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卓先生的小番外 我是爱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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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第一次见林唐的场景。
季老爷子家下棋时候，季家小孙子带着小女友过来玩，那个女孩轮廓与楚然有些像，自己不由得多看两眼。
不觉得漂亮，只觉得那双眼睛有些不一样的光，和女孩脸上的温软柔善不太匹配，那是一种狡黠与观察。
很容易让人瞬间想到蛇之类的生物。
“这丫头不错，挺聪明。”季老爷子这样评价，“不过家世一般，撑不住季家的地位。”
季家军政之家，媳妇儿的硬件方面自然别有要求。
我心里不完全同意，这丫头软实力，还是值得考究，毕竟能搭上季家小孙子，光靠一个温柔善良，关心学习，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虽然有与楚然相似的轮廓，到底没有那气质在。
更像是只，小麻雀。
麻雀变凤凰，铁定是一出好戏。
第二次再去季家，找季程云谈店事儿，走过茶室，居然见这姑娘与季老爷子下棋。
眉头微促，眸子格外深沉，满是算计与思量。
大概这盘棋下完，她再也没机会进季家的门。
还真是少了一些有趣的戏。
“看来老爷子挺喜欢这个小儿媳妇。”我与季程云道。
“小威喜欢就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没什么意见。”季狐狸还挺有大家族风范的模样。
“这么多年，倒是没人与我如此下过棋。”老爷子忽然笑声爽朗，引人侧目，“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值么？”
那姑娘轻笑，落子，应该又是一棋，“我这脑袋，看那么多棋哪里看得过来，清个场能看懂点。”若不仔细听，还真有点孙女撒娇。
“你这场清得都叫我心疼啊。”
“老先生我可是丢了一军一炮俩卒呢。”
老爷子又是哈哈笑着，我看着季程云，此人脸色相当精彩，可见并不是很认同这个儿媳妇。
“心思太多。”
“要是对你家真心，倒也没什么。”毕竟这世上有太多想过得好的人，心思多，心性正，就是没什么大不了。
点到为止，我们话题回到最近的合作上，谈得差不多出来，茶室就剩老爷子一人，季程云上去问安。
“你说，可能不小心送到我面前么？”老爷子看着棋局，这局明显是林唐的红方输了。
不过棋局很是凄惨，老爷子这边不过剩了一军一卒一象。
赢了，也赢得不爽当。
这之后，就常常能在茶室见到这丫头，有时候季家那孙子也在，季家算是默认了这个孙媳妇，至于以后相处，就是看着小辈造化。
然而吧，小辈没有好好造化，大概是一年立夏时候，两家人去紫山那边小聚，季家那孙子手臂上就挎着个别的姑娘，季老爷子谈及便也没给孙子太好脸色，只道有他后悔的时候。
明显，后来季家小孙子是格外后悔的。
后来认识林唐，提及那局棋，这丫头便是笑着，“人家70多岁老爷子，下了多少盘，赢了多少你们这样的高手，要是输给了我这样的丫头片子，多没面子。”
不过那局面，就算赢了也没有太大面子。
我们这种长大的人，一向追求的不是单纯的输赢，更多的是怎么赢得漂亮。但是林唐不同，她不介意输赢，哪怕下棋也要考虑双方状态，她其实智商并不太高，要不然也不用日夜做题才将雅思考到8分，不过活得认真而又忍耐而已。
再后来，她与我更熟一点，关于这事儿更新了一个版本。
“老爷子那是轻敌才那样，要是小人得志赢了，保不准以后每一次都杀得我片甲不留，局面会很难看。”那时候她还一心想和季家小孙子交往，自然知道要为以后留点退路。
我相信，这个理由会更重要一点。
她对人戒备心一向很重，常常摆出一份很好相处，笑眯眯的模样，你却永远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这点有点像安子桁，当然，我自己写就不提他，正要和这丫头商量商量把那小子的戏份削减下来，还有他家那混血儿子，就知道靠脸吃饭，最近还喜欢跑我们家学习，叫林唐干妈呢，赶紧都削减削减了。
然而她还不乐意，说是人物饱满。
分明就是先斩后奏，不愿补写。
有很多人问为什么那时候偏偏找上林唐，大概可以解释一下。
首先，不是意外，我一开始看到她就很感兴趣，男人对女人那种，与感情无关，她虽然和楚然有几分相似，不过毕竟没那个气质，这点事情我心里理得很清楚。
其次大概是她对于一个南城，对于很多人而言，其实是一无所有的，而之前与她星星点点的接触，也知道这是个拧得清的姑娘，不担心什么事后麻烦，第三个就是个人的原因，与这个女孩在一起，会很有趣，这场棋局，我很有兴趣试试看。
看这丫头写的之前，可能容易让人产生一些误会，我一向喜欢有趣的人，快乐这个事情曾经在我心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所以当她带给我的快乐多余预定的金钱，我这方就会相应地增加投资，以此保持平衡。
我们三观不太一样，这是事实。
所以最开始，我是感兴趣的喜欢，类似她对那些胖猫玩偶，狐狸面具。
