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向晚风》久意

30、不正经 不亲我一口

　　江边的风远比校园里要大得多，裹挟着江水特有的潮气和夜晚的凉意，扑面而来。

　　晚上的江滩人不算多，远处大桥上的霓虹灯影落在江面上，随着波浪碎成一片片斑驳的金晃。宋嘉尧和张鹊辛早就识趣地借口“吃太撑去消食”溜得没了影，空旷的碎石滩上，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晚音将领口往上拉了拉，还没来得及缩脖子，肩上一沉，连如许那件带着浓烈少年体温和淡淡薄荷皂香的外套已经不由分说地裹了上来。

　　“冷就说，别硬撑。”连如许顺手帮她把外套领子拢了拢。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蹭过她敏感的颈侧，指尖带着常年打球磨出的薄茧，粗粝、干燥，却又滚烫。秦晚音缩了缩脖子，不是因为冷，而是那处皮肤被他碰过的地方，登时麻了一片。

　　连如许瞧见她耳根泛起的薄红，眼底漫开一丝得逞的笑。他没松手，手臂顺势往下一揽，直接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并肩走在碎石滩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想要的‘独家奖励’就是吹冷风啊？”秦晚音微微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的调侃。

　　“吹风怎么了？清醒清醒。”连如许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江风把他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反而显得那双眼深邃得惊人。他借着那件宽大外套的遮挡，双手撑在她的腰际，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了江边一截废弃的木质长堤上。

　　这样一来，原本的高度差瞬间颠倒。秦晚音坐着，连如许站着，他要将头仰着才能让两人的视线堪堪对上。

　　“清醒什么？”秦晚音有些心慌，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饰骤然加速的心跳。

　　“清醒清醒，免得一看到你，脑子里就全是不正经的想法。”连如许低声笑得胸腔微微震动。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嵌进她双腿之间的空隙里，将江风挡得严严实实。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他身上那股霸道又炙热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秦晚音的手抵在他硬朗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蓬勃、剧烈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连如许……”她轻轻叫他，尾音有些颤。

　　“嗯。”连如许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微微仰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小腹和锁骨之间。他突然抬起双手，捧住了秦晚音的双颊，大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眼神暗得像是一团燃不尽的墨。

　　距离太近了。近到秦晚音能看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侵略感。

　　连如许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长着的红唇上。他喉结猛地滚了几下，终于像是忍到了极致，猛地凑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他的唇带着江风的凉和急切的烫，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不由分说的蛮横，狠狠地覆了上来。秦晚音有些招架不住，身子本能地往后仰，可连如许的右手早已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唔……”

　　秦晚音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瞬间被他吞噬在唇齿之间。

　　连如许撬开她的防线，追逐着那抹甜润，吻得又凶又急。他的舌尖带着粗茧般的质感，强势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激得秦晚音浑身一阵阵战栗，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揪紧了他的衣领，指关节隐隐泛白。

　　江浪拍打着岸边，啪嗒，啪嗒。
　　那声音很大，却怎么也盖不住两人唇舌交裹时让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

　　连如许的另一只手掐在她的细腰上，隔着薄薄的单衣，那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他掐得极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随着吻的加深，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前压，逼得秦晚音不得不□□，将他圈得更紧。

　　那一瞬间，世界突然失去了重力。少年的存在感变得过于直白而锋利，裹挟着灼人的温度，不由分说地将所有空隙填满。那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属于年轻骨骼的强硬与蓬勃，将她整个人逼退到无处可逃的角落。

　　秦晚音的脑海里拉响了悠长而尖锐的轰鸣，思维在这一刻彻底断线，散落成一滩无法重组的水。理智在暴风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她只能顺着这股洪流沉溺下去。

　　缺氧让视野开始边缘模糊，眼角不知何时被逼出一层潮湿的雾气，要落不落地黏在长睫上，把大桥上远道而来的霓虹灯影，折射成一片碎裂的、失焦的光斑。

　　像是终于感知到了她快要溺毙的求救，压上来的阴影微微撤开了一线。

　　但他并没有真正放过她。两个人的额头还死死抵在一起，他粗重、滚烫的喘息每一次砸落，都像是在她脸上盖上一个烙印。他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极深的暗色，目光沉甸甸地锁着她那处被碾压得过分红肿、还泛着微光的潮湿。

