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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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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找到新工作的李雨桐,深深怀疑自己深陷传销组织。
旁边店铺的人都告诉李雨桐,孙老板大概是太伤心了才会疯掉了。
孙老板制定好方案之后,第二天就换了个造型摆着吉他盒去街头卖唱了。
李雨桐穿一身咖啡厅分发的欧式女仆工作装,蕾丝袖蝴蝶结,收腰马甲蓬蓬裙。面无表情的捧着一叠不知何年何月,如今已经生了灰的传单,来往路人见着奇怪搭配倒也有驻足的,不过都忙着上班,谁能多看两眼呢。
偶尔有几个闲人路过,也只是稍微看上两眼这种奇怪搭配,接过传单却并没有进店的意思。
甚至还有点歌的。
实在是个神奇至极的人。
更过分的是,在街上唱的渴了,孙老板直接指示李雨桐去冷饮店买果汁回来解渴。
李雨桐出离愤怒:“我们自己就卖饮品的好不好?你今早还买那么多水果。”
孙老板一副很好打发的样子:“就喝一次别人做的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明明是自己不想动手,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李雨桐拿着钱,去了竞争对手的店铺去买果汁,提袋子回去的时候,孙老板面前多了一个听众。
沈铭泉知道李雨桐工作的店,今天偶然路过,也只不过是想过来看一眼,却没想到大门紧锁,他再走两步便在街角看到那个孙老板抱着一把吉他,貌似在卖艺的样子。
李雨桐真心不想在这种时候面对沈铭泉,这孩子小时候面对的大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现在又要轮到不靠谱的了吗?
可惜她是不能跑的,毕竟在工作中。
而且也来不及了。
少年转身,目光清和,仿佛并不觉得她有多奇怪。
李雨桐唯有叹息:“怎么有空来这里?”
“路过。”沈铭泉问她:“那你呢?”
李雨桐无奈的说:“工作。”
虽然看起来很不像。
“哦。”少年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但是李雨桐却在其中听出了“还不如辞职,什么烂工作”!这样的意味。
孙老板唱罢一曲,笑着问:“雨桐,原来是你认识的人吗?”
李雨桐说:“是我的……亲人。”
她停止生长,看起来依旧是七八岁的样子,可是沈明权却在成长,他已经跟他差不多高,再说她是他的小姨妈感觉怪怪的。
解释起来很麻烦。
孙老板恍然大悟,赞叹的看着少年说:“是你弟弟吧,可真是个俊小伙子呢。”
行吧,误会了。
沈铭泉没有任何表示,他单纯疑惑这里唱的是哪一出。
李雨桐思考了两秒,还是解释了一便:“其实是我外甥。”
孙老板给面子的吃惊了一下,收起琴盒,开始打算休息,并且接待一下沈铭泉。
就真的很无厘头的决定很多事。
李雨桐觉得她可能很难找到孙老板的点,也是一个神奇的人。
孙老板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正式给咖啡厅开张。
李雨桐把“敌对”势力的果汁放在柜台上,倒一杯凉开水给少年降暑。
然后,李雨桐就没事做了。
沈铭泉和孙老板聊起天来了。
也不知道年纪差那么多,怎么会有话题来聊。
沈铭泉和孙老板聊的话题一点也不深奥。
他们在研究肉眼可见门庭凋零。
孙老板说,这不奇怪,因为这家店是他和他妻子一起开的,他主要负责一些……没有意义的工作,更多的比如说煮咖啡或者说是做甜点小餐,这一方面的话其实都是他的妻子在做。
所以说,孙老板不不是不想开店,他是没办法开。
少年说:“李雨桐的甜品做的很不错,咖啡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每次一个问题快要被解决的时候,孙老板的神经病就会复发:“那怎么行,多不好意思,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冷清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多有钱,才会有这种信心。
不过最终,孙老板决定品尝一下李雨桐的手艺。
模具的材料都是现成的。
李雨桐对那些工具的使用已经有些生涩,多少糖配多少面粉,几个鸡蛋打出多少泡沫,她一边想着心里的菜单,动作慢慢快了起来。
很少有人不喜欢甜品。
李雨桐曾经有一个饱受减肥痛苦的客人,每个星期去她的一次买不同种类的蛋糕。
减肥很痛苦,也不好坚持,吃蛋糕会让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但是,如果不吃的话,就会感觉不快乐,无论是多么瘦,也都没有意义了,坚持减肥的客人这样说。
糖分能带给人幸福的错觉,就像巧克力会带给人恋爱的感觉一样。
人生很苦,甜甜嘴巴,有什么不好呢。
都说认真做事的女人最漂亮。
李雨桐忙碌着自己擅长的工作时,也是如此。
所有技巧和步骤早就烂熟于心。
最终,李雨桐做了一个最简单的体舒芙蕾,端给两个人的时候,她有点紧张。
孙老板早已叹为观止,他还以为李雨桐是个家境贫苦,上不起学,早早出来打工的小女孩。
哪里料到她还有这一手本事。
沈铭泉则淡定的多,她身上很多秘密,她不愿意解释,他愿意装聋作哑。
这也是共同生活的一种默契。
绵软的舒芙蕾外壳焦脆,内心柔软甜蜜,吃到里面有一点点柠檬的清香,不会太腻又有新意。
孙老板当即拍板,给李雨桐升职加薪,成为甜品师,明天开始他去发传单,让她坐镇店里。
说一出是一出的孙老板的决定不容许反驳。
李雨桐却不想答应,她看得出,想找一个甜品师其实并不难,孙老板缺少的只是想要好好经营一家店的心情罢了。
他好像放飞自我万事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于咖啡厅的经营也没多少兴趣,之所以守着这里,更像是守着妻子的遗迹罢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李雨桐觉得自己不应该破坏这样的平衡。
但是这样无疑是很傻。
李雨桐只把这个想法告知少年。
下班之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李雨桐谨慎的提起这件事:“其实我想辞职了。”
听了孙老板的话,如果那是一家夫妻店,而那个女主人已经离开,她现在的立场,就显得很奇怪。
也许孙老板如今的不振作,只是在怀念亡妻。
就让伤心的孙老板继续疯疯癫癫不靠谱的看着店也挺好的。
她脑子脱线,沈铭泉都习惯了:“为什么?”
