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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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卷积，玄蛟压抑着怒气如同一阵飓风一般夹裹着盖聂往宋山而去。
长期被商王圈养的大枫被甩得晕头转向，他闭上眼睛，伸出手臂紧紧抱住黑蛟的脖子。
“小庄，你终于醒了。”
大枫的声音很小，让人听出点怀念而释然的意思。他不是说给黑蛟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像是某种揣测最终被证实。
一路向南，宋山转瞬即到。
黑蛟没有回到洞穴，他直接飞到山顶，才缓缓落在地上。
盖聂翻身爬下蛟龙的背，看着经过几百年前奄奄一息的焦黑树桩，旁边一家郁郁葱葱已经再次长成的树干。他叹道：“师傅说，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果真不假。”
黑蛟全身鳞片却仍然炸着，死劲儿喷出鼻息，低着头不肯说话。
盖聂回身仔细打量他，想抬手摸头，却被师弟躲开。他知他所想，不由道：“天地之气为万物所有，世间人气聚集变了有市，市气聚集成邦，但凡城邦相交之地，便总有地气凝聚不散。”他抬起手，手中隐隐现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球来：“而地气积累久了，人间便有帝王托生。”
黑蛟仰起头，一口将那流光溢彩的球吞下腹中，瞬间大妖之力暴涨。蛟身每一片鳞片都在舒张，在变得更加坚固璀璨，如同黑金玄玉。
巨大的龙气从黑蛟身上溢出，直冲天际，尽然将笼罩宋山数百年的厚云冲破了一角。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宋山都沸腾了一般，鸟雀乍然起飞，铺天盖地萦绕而起，围绕着冲天龙气盘旋不去。在群鸟之中，一直白色的大鸟鸣叫之声清越悠远，他的翅膀宽大拖着长长的尾翎，被龙气吸引久飞不去，渐渐成为群鸟之首，翎毛显出五彩的颜色，有了成凤的姿态。
乌压压的鸟群追着白色凤凰上天入地，兽群也纷纷出来，仰起头对着天空嚎叫。一时间整个宋山，飞禽走兽沐浴在黑蛟散逸的龙气之中，上天入地，巍巍壮观。
天幕被撕裂不过一瞬，散逸的龙气尚在，天空中开始积攒乌云雷电。
这一次，宋山的走兽飞禽不在躲避。他们中最年长的妖怪纷纷老泪纵横：几百年了，咱们宋山的大妖终于回来折腾了！
他们都快以为这两个祖宗不要他们这些小妖怪了。
黑蛟独享整师哥攒了几百年的整颗龙丹的充沛龙气，在这一刻由蛟化龙的天机已到。顿时天雷聚集，紫电闪动，沉闷雷音打头，渐渐酝酿出山雨欲来的气势。
黑蛟就要克制不住化蛟前夕剧烈蒸腾的龙气和痛苦，他低头看向人形师哥，目光透露着晦涩难懂的东西，朝他慢慢低下头。
盖聂抬手按在黑蛟犄角之上：“商王将我囚于瑶台，召天下行道之人截断双足埋于地下，本意是阻我出路，借我神力庇护商人的江山。可惜偏偏他们不知我遇土而生，遇水而兴，将我双足埋在瑶台深处反倒让我根植深入商王龙脉之中，攫取龙气。这两百年盗取商朝气数非我本意，但上天眷顾人族，若商朝一脉国运不绝，只怕我已闯下大祸。”
黑蛟长啸一声，哞声直达天际。
盖聂快要按不住他：“我说这些，并非要扰你心神。而是使你知道，我若果真如同师傅犯了天条，唯一的指望也便是你了。只要你化龙飞升，便有机会去到昆仑。真有一日，说不定能知道你我师傅的下落。”
话音刚落，第一道天雷已经劈下。
滚滚云层中露出紫光闪耀的雷电之势。
黑蛟被直直击中，他不敢躲，也不能躲，盖聂离他太近。他将龙丹还给了自己，此刻毫无抵抗天雷的能力。一旦击中，必定灰飞烟灭。
天地隆隆作响，刚刚长大的枫树侧枝也天雷点燃，开始猎猎燃烧。黑蛟吐出浊气，低头看向被天雷之力震得脸色苍白的盖聂。这次雷劫的威力已经没有侥幸可言。
第二波天雷眼看已经形成，就要顺势劈下。
盖聂朝他点头。
黑蛟不再犹豫，飞身直击长空，迎着那第二波的紫色天雷而去，竟然是不管不顾不在闪躲的决绝。
天雷彷佛被激怒了，不再顺序次下，而是如同盘结交错的树根，绑缚着一拥而上，狠狠击在黑蛟身躯之上。带着一种天地尽灭的气息。
天雷之下，万物蛰伏。
一条体型巨大的赤练蛇蜿蜒爬到盖聂身边，吐出信子。
盖聂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的担忧少了一些：“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了你们。”
嘶嘶嘶嘶，赤炼吐出信子。
盖聂重新望向天空中与命运抗争的黑蛟：“这是他的命运，我们谁都代替不了。”
一人一蛇心惊胆战看着半空中生死挣扎的黑蛟。天雷来的猛烈，但是黑蛟从小叛逆不羁，时常闯祸，小小年纪就数次招来雷劫。对于渡劫这件事，黑蛟天生的强悍和暴躁让他对于天道的敬畏之心阳奉阴违。看到天雷从巨粗的电臂转化为团球般的闪雷之后，盖聂已经察觉到天道中带着气急败坏味道。
及至此刻，盖聂才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十万年了，终于又有大妖飞升成为龙族。”
赤炼急迫起来：嘶嘶嘶？
成为龙族？他还会留在宋山么？
盖聂没有低头，他的目光仍旧澄澈，却带着一点无奈的不舍：“他若渡劫成功，也许会忘了宋山。”
嘶嘶嘶？？？？
巨大的赤炼蛇扭动起来。
盖聂却没有心情安慰她。
或许，也会忘了师傅，忘了我。
这就是天道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