啊……”
“你知不知道，听说老板又在外面养了一个，上回老板娘打上门来……”
“一共一百三十八块六，零头抹了算一百三十八……”
易疏阳沉默的听着四周的谈话，吹牛打屁、饭后闲话、生意来往——种种现实的生活过程通过只言片语在眼前勾勒，却是她一直没能尝试过的。
她低头，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个“好”。
只要他愿意见到她，原谅她，她就不会走。
一群人玩闹到凌晨，又怎么还敢回家，但平日里这么晚还能在酒吧的地下室将就一下，现在酒吧要清理转让了，他们又没安排好计划，愁的在街头排排坐，相对无言。
尤其是喝得最凶的那几个，已经神志不清地开始发起了酒疯，萧唯琛也喝醉了，他倒还老实，坐在街头靠着易疏阳的肩膀，闭上了那双冷漠锋利的眼睛，整个轮廓也是难见的柔和。
沈四摸出一包烟，收获了易疏阳一个冷眼，有只好讪讪地放回去，无语的想，谁知道这群号称不良少年的家伙，连个抽烟的都没有，这比乖乖女还乖乖女了，也不知道怎么被说的十恶不赦的。
愁了半天，沈四定了主意：“算了算了，我把店里整一整，今晚到我那里凑合一下吧。”
要不是看不得易疏阳这个姑娘家跟着他们流落街头，他哪里有心思管这些看了就烦的臭小子，让他们睡死在街上得了。
好在他的店离得不远，还清醒的几人连拖带拉，总算把他们整到了目的地，易疏阳撑着萧唯琛一路爬上了二楼，把他扔到了床上。
怎么会这么重……她揉着肩膀苦笑，连着的风帽一番折腾落了下来，露出了一直遮掩的长发。
两年前她还是一头及耳的短发，所以遮了脸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高，如今她一直避免用阿圆的身份和他们见面，夜里虽然看不清，但要是白天，再有风一吹，她想瞒也瞒不住。
“阿圆……”
易疏阳一惊，发觉他只是无意识的叫了一句，眼睛并没有睁开，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他逮个正着……
她长叹一口气，摘下了口罩，抽了张纸巾替他抹去了额上的汗珠，待要退开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抓的未免也太紧了。”她看着手腕上一番僵持留下的红印，哭笑不得，又见沉睡的少年加重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声线沉冷：“阿圆，你敢再跑试试！”
易疏阳收敛了嘴边的笑意，眼睫颤了颤。
“对不起。”
无声的道歉，传不到少年的耳朵里，易疏阳没有再试图挣开他的手，反而伸手揉散了他打成结头的眉心。
斜逸的双眉在温柔的安抚下分了开来，少年沉睡时的轮廓不再冷硬，易疏阳的目光从他深刻的眉眼划过，落到他浅色的唇上。
似是受到了蛊惑，她忍不住低下头，慢慢接近了少年的脸颊，浅浅的酒气萦绕他身侧，易疏阳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醉了。
轻触即离，纤长浓密的眼睫在萧唯琛的脸颊上扫过，他在睡梦中似乎也觉得痒，但到底分不清痒的究竟是唇还是脸。
明明是脸上的痒意比较清晰，但为什么，他却觉得，唇上的痒意，一直痒到了心里。
易疏阳脸颊上爬上一片红晕，眼神却十分宁静，她察觉手腕上的钳制松了许多，想乘机脱离时，听见“嘀”的一声。
她垂下眼帘，看到从萧唯琛口袋里滑落到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了下去。
“赌输了的人，还敢提要求？”
赌输？
易疏阳蹙眉，诧异于刚刚看到的发信人。
岑景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偷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