　　但他没舍得完全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喘息声一声声砸在秦晚音脸上。他眼里满是猩红的欲色，盯着她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的唇，自嘲般地低骂了一句：

　　“啊……真想要了我的命。”

　　秦晚音浑身脱力地靠在他肩头，用力地呼吸了一次新鲜空气，脸颊烫得吓人。

　　连如许掐着她腰的手指紧了又紧，最后认命般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小豌豆，快点长大吧。”

　　缓了好一会儿，颈窝里那处灼人的热度才稍稍降下来一些。

　　连如许仍旧维持着把头埋在她颈窝的姿势，宽大的肩膀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微微起伏。秦晚音听着他耳边粗重的喘息，狂乱的心跳也渐渐落回了实处，只是那股被他掐过、吻过而泛起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爬，怎么也散不掉。

　　“连如许。”秦晚音轻轻推了推他，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干净的潮意。

　　“别动。”连如许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像裹了沙子。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揉了揉，两条长腿近乎霸道地卡在她膝侧，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让我缓缓。”

　　秦晚音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极具存在感的、滚烫而僵硬的压迫，脸颊腾地一下又红透了。她听话地没再动，只是顺从地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手指在虚空中蜷了蜷，最后有些生涩地环住了他的颈后。

　　江风不知疲倦地吹着，可他们之间却像是有个天然的屏障，将外面的寒意隔绝得干干净净。

　　过了好一会，连如许才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还压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欲色。

　　他看着秦晚音此时的样子——头发有些乱，眼神水润微失焦，嘴唇红得过分，身上还松垮垮地套着他的大外套。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被人狠狠欺负过后的、让人心痒的破碎感。

　　连如许喉结又动了动，抬手用粗粝的大拇指指腹，温柔却有些重地擦过她唇角残留的水渍。

　　“看什么呢？”秦晚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看我老婆。”连如许痞气地勾了勾唇，之前的凶狠和急切仿佛是错觉，此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散漫又张扬的少年。

　　他长腿一退，双手架在她的腋下，轻而易举地将她从高高的木堤上抱了下来。秦晚音双脚落地时晃了一下，连如许顺势牵住她的手，紧紧扣在掌心里。

　　“走吧，再吹风真该感冒了。”连如许牵着她往回走，脚步放得很慢。

　　碎石滩在脚下发出规律的声响。走了没几步，秦晚音转头看他，突然问道：“你刚刚说的‘长大’，是什么意思？”

　　连如许脚下一步微顿，侧过脸斜睨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突然停下来，借着路灯的光，微微倾身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那股不正经的劲儿又上来了。

　　“字面意思啊。”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有些起伏的胸口，扯了扯嘴角，“各方面的……长大。”

　　“连如许！”秦晚音羞恼地抬脚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连如许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也不躲，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发顶安抚性地吻了吻，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温柔与笃定。

　　“行了，不逗你了。”

　　江风吹过，少年的声音穿过夜色，清晰地落进她心里：

　　“我的意思是，等你考上大学，等你不再有那么多顾虑……到时候，我可就真不忍了。”

　　他的手一直没松开过。两人的掌心互相捂着，都出了一层薄汗，潮潮的、热热的，黏在一起，像是一块怎么也化不开的麦芽糖。

　　从江滩一路走回去，街道的喧嚣已经淡去，两侧的林荫道上落满了细碎的月光。

　　走到秦晚音的单元楼楼下，连如许才停住脚。他松开手，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双手往裤兜里一抄，微微仰着头，看着那扇还黑着的窗户。

　　“上去吧，开灯了在窗边晃一下，我看着。”连如许偏过头看她，月光把他的下颌线勾勒得极深，那双眼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秦晚音点了点头，刚转过身，手腕却又被一把握住。

　　她疑惑地回头，却见连如许长腿迈了一步，直接将她逼到了声控灯坏掉的楼道阴影里。

　　“等一下，”他挑了挑眉，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格外低沉。他微微俯身，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不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