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大荒南经篇《秦时明月同人》》焦糖布丁

64、第 64 章

　　回到山洞，黑龙神占了主位盘踞而坐，看小猎户忙前忙后。
　　盖聂收拾出一个枯枝树叶铺就的栖身之所，比起黑龙神占据的石榻显得分外寒碜。忙完这些，他提脚走向洞口。
　　身后有一道目光扫过来，有些蜇人，小猎户脚一顿，才想起带了个杀神回来，对自己什么都要管一管。他开口道：“我去帮黑海边的人族弄些补天石去，天色晚了就回来。”
　　黑龙神不置可否，目送小猎户一步一步走下山，才开始带着审视的神色，仔细打量这家徒四壁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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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猎户一路往谷底而去。
　　这里遗留着上古时代女娲补天时采石的古石场。因为发现这里的五彩石融化之后能补天裂，这里后来成为神墟，传说中有两黄兽把手，只有神族血脉和他们的后裔才能靠近。
　　盖聂顺着山藤一路攀爬向下，不多时便靠近了黄兽把手的石库大门。说是大门，其实是女娲补天时杀死的巨鳌遗骨，经年风华剥蚀，鳌壳裂开，如同斜斜插入山谷深处的利刃，将石料场的其他通路斩断，唯有一线生机。巨鳌被女娲斩杀，残留的怨恨几千年也没散尽，遗骨让这里常年云雾缭绕，是以受女娲庇护的人族本无法近前。
　　盖聂照常搬来五色石，招来山中吃草的青牛驮了石，送去黑海之畔。
　　忙完这些，盖聂回到洞穴休息。
　　日曜也都沉于黑海之中，天色暗下来。
　　本应漆黑一片的洞穴此刻金碧辉煌，险些将小猎户闪瞎双眼。山壁上嵌着巨大的宝石和夜明珠；石床铺就的稻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柔软蓬松的兽皮；就连地面上都铺上了彩色的鹅卵石。
　　朴素的小猎户被震得倒退一步，他低头看看身上灰扑扑的粗麻衣袍，面上露出进退两难的表情。
　　黑龙神盘踞石榻之上，如同山洞主人一般，朝着小猎户裂开嘴，招手道：“过来。”
　　小猎户看看角落：“我早前铺好的草堆呢？”
　　黑龙神没什么耐心手指一抓一收，将小猎户吸到跟前，单手攥着他胳膊，皱着眉面露嫌弃地开口问道：“你身上有远古兽族的死灵怨气？你去了哪里？”
　　盖聂也不挣扎，露出抱歉的表情：“去了趟灵鳌的埋骨之地。抱歉，往常只有我一个，忘了你这两日也会在此。”
　　黑龙神没有纠正他的话，掐了法决替他去掉死气，接着先前的话说道：“那堆稻草着实潮湿难闻，石榻巨大，你也不用另辟他处休息。”他指了一个角落：“你在此打坐就好，正好我要看开教什么功法与你。”
　　还真要教他？
　　小猎户眨眨眼，忍不住引开话题：“你的鸟呢？飞走了不见踪影，你也不去寻找？”
　　黑龙神盯着对方在他指定的位置盘坐妥当，才道：“用不着你替他操心，他遇到梧桐树自然就会停下歇息。”

　　这个晚上小猎户口诀背着背着，最后还是缩在角落里睡了一觉。
　　盖聂一早睁眼就看见黑龙神肆意打量又若有所思的目光，他腼腆地爬下去：“龙君……我去……”
　　“卫庄。”
　　盖聂一怔，他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这本身十分奇怪。
　　这黑龙神是天界敕封的正神，而自己不过是山野无名的小妖。昨天他说要教自己口诀修炼，一副收徒的架势，这对寻常小妖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他本还想着怎么才能拒绝这件事，今日就更奇怪了，他竟然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而非北海龙君一类的仙号。
　　这听起来并不是收徒的流程，更像是平辈相交的暗示。
　　小猎户陷入怎么称呼都不对劲的纠结之中，那头黑龙神已经开始了名正言顺鸠占鹊巢，作威作福的日子。