李雨桐不太说的上来,她感觉自己像第三者一样打破了孙老板的深情人设。
她叹息一声:“怪怪的。”
沈铭泉问她:“哪里怪?”
李雨桐说:“没有。”
死鸭子嘴硬。
沈铭泉一点就透,他说:“那个男人的妻子,抛弃了他。”
李雨桐:“谁?”
沈铭泉说:“你现在的老板。”
李雨桐说:“可是你怎么知道?”
沈铭泉淡淡的说:“你都没注意那个人手上的戒指印吗?还有他的吉他,上面本来有两个名字,现在划掉了一半,你不觉得很怪吗?”
“我是觉得很怪。”李雨桐很想说:“你到底关注点在什么地方?”
正常人会第一次见面就挖掘人家的情伤吗?
沈铭泉理由正当:“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那些东西很显眼。”
他会关注周遭环境,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生存的本能,不过他不会告诉李雨桐,得出这些结论,不止是观察所得。
刚才聊天的时候。
少年有礼却坚持的询问孙老板:“请问,你的妻子呢?”
孙老板苦笑一声:“走了,你姐姐都没问我,你这孩子真不讨喜。”
很多人看他的状态,都会觉得他是丧偶,怕触及他的伤心事,根本不会询问他的妻子究竟什么原因离开了他。
只有这孩子,敏锐又直白到伤人的地步。
少年淡淡的“哦”,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如何。
据他的观察,孙老板的咖啡厅位置不错,位于商业街的尾巴,附近有公安局,这很安全。虽然店的主人处于感情的低谷,但是是个很安全的男人,这份工作,很适合笨笨的李雨桐,至少不会受伤害。
最后得出结论,李雨桐很适合这里的工作。
对此,李雨桐还是很钦佩的,沈铭泉只用短短的时间,就发现孙老板可能被人抛弃,真的很厉害了。
有了这个真相。
李雨桐就决定荣升为厨房内的一把手了,因为这就感觉不奇怪了。
反而是沈铭泉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你知道了你老板的女人走了,就决定就在那里?”
李雨桐也说不清楚,不过她想,那也许只是对感人爱情的敬畏之心吧。
沈铭泉一声冷哼,这女人一直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个笨的不行的人,很多复杂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却倔强的遵循着很多奇怪的原则。
不过。
至少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离开萤草市之后,她渐渐恢复了曾经最傻乎乎的那阵子的样子,不再担惊受怕,不再紧张兮兮。
这样很好。
…………
笠日。
不靠谱的孙老板抱着吉他坐门口,身旁一叠传单等人自拿,他说如果有客人的话,就充当服务生的角色。
李雨桐感慨万千,和沈铭泉:“不如让他就真的去参加什么歌唱比赛吧。”
这么喜欢唱歌,不参加比赛真的很可惜。
那样垮掉的创作和魔性的歌声,不应该只让他们听到,应该让更多的人听到才对。
孙老板却不以为意,他很平常心:“有缘的客人会进来的。”
所以说,不爱听他的歌的人,都是没缘分的。
这次,连沈铭泉都忍不住:“奇葩。”
被千年奇葩吐槽了的孙老板,奇葩指数可见一斑。
不过孙老板颜值还是可以的,留一点小胡子,一副忧郁文艺男的样子,猛地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很有故事似的,出乎意料的真的吸引了人走进咖啡厅。
客人走进咖啡厅,就看到李雨桐和绝世美颜的沈铭泉二人在柜台前,不由得感叹,这绝对是一家高颜值的店铺!
李雨桐对门口大喊:“你不是服务生吗?可以放下吉他了吧。”
流浪小女孩她听了十多次,再听真的快要吐了。
孙老板抱着吉他不放手,反吼了回来:“我是吉祥物!如果没有我怎么会有客人进来!”
李雨桐:“……”
他还有理了,说的她都快信了。
沈铭泉放下杯子说:“我去吧。”
这两个人继续扯脖子喊的话,仅有的两个客人就要离开了。
他把菜单放在桌子上,那对走错片场的小情侣看了一会儿,忍无可忍的八卦道:“小帅哥,你们店门口的吉他手可以点歌吗?”
沈铭泉雪颜水眸,诚恳的说:“二十一次。”
李雨桐:“……”
不,孙老板根本不配!
他都不值两毛钱。
而那一头,孙老板又一次弹起了熟悉的旋律,流浪小女孩,是他原创的情歌,最近一直在唱。
小情侣点完了饮品,沈铭泉把点单本给李雨桐,然后对孙老板说:“那两个客人很喜欢你的嗓音,可以唱一首同桌的x吗?”
孙老板义正言辞:“当然会了!我可是专业的,但是我还没唱完这首自创。”
“哦。”沈铭泉很好说话的拎起了孙老板的领子:“换歌!”
孙老板目若呆鸡,小帅哥斯斯文文,怎么忽然就撕了人皮变妖怪呢。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好商量的说:“忽然很想唱那首熟悉的歌,你放手!我要换歌了。”
李雨桐看的很解气,就是要这么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