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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的他们 结局1-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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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连珂十五岁,初中校草,特立独行,靠着手中的一支画笔直接考进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重点高中。女生们狂热地追逐着他的身影,却拿他木讷清冷的态度毫无办法,最终大家一致认同了他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一道风景。
那年的文瑀明十七岁,英气俊逸,模范学生,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和良好的人缘不负众望地当上了学生会长,导致各个年级的男女都忽地对加入学生会产生了兴趣,整日跟在平易近人的学生会会长旁边想博得他一点欢心。
他们在同一所高中上课就学,穿梭于同样的课室,也曾在同样灰白楼道间擦肩而过。连珂抱着画本面无表情,文瑀明带着一群学生笑着耐心讲解各个部门的工作。
只是路人。
*
上了高一的连珂依旧对学习全无兴趣。他脑袋不笨,只要上课半醒地听着也可以考个全班中等的成绩,作为特长生他觉得足矣。唯一让他上心的就是美术社的活动,他要来了社长的职位,整天就泡在画室里,任凭小姑娘们扒在门口,梨花带雨地苦苦哀求也只肯接收几个他认为真心学艺的。
但就这样,他也因为文艺部的空缺以及深得艺术老师欢心的缘故,莫名被推上了文艺部副部长的位置。
他第一次在学生会的商讨合唱比赛的会议上见到了鼎鼎大名的文瑀明会长。
眉眼温柔却不失英气,略微低沉的嗓音和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形成了令人心情奇妙的对比。
长得还挺好看,连珂如是想到。两人握了手,说了名字。
第一次见面。
那天下雨。深秋那种细细密密的冰雨,虽然阵势不大砸在人皮肤上却像冷冰冰的细针,刺的人极为难受。
连珂带了伞,文瑀明没有。
他本以为好像被万人追捧的学生会会长怎么也会有一两个疯狂的粉丝留到放学后六点等着给她们的偶像递伞,可事实却是空空的泥石小道上文瑀明一个人狼狈地遮着一头顺毛的画面。
他远远地在他身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步跑了起来上前把伞撑过了文瑀明的脑袋顶。
伞下的少年眼中略带欣喜地回头望向他,灰色的雨蒙蒙之间被沾湿的双眸却仿佛星河流淌。
“你是叫连珂吧?” 没料到自己的名字会被记住,他有些愣愣地点点头。
“谢谢。” 文瑀明的唇角咧开一抹弧度,四方形的笑容,好看极了。
连珂听着雨滴啪啪砸在雨伞上碎裂滑落的声音,感觉胸腔清晰的跳动在心湖上溅开了一圈涟漪。
他突然很想把少年回头笑着的那一幕画下来。
*
连珂马上要十六岁了。
八月三十一号的晚上,文瑀明亲自拎着个草莓味的蛋糕叩响了连珂家的门。他本想叫学生会的人一起热闹地给他办个生日派对,但是听美术部的学妹说他们部长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确实,平常不但在学生会都很少会见到他,见到的几次也没听他说过什么话。倒是挺符合他那总是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表情。
于是他觉得还是亲自登门拜谢比较妥当,秉着被拒绝也要试试的态度把大盒子递到了开门的连珂面前。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草莓味可以吗?”
