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大战僵尸王之亚洲破局》听松风眠

20、《共谋者》

　　工作人员说的是日语，大妈听不懂，她努力微笑着，用蹩脚的日语回答：“谢谢。”
　　工作人员命令道：“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东西。”
　　大妈紧紧握了拳头，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再次重复道：“谢谢。”
　　工作人员见沟通未果，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听筒，准备叫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收到了手机短讯。他打开一看，抬头看了假笑的大妈一眼，放好听筒，在她的护照上盖上了戳。
　　爱丽丝紧跟着过了海关，她追出广场，见英奎已经提了大妈的铁箱上了一辆尾号为1135的黑色轿车。她跟着上了一辆的士，吩咐司机紧随其尾。

　　英奎坐在车的后座，通过前排倒后镜可以看到司机。有几次他看着司机，司机也刚好从倒后镜看他，他觉得司机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充满了一股杀气。
　　当轿车驶入一块居民区时，英奎看到狭窄的巷口有一些抽烟的小混混，他们都朝着他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走这里，我们不是去交易吗？”
　　司机冷静回答：“上面给了指示，要先去一个地方。”
　　英奎感觉越来越不对，他忽地从后往前箍着司机的脖子。司机没想到英奎会出手，一时呼吸困难，车子撞到墙角停了下来。
　　英奎把司机推下车，自己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他还未来得及开车离开，巷口的小混混就拿着砍刀、铁锤围了过来。
　　英奎想从后面离开，他把手搭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路倒退车子，到了尽头却发现是条死路。他一时无路可走，被困在了车上。
　　小混混追了过来，为首一人一锤敲碎了玻璃，想把英奎从烂掉的窗户内拽出来。他的手还未触到英奎的衣领，身后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回头一看，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女人，她活动着脖子和手部关节，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明显冲着他们而来。
　　首领拿着铁锤指着爱丽丝，命令道：“这人还有个帮手，先解决她！”
　　爱丽丝长年对攻击力超强的僵尸作战，虽然现在没了超能力，但身手还是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她根本不把这些小混混放在眼里，她一拳放倒一个，抢了铁锤，借助着两边狭窄的墙一跃而起，跳到了车上。
　　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挥着砍刀杀了过来，爱丽丝借着高度优势，一脚踹中他的手腕，他的砍刀没拿稳飞了出去，他本人则捂着手腕惨叫不已。
　　其他人看到爱丽丝的战斗力，开始踌躇着不敢向前。她有段时间没有打架，还有点不适应，现在有机会活动筋骨，她打着手势，说：“来，你们一起上。”
　　几个年龄稍长的，互相看了一眼，大叫着向爱丽丝攻去，其他胆小的跟在后面，随时打算脚底抹油逃之夭夭。爱丽丝轻蔑地笑了一声，从车上跃下，手起锤落，很快就解决了战斗。他们七横八竖地倒在地上，巷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痛声。
　　爱丽丝抹了下手掌，坐进副驾驶位置，对愣住的英奎说：“我救了你，还不走？”
　　英奎想到自己已经陷入的危险境地，不由问道：“你……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爱丽丝说：“我要知道昨晚船上发生的事。”
　　英奎面有难色，他思虑了一会，发动车子，载着爱丽丝来到了一幢偏僻的小楼。

