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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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飓风席卷金银港，岸上的暴风雨就没停过，海上被浓重的乌云一遮，简直分不清时间是黄昏或是黎明。没法出航的水手和海盗都被困在了港口的小酒馆里，听着外面狂风骤雨，他们边喝朗姆酒边哼着腻腻歪歪的小调。
“操他的！”
酒馆的木头门突然被一脚踢开，四五个海盗骂骂咧咧地闯进来，他们踩着沾满泥巴的靴子，在酒馆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脏脚印。和他们一起涌进来的是海风和湿气，他们的大衣都被雨淋得湿透了，更有几人像是在泥里滚过似的，一边走一边沥沥啦啦地滴着泥水，被他们经过身边的客人都避之不及。
他们往吧台去了，看样子是想来喝点朗姆酒暖暖身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领头的海盗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安分的小男孩，他被领子勒得快不能呼吸了，小脸憋得通红，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可是反抗的效果甚微，直到拎着他的海盗大发善心地把他丢在吧台上。
男孩坐在那里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样子很普通，至少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值得让那群海盗特别上心的地方，他甚至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更瘦弱，一头棕卷发乱蓬蓬的，只有脸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出奇的传神，古灵精怪地转动个不停。
海盗们要的朗姆酒很快就被拿上来了，在这里没有人想惹他们生气。他们大口地往自己口中灌着朗姆酒，只有那个小男孩，他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东瞅瞅西望望，找准时机想要逃跑，却又被人拎着脖子扔回吧台上。
“啪！”
领头的海盗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他妈的给我老实点！”
那男孩被打得头歪向一侧，左脸瞬间肿得老高，这样一看他脸上其实还有些别的伤痕，他的眼角、嘴角都是青紫的，酒吧里的客人不少都为这孩子的遭遇咋舌，却也没胆子出声阻止。
“你说想怎么用海盗的法子解决？”领头的海盗没耐心地问。
客人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直到瘫在吧台上的小男孩动了动，呲牙咧嘴地坐了起来。他看着那群海盗，大眼睛转了转，紧接着十分狗腿地问道：“赌骰子会不会？”
那海盗往地上啐了一口，笑得露出一口黄牙，他身后的几个海盗也都跟着嘲笑起那男孩的不自量力。
领头的海盗笑完之后，将杯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说道：“行！你要是输了，宝石自动归我，你这小混蛋还得到我们船上刷一辈子甲板，你敢赌吗？不用回家问问你那女表子妈的意见？你最好能把她叫来，我没准还有机会做你继父呢你个小杂种。”
那男人的污言秽语瞬间调和了酒吧里紧张的气氛，惹得不少人想笑却又不敢直接笑出声，只拿好笑的眼神扫着那个坐在吧台上的小男孩。
而那男孩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表情上并没有很在意。
他只是用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问：“你要是输了呢，这位……？”
他用一双大眼睛委曲求全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那海盗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卡斯帕，老子是卡斯帕船长。”
“好的……卡斯帕船长”男孩露出早有耳闻般恍然大悟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你要是输了就把你刚才打我的手砍下来，你说这个提议好么，卡斯帕船长？”
……
两天前
风平浪静的黑鲨湾
少女心满意足地在自己心里的追星手册上又记了一笔，这是她和杰克.斯帕罗的第四个吻，鉴于第二次的时候她让他吻了两回，所以数量上来说是第四个啦，她抬头偷瞄了一眼前面划船的人，搞不好自己真的能嫁给他吧……
少女忍不住“嘻嘻嘻”地小声笑起来。
“要不你也划会儿船？”在前面充当苦力的船长皱着脸，听到少女在他背后偷笑，偏过头来问她。
少女闻言十分开心地朝他背上扑过去，像他的双肩背包一样挂在那里。年轻的船长被扑了一个趔趄，仗着少女在他背后看不见，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安静了一会儿，少女好像突然懂事了，她握着杰克.斯帕罗的手腕，认真道：“我来划吧。”
“那可真太好了。”年轻的船长立刻放下桨，绕到她身后休息去了。
伊薇特摸摸鼻子，听话地在前面划起船来。
反正她正处于有劲没处使的兴奋状态，她能划得很快。
她看着两边的木桨划破海浪，带起的波纹划碎了倒映在海面上满满的星辰，搭载她的这艘小船就像是在流动的银河中穿行着。她闭着眼能感觉到轻柔的海风拂面，后面还躺着年轻的杰克船长，这些都是她以前想也没想过的美梦。
“不要睡觉！”
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尖叫了一声，听到后面人被吓得一股脑儿迅速翻身坐起的声音。
一切都很美好。
要是杰克船长没被什么诅咒困扰就更好了。
伊薇特用忧国忧民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背后的船长正对着她的后脑勺，表情丰富却无声地用口型发了几句牢骚。