连珂看着面前的人怔了一下,点点头。其实他喜欢哈密瓜味的食物,但是这现在似乎无所谓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生日?” 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包装精美的大盒子,很轻,但是却好像压在心头上沉甸甸的。
“之前看资料的时候看见的···” 文瑀明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才不会说他滥用私权把连珂的档案拿出来偷看的呢。“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粉丝很多,谁都没告诉。”
连珂看了他一眼暗道着明明你的粉丝更多,转身之前淡淡地对他说了一句。
“进来一起吃吧。”
文瑀明有些受宠若惊地啊了一声,不过他倒不怯生,脱了鞋礼貌地喊着‘打扰了’ 就进了门。“你父母不在吗?”他奇怪地四处望了望。
“外出了。” 连珂端来茶水简洁地道。他家的陈设很简洁,但古朴的茶几和墙上挂着的几幅著名画作就足以显示客人这家的主人的高品味。
“吃吧。” 连珂打断他的神游,递给他一只叉子。
两人就那样你一口我一口,在断断续续的静谧和对话之间吞掉了整个蛋糕。
连珂第一次觉得草莓那么好吃。
算是朋友了吧。
*
那年文瑀明升高三了,学生会的工作愈发繁忙,一天天逼近的高考伴随着老师和亲友的盼望也几乎快压得他喘不过气。
于是他在唯一能找到点呼吸空间的画室里几乎安了家,每天一放学就拎着书包和文件跑进满是油彩味道的教室。连珂什么也没说,专门把美术教室原本用来堆积器材的橱柜清理出来留给了文瑀明,把社团活动交给了副社长,每天就陪着他坐在里面。
“到你这里简直心情好多了。” 显然对于这紧密而安静的空间十分满意,爬上嘴角的笑容松动了多日以来堆积的不快。
“你喜欢就好。” 连珂抱着速写本盘腿坐在一旁,铅笔沙沙的作响下轻柔地地描绘着面前人专心致志的样子。
他不会告诉文瑀明为弄来这橱柜他替美术老师干了一下午的苦力,还亲自把墙都刷成了崭新的白色。
所有人惊奇于这奇怪而莫名的搭配,窃窃私语着一向看似我行我素的连珂怎么搭上了万人敬仰的文瑀明。
两个人却不以为意。他们呆在一起很舒服,这就足矣了。
文瑀明快要毕业了。
连珂看着高考倒计时的天数一点点消耗着文瑀明往日的活力,那本就瘦削的身体现在感觉愈发虚弱。
说来很狡猾,他自己不用担心高考,国内外都已经有极好的美术学院接受了他的申请,即使没有奖学金家里也支付得了学费。
可文瑀明不一样。连珂在学习上帮不了他什么忙,于是想尽了法子让他休息时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每天带着温热的蜂蜜水半逼半哄地叫他喝掉。
同级生笑话着他已经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沦为文瑀明的保姆了。
他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保姆又怎样,他自己乐意。
高考结束那天他带文瑀明出去看烟花。不如说是硬拽着他出去的。
对方连声嘀咕着父母催他早些回去,但依然安静地陪他坐在草坪上看完了那绚丽的色彩在天空中炸开。
他指着未消散的烟火试图用笨拙的舌头告诉文瑀明,他现在经历的一切在他生命里的星点烟火罢了,告诉他不要对现在的一切太过在意,这些在他的生命里都太过短暂。他说了很多上大学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过于客套的话,好好向前看齐,有时间联系联系他。
文瑀明低低笑了,说他知道。
“可我还是很在意。” 他的脸靠近,被花火所点亮,燃烧着热忱的那双眸子,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很在意你。在意到我根本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连珂愣了。身下被露水沾湿的草坪在他滚烫的手心下边的格外凉软,他趋近,抚上他的脸颊轻柔地吻上那令他心口轻漾的笑容。
他曾想象过吻上这双唇的感觉,柔软的炙热的触感让他瞬间摒弃了脑内一切其他的杂念。
那个夜晚发生在两个人都极其漫长而精彩踌躇的一生中,确实仿佛星火闪现。
但是那些现在都无所谓。他们那一刻拥有彼此,在岁月的长流中镌刻下这终不会老去的记忆。
“和我交往吧。” 连珂说,微凉的手紧紧地贴在他微微发烫的侧颈上。
文瑀明把脸颊埋进肥皂香味的肩窝,轻允一声好。
你知道吗?我听说回忆的距离是6MM。你永远也抓不到,就像你永远也忘不了。——摘自《写给未来恋人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