　　两人上楼来到302房前，英奎用三长三短的方式敲着门，等了一会，没人应门。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又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电话铃声。
　　爱丽丝叫英奎让开，拿出开锁工／具很快开了门，一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地上躺了一个人，眼珠混浊，割喉而死，是昨晚她在船上见到唱歌的男人。
　　“庆载，我对不起你，安心去吧。”英奎蹲下，颤抖地给庆栽闭上了双眼。他再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听，他站起身，用力地敲打着额头，说：“大雄也出事了。”
　　爱丽丝不解地看着他，说：“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发生什么吗？”
　　英奎打起精神，向门口走去，和爱丽丝擦肩而过时，说：“你若是想知道，就跟着我来。”
　　两人上了车，英奎沉默了一会，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我们是一个盗卖人体器官的集团，有人选好下手目标，我们分工合作，在游轮上下手。刚才死了的叫庆栽，负责开刀，大雄和准植是我帮手。准植你见过的，就是昨天在澡堂那个男人。”
　　爱丽丝哼了一声，说：“你们还装作不认识？演的挺像！彩熙就是你们的目标，动手的地方是澡堂？”
　　英奎撑着额头，说：“是，我们昨天趁着彩熙老公出房间的空当，进房把她绑走带到澡堂。你们昨天已经找到了门口，就差最后一步。”
　　爱丽丝回头看了后排的铁箱一眼，问：“所以彩熙已经被你们杀了，还推进了大海？箱子里装的是她的什么器官？”
　　“她的肾，她的血型很稀有，一个肾能卖很高价钱”，英奎顿了一下，说：“按照行规是要杀她的，但是我们没有。”
　　没有杀彩熙？这是良心发现，还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爱丽丝半信半疑地看着英奎，问：“她现在在哪里？”
　　“其实我已经洗手三年没有干了，最近是家里急着要用钱，才迫不得已重走这条路”，英奎陷入了回忆，“三年前，彩熙的哥哥也是集团的一员，当时我们在船上，庆栽喝酒误事，本来打了麻醉药的受害者半途清醒过来，逃出了甲板。如果被警察抓到，我们所有人都得坐牢，彩熙的哥哥年龄最大，他一人扛了下来，抱着受害者跳下了海里，最后死无对证，不了了之。”
　　爱丽丝想起尚浩的话，说：“事后去彩熙家中凭吊还留下一大笔钱的人，是你？”
　　“是，但我没想到她会追出来，还出了车祸断了双腿，我对不起他们两兄妹”，英奎很是内疚，“我这次上了船，大雄他们把受害者绑来了，我才发现是她，所以我就和庆栽偷偷商量，看能不能放她一马。”
　　“大雄和准植不知道这事？”
　　“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叫了大雄和准植出去砸晕你们两个，在场的只有我和庆栽，他取了昏迷的彩熙一个肾交差，又抽了她的血洒得满地都是。等他们进来时，只会以为彩熙已经遇害了。我把她放进行李袋中，让人带下船。”
　　难怪过海关时韩国大妈手上除了铁盒，还有一个黑色大袋子。爱丽丝说：“你想着瞒天过海，没想到却走漏了风声，上面派来了杀手。”
　　“彩熙装在袋子里交给了庆栽，他不会告密。现在他已经被杀了，她也不在那间房子里，我不明白上面是如何知道的？”
　　爱丽丝问：“你确定整个计划只有你和庆栽知道吗？我的意思是，大雄他们会不会看出了破绽？”
　　“不会，我们做得很干净利落”，英奎忽地想起了某件事情，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谁？你说的是谁？”
　　英奎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不稳，说：“彩熙的老公。他被大雄打晕后，抬回了房间，我留了庆栽的地址给他去接彩熙”，他摇摇头，“不，应该不是他，他在船上很着急。”
　　爱丽丝沉默一会，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尚浩，“你报完警了吗？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纸条，让我去东泞街89号，说彩熙在那。我现在有事没办法过去，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爱丽丝挂掉电话，对英奎说：“尚浩说他没有收到纸条，他先去探路，等下联系我。”

　　车子在福冈医院门口停下，英奎提着铁箱下了车，爱丽丝收到了尚浩的讯息。她把手机给英奎看了，上面写着：“我已接到彩熙，勿忧。”
　　顾不得再去细究尚浩在整场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英奎急匆匆地进了医院电梯，按下27层的按钮，说：“彩熙现在有危险。”
　　电梯门开了，两人步入27层。这里和一般的医院楼层不同，先是有一扇巨大的铁闸门锁住了通道，门前没人把守，只有一个工作中的摄像头。
　　铁箱的侧面有个狮子的图案，英奎提起箱子对准摄像头。门上有个红色按钮闪烁几下，似乎是有人在后方确认来人的身份。
　　“嘀”的一声，铁闸缓缓打开，两人终于可以进去。
　　27层是做手术的楼层，爱丽丝跟着英奎，路过一间间冰冷的手术室，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这里没有活人，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开腔剖腹，死不瞑目，医药用品散落一地，地上血迹斑斑。
　　“穷人和有钱人都想着换器官做移植手术，不同的是有钱人出了大价钱，换了真正的器官。这里躺着的都是穷人，他们不会想到，医院也是我们这个团伙的。医生把他们骗上手术台，把还能用的器官拿走，却对家属说手术失败，救不活了”，英奎一边解释着，一边找寻着彩熙的身影。
　　他终于在一间房内见到了彩熙，却是一副她被拿走器官后的冰冷身躯。她在船上被英奎冒险救下，这次却没有人能再救她。她眼球浑浊着看着正上方，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一趟蜜月之旅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英奎狠狠地大叫，重重地踢了大门一脚，他抱着头沿着墙壁蹲下，甚是痛苦。
　　英奎和庆栽是犯罪集团的一员，理应接受法律的惩罚，但他们又是真心想帮助彩熙脱难，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是谁都不想看见的。爱丽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拍了拍英奎肩膀以示安慰。
　　一阵铃声在英奎口袋中传出，他看了看来电，着急地按下接听键：“喂，准植，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