不能睡觉的杰克.斯帕罗只能枕着双臂躺在后面，他看到的星空像油画似的，每一颗星星都像细碎的宝石一样闪烁。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口袋，有些没话找话地问前面的少女：“你这宝石怎么就独一无二了？”
“这是魔法石”少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是魔头碰了它，会立刻灰飞烟灭的！”
杰克.斯帕罗正举着手里那颗黄澄澄的宝石，抬头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前面划船的少女。
少女感受到这目光似的回过头，看着宝石和他笑出声，解释道：“这证明你是个好人。”
“我是地地道道的大坏蛋。”
杰克.斯帕罗只是挑挑眉，口吻十分得意。
随你便咯，反正我知道你不是。
少女在心里嘀咕着，颇有一种众人皆醉她独醒的自豪感。
沉默了一会儿，那人在身后问她：“你到底怎么跟上我的？”
“我呀……”她思索了一会儿，坏心眼地用了和杰克.斯帕罗初次见面时说的谎话——
“我是个天使！专门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所以你得爱我，知道么？”
她停下手，给那人看她认真的眼神。
他现在真的确信前面的少女是一个脑袋进水的傻姑娘，他顺着她说：“谢谢你，这位……呃……天使……”
他接着耸耸肩：“所以你怎么不干脆帮我把诅咒解了呢？”
呃……
伊薇特成功地掉进自己挖下的坑里。
她哑口无言，最后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嘛……超出能力范围了……对……超出能力范围了……”
杰克.斯帕罗都懒得拆穿她，接着问道：“那你的能力能做什么事？”
“能杀人。”少女摸了摸自己后腰的手枪，可惜它现在没子弹了。
他撇撇嘴，看上去对她的这个能力很有点怀疑，不过半晌才说：“可我讨厌的人都死了。”
“没关系没关系……”少女连忙接上，她跃跃欲试地说“还有讨厌你的人！讨厌你的人可多啦……”
她身后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伊薇特简直能听到他翻白眼的声音。
她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于是闷闷地补充：“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有几个而已……他们心肠很坏，谁都讨厌……你也不要太在意……而且……”
“我喜欢你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小到微不可闻。
当空气安静下来之后，她只听到身后的人轻轻地哼着：
“唷吼……我们是地地道道的大坏蛋……自由的一方……痛饮吧……”
……
金银港下着暴雨，就在他们的小船刚到港口没一会儿的功夫，海上的风浪就不那么平静了。因为即将到来的残酷的海上风暴，金银港封闭了唯一的货运码头，那里停着比平时多一倍的商船，他们的小船就挤在那些体型庞大的帆船中间，看着十分弱不禁风，以及——贫穷。
伊薇特感觉自己正像只脆弱的小鸟一样被暴雨劈头盖脸地淋着，她的船长也浑身都湿透了。她提着裙子，在泥巴地里蹦蹦跳跳地赶到那人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我们俩——”伊薇特生怕他听不清，踮着脚凑到他耳边大喊着“——没钱！！”
“小姐，这有什么可骄傲的？”杰克.斯帕罗被她喊得痛苦地偏了偏脑袋，极力拉开与少女的距离“把宝石卖了就有了。”
伊薇特瞪他一眼。
“那你说呢？”他没有停下脚步，少女拉着他的手臂跟在后面想办法。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金钥匙，指了指附近卖首饰的店铺：“这个能值不少钱？”
杰克.斯帕罗接过少女手中的钥匙，这个东西他看过，他们在‘踏浪号’上打开宝箱时，用的就是这把钥匙。如今宝石就在他腰间的布袋里，箱子也被他们沉海了，果然这把钥匙除了变卖似乎也没什么剩余价值。
他掂了掂重量，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够我们吃点好的了，小姐。”
……
实际上他们吃的也没多好。
首饰店的老板给了他们一袋子银币，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有钱人，可是却都不愿意去有钱人的场所。少女和她的船长去了港口的小酒馆，与那些水手和妓女挤在一起。那里闹哄哄的，老板娘嘴里抱怨着‘今天的人是以往的两倍多’，然后不停把一杯又一杯的朗姆酒砸在那些男人们的桌上。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伊薇特一边啃手里的面包一边忧心忡忡地问对面的人。
她倒是无所谓，可是诅咒在身的船长不能上岸太久，要是这雨一直下个不停，她的船长变成小婴儿了怎么办，她可不会带孩子。
顺便，她也不想看着船长死。
“两三天吧，不好说。”他嘟囔着。
少女不说话了。
面包干巴巴的，咽不下去，她看着对面的杰克.斯帕罗倚在油腻腻的墙上，悠闲地喝酒，他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该死！现在他看上去比她小了。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在酒馆很受欢迎，这一会儿已经有四个妓女来陪他喝酒了。
“找她要钱。”
杰克.斯帕罗抽出空来对她扬扬眉。
“你泡妞，我付钱？”
伊薇特低气压地笑了笑，在后腰掏了一会儿，‘唰’地拔出一把枪，用力砸在桌子上。她生气时没什么气势，但是加上手枪效果就不一样了，她尖叫了一声：“都给我滚！”
妓女们送了她很多白眼，却还是悻悻地走了。
但她在杰克.斯帕罗面前已经拔枪太多次，那人早就对她的习惯见怪不怪。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欠了一个没正经的礼，说道：“那我也滚了。”
可惜他还没滚多远，酒馆的门就被人大力踢开了。
列队整齐的两列士兵出现在门口。
后面走进来一个准将打扮的年轻男子，他带着军人的威严，昂首挺胸地往酒吧里扫视了一圈，十分铿锵有力地下达了命令：“给我搜！”
“看来你——”杰克.斯帕罗转过身，有些遗憾地伸手指了指还坐在原位的少女“得回家了。”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