　　小猎户被迫与黑龙神同居一室，天天被逼着被口诀被天书心法。直到三日之后，有两条小蛇溜进来探头探脑。感受到黑龙神君的威严，不敢进来。
　　盖聂到洞口与他们说话：“你们怎么来了？”
　　俩小蛇在盖聂跟前疯狂打结，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盖聂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黑龙神君从洞穴里走出，站在小猎户身后，眉峰一挑：“他说旱魃杀了窫窳？”
　　小黄蛇把自己拧成一朵麻花。
　　盖聂道：“这件事太不寻常，窫窳是被我们变小的，如果当真出了事，我们也得有个应对。”
　　黑龙神冷哼道：“就凭你的修为，你认为天道会降罪与你？”
　　小猎户已经抬脚往山下走：“此事与你无关，我去看看就回来。”
　　黑龙神君的面色阴沉地站在原地，眯着眼看向对方大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黄蛇引导这个盖聂一路往昆仑以北而去。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
　　其名为水，事实上是一片毒气丛生的沼泽地。
　　盖聂跟随小黄蛇来到弱水之畔，这里已经没有人烟，毒瘴弥漫。
　　还在神话传说时代，据说共工有一个手下叫做相柳，共工与祝融大战身死之后，相柳四处对祝融的后代行事捣乱，兴妖作怪，破坏大禹王治水的河道。后来大禹杀死了相柳，谁知从相柳伤口流出的血液腥臭难闻，且剧毒无比，流淌过的土地五谷不生。相柳弥留时流出的涎液侵蚀了土地，他死去的地方最终被蚀出一个巨大毒液沼泽，寸草不生。
　　大禹命人三次填平沼泽，但每一次填平的地面很快又再次塌陷成泽。无奈，大禹只得将这里四周挖出深深的沟渠，填满补天遗留的石头，蓄为沼池，池边修建宫殿楼阁，称为众帝之台，以此震慑妖物邪祟。
　　几千年过去，帝台只剩夯土堆积的基座，那池黑水依旧横流。
　　盖聂站在岸边，他皱着秀挺的眉，问带路的小蛇：“你说你看见，女丑杀了猰貐，将他带来了这里？”
　　小蛇感受到了瘴气的侵袭，身上鳞片都变得黯淡无光，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然后嗖得钻入了盖聂的袖子。
　　远处果然有了动静，一个青衣的女人从瘴气中走来，幽咽说道：“你来晚了。”
　　盖聂问她：“猰貐本就是死后复活而成的怪物，不会被轻易杀死，即便是死了，也还会复活。”
　　女丑哭着哭着又诡异地笑了：“他活不了了。”
　　盖聂：“你做了什么？”
　　女丑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哭不笑的表情：“明知故问，猰貐吃了不死药死而复生。为了复活我的夫君，自然是要吃掉猰貐。”
　　盖聂面色沉凝起来。
　　为了永生不死，一个神吃另一个神。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盖聂转身就走，后面女丑的声音带着诱导传过来：“还没分一块猰貐的肉，你为什么要走？”
　　小猎户仿佛没有听见，脚步一步不停，已经飘得远了，那声音还如蛆附骨一般在人的神识中盘旋不去。
　　“凡人不过百年，妖怪不足千岁。大枫，你无法升天，注定也是要死的，你就不想长生么？”

　　盖聂回到山洞的时候已是深夜，洞穴里黑龙神盘踞在榻上打坐。
　　盖聂不欲吵醒他，在洞口附近捡了一处空地正要躺下休息，那黑暗中的黑龙神便睁开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你想偷懒么？过来。”
　　盖聂知道躲不过，磨磨蹭蹭靠近前去，却被黑龙神一把抓住拖到跟前细细闻起来：“为何洗沐过了？”
　　在黑龙神眼中，小猎户瞪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像是山间的无害灵兽，看起来单纯傻气。
　　片刻，盖聂才道：“昨日你说有死气，所以今日回来的路上才想到要洗去味道。”
　　这样一解释，黑龙神君冰冷的眸子露出喜欢满意的神色：“你倒是懂事。”说罢将他往身边兽皮上一摁：“今日就不逼你被口诀，乖乖休息。”
　　小猎户还想挣扎一下：“我可以去到那边自己……”
　　黑龙神抬起一条腿压住他的腰：“再多说一个字就起来背口诀。”

　　（补完）

作者有话说

　　黑龙神：当年有人逼我背天书，终于有机会报复了！
少是少了点，至少我又露头了是不是~~~表打，我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