林唐曾经说过其实在英国，那个异国他乡，看到我时候心里就有些暖暖的味道，甚至还一度怀疑自己有妄想症，脑补剧情，然而之后看到那些事情，也就放下心来。
我漂洋过海到那里，不是为了她，毕竟是到了才知道她在。
我去那里，一开始为了三件事，楚然的生日，卓家的生意顺带忽悠蔺晨回国，这是他家老佛爷特意拜托的，听说还拜托了安子桁，然而人家明显没有太当回事。
这只狐狸最擅长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做一套，很多人容易被前两套骗了。
政治家的手段而已。
还有一件事，我哥强制做的，去见见那个传说中有我血缘的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是，就带回去，如果不是，给女人家一个交代，换句话说拿点钱解决。
然而到了那里，多了一件事，就是和她在一起。
走路，吃饭，上课，过招，睡觉，大都是赖到她那里。
为什么？
我那时候没有想过爱情这种问题，毕竟到我这个年纪，谈感情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离开英国时候，楚然送我时候，眯着眼睛，“小诺，你好好珍惜人家，要不然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因为这句话，我送了一份毕业礼物给这丫头，这么一提貌似从来没看她穿过。
后来真的两人谈了感情，她常常奇怪为什么别人叫我小诺。
我讥诮地解释是一诺千金。
这丫头便抱着我的脖子，鼻子蹭蹭，是说没关系，她可以一诺千金。
我最爱她这副小模样，格外招人疼。
然而她不喜欢叫我小诺，总是卓子扬卓子扬叫我。
生气时候是，高兴时候是，舒服时候是，难受时候也是。
问为什么，解释就是，“卓子扬，你知道地狱投胎时候么，登记时候就是连名带姓，只要叫了名字，就不会忘记了，我要多叫叫，不能忘了。”
她总是这样子，脑子想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我喜欢。
她许多样子我都喜欢，尤其是现在。
那么或许说一下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爱她的。
那天是卓瑗的毕业典礼，这丫头完全是卓家的智商，双学位毕业，拿到公费出国的名额。
小妮子缠着我和我哥去毕业典礼，我哥就这一闺女，平时要求严格，到底该宠时候宠着，这个时刻还是要见证的，尤其这丫头还作为优秀毕业生，被校长扶穗。
至于我，纯属闲的。
那天一切都是毕业的模样，连这里的人大部分是未脱傻气的单纯，我跟着进去，旁边就是理科班的位置，毕业服比较难看，光一照就透。
我哥与我在一个位置坐下，身旁，身后，都是学生，听着讲话，格外认真。
我哥已经举着大炮筒开始拍她闺女，唯恐错过这宝贵时刻。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静静感慨。
这一天他们毕业，有的继续深造，有的就会被退出笼子，成无人保护的小鸟，一点一点磨去天真和傻气。
中国教育的缺陷，就是忽略综合实力的培养，所以能在这种教育下有综合实力的人，确实是人才。
这时候我想到林唐，她智商本来就不高，缺的那点智商都长情商上去了，看着聪明，其实骨子里傻气的很，常转不过弯来。
今天我比平时想她更多，无关风月。
校长扶穗结束，卓子敖便准备过去主席台那边，我让他先过去，然后去问这里的学生化学院在哪边。
戴眼镜的男孩便指着隔边两个位置，我走了过去。
他们就像高中生一样，有的还抱着一本书，看了眼我这个怪人，又继续说话，他们的眼睛格外清澈，洋溢着毕业的喜悦。
这群整天和试剂仪器打交道的人，活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简单，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担心那么多人际的事情。
两年前，这里的毕业典礼，没有林唐，没有一双总是笑着的眼睛。
我忽然想知道，为什么林唐要走出这个简单的世界，分明她出来对外面的探索，充满未知和恐惧。
大话筒喊着，“我们毕业啦！”
一瞬间，学士帽被抛上天空。
所有的青春，都沸腾起来。
这一瞬间，我突然感到难过。
使我感到难过的，不是林唐不在我的身边，而是这些笑脸里，从来没有过林唐。
如果那时候没有我，她或许可以过着小狐狸的生活，缩在自己那个完好的化学小世界里不出来，每天，笑得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眼底永远有一道划不来的情伤，却还期待着有一个人走过烟雨，走向她。
然而我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开心快乐，她却咬着唇，什么都不说。
这一刻，我确认自己是爱她的。
卓子扬爱上了林唐，曾经这个连自己都没有完全确认的事情，在这一片人声鼎沸中被确定。
我是爱她的，可悲的是，我刚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卓先生的小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