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与卓先生在一起的》怂唐

64、你可以娶我么？ 有一盘局，

　　5月11号，一路的月季花都开了，一路繁花相送，很是美好。
　　我心情很好地带着一些牛肉火烧回来，听着卓子扬与他哥在花园里说话，听了很久，直到有些天黑，才进去，看着这两个长得相似又相差很大的兄弟，想着是不是人的品质是不是真的和年纪有关。
　　然后我想，林唐，你是有心理准备，没有关系。

　　5月17号，父亲的忌日，我告诉母亲不能回去，她很好说话地道没关系。
　　然后18号，她就到了南城，直接到我一室一厅的住处。
　　打电话问我怎么没在家，我和杜云舒正在看婴儿奶粉，一下惊慌起来，杜云舒问怎么了，我只好如实说。
　　“叫你家那位，跟你一起去接你妈，这种事该男人顶着。”
　　我只好叫上卓子扬，他这会儿正和易正打着高尔夫，接电话的是那个小恒少爷，每一个尾音都挑着笑，“小诺呀，我去找一下，刚刚还和小然在这边说话的呢，真是的，说打高尔夫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说不准又是进了谁的洞，呀，易正啊，小诺去......”
　　我一下子便是合上电话。
　　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婆有时候确实让人有些恼。
　　关于卓子扬的朋友我现在不能说什么，那些人是护着卓子扬的，至少从卓子扬的逻辑来看，这群人是为他好的，包括对我下那种药。
　　我自己去接的我妈，手心一直都是握着。
　　她看着我时候便是一个巴掌抽下来，随后就是抱着我哭起来，“我就说你不回家有事儿，你爸还托梦给我说一定要多多陪陪你，小唐，你做什么事儿你爸天上都看着呢，你这是干什么？”
　　我沉默地没有说话，开门带她进屋，这里挺长时间不过来，有些闷闷的味道。
　　开窗，喷点香水。
　　我把冰箱里那些东西收拾出来要扔掉，我妈挤了上来，“坐着去，我自己来，你这么大肚子怎么弄。”
　　她说话还是哽咽。
　　瞅着水开了，我冲了一杯姜茶给她。
　　她白了我一眼，还是端过去喝着，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冰箱收拾完，要去买一些菜，她便是瞥了我一眼，“在家呆着，出去丢人。”
　　我一下子咬着唇，曾经那些即便是单身妈妈，即便是怀了孩子也没有事情的阿Q精神，这会儿完全消失在这个丢人二字里面。
　　我突然有点想问季夏威，那个短片国人是怎么反应的。
　　然后我又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母亲一直以来说话就是这样子的，她本来就是会好好表达关心与爱的女人，她只是担心你这样子而已，嗯，林唐，就是这样子的。
　　这个孩子是你自己想要的，不要因为一点点话而动摇。
　　晚上给卓子扬打电话，这一次是被按掉的。
　　我对着手机看了很久，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妈已经情绪平稳很多，她问了很通俗的几个问题，孩子多大了，是哪个混蛋的的，你真的要生下来？
　　“5个月，我要生下来。”我静静地看着她，格外坚定，“他是我的孩子，会跟着我长大。”
　　这一瞬间，我妈老了十岁。
　　她没有说话，起身，过去给我做了一份红糖鸡蛋，这是我们那儿常常做给孕妇吃的。
　　小厨房里还有她正在炖着的乌鸡汤，很香。
　　她就是这样的母亲，不会说好听的话，甚至会说如刀子般割心的话，却总是可以做着暖心的事情，鼻子一酸，吃着的东西也是难以下咽，叫她一起吃，她不愿意，“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她小心地问我和安教授还有没有联系。
　　“没怎么联系。”
　　“也好。”我妈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搞得我有点想吐槽您老不是之前还希望可以生一个的。
　　晚上换了床单被罩，我妈又盛了一碗乌鸡汤过来，加了点白糖，“喝点，不怕胖，都是孩子吃的，你现在双身人，就是要多吃点。”
　　我没有办法，只好喝完。
　　“多喝点，过几天你表妹儿子满周岁，我就得回去帮人过，本来想接你一起回去的。”老太太话到一半，还是坚持不懈地问我，“孩子是哪个混蛋的，他是不是不要你，小唐，你跟妈说，你从小皮子薄，不说中华，我这一个老太太不在乎这种事儿，什么理妈去帮你说。”
　　“妈，孩子是我自己自愿的，你就别问了。”
　　“你这样，带着一个孩子，以后谁还敢要你？”
　　“妈，我不嫁。”
　　她一下就又哽咽着，偏偏又不说话，我心疼，伸手抱着她，这个小女人这会儿身上是有些发抖的。
　　她年轻时候就是泼辣，扎着麻花辫，一发火就瞪着杏眼，叉着腰，在整个村子里都是有名，那时候我爸喜欢她又怕她，说句话都不敢，就总是骑二八大杠，一直到在马路对面等着，等着她与自己几个小姐妹推着东西从拐口过去再从拐口回来，一年四季，就为了多看那么一眼，直到家里人过去提亲。
　　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感情多淳朴，不若现在，掺杂着太多东西。
　　她一直觉得所有人的感情都应该是这样子的，相亲，相爱，结婚，生子，相伴，相守，直到生死相别。
　　所以现在亲生女儿直接到生子这一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害怕自己女儿以后连那个家都回不去，害怕被人身后指指点点，害怕养一个孩子太累却毫无依靠，她害怕的事情太多，因为她想我可以好好过日子，给父亲一个交代。
　　其实，现在这样子也没有那么差。
　　“妈，没事儿的，我现在有自己的诊断室，有房子，以后慢慢会有存款，养一个孩子没什么问题，在城里总是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如果以后有合适的男人，我自己会留意一点。”我如此也算是自我安慰，我妈已经慢慢地不再哽咽，她抱着我，如同勇士一般，“等家里稻子栽了，我来这边陪你，你一个人不行。”
　　我没有拒绝，现在安抚她，是当务之急。
　　老太太隔天精神气儿好很多，早上下去还和之前这边的一老太太说了说话。
　　我前所有未地有些恐惧去上班，便与楚源请了两天的假。
　　他问原因。
　　“我妈在。”
　　“我相信她是一位自然人。”
　　“她刚知道我怀孕。”我喝了口水，很认真地陈述一个现实，“楚医生，我在意起了别人的眼光，需要两天的时间调节，希望您可以......”
　　“回来时候处理好你第一季度的报告，当做补上你的五一假期。”
　　这是我自从他送我去医院之后，做的第二件贼有人性的事情。
　　“能应付？”他还问了我这个问题。
　　“毕竟是我妈。”我与他道谢，瞥着墙上那副苏绣，突然又觉得感动，林唐你看，就算卓子扬不爱你也是没有关系的，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会有一点点有小感动，小惊喜，这个世界在悄悄爱着你。
　　卓子扬的电话是下午才打回来，当时正跟我妈给表妹的孩子挑个周年护身符。
　　“喝高了，才醒。”他打了个哈欠，“昨天怎么都没回家？”
　　说的倒像是自己在家一样。
　　“我妈来了，住租的房子那边。”
　　卓子扬嗯了一声，身后有人说话，是个女人，大概在叫他小诺。
　　我很认真地叫住他，有的话，现在不说，或许以后没有别的勇气。
　　“卓子扬，虽然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虽然你没品缺德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就是爱上你了，所以，你可以娶我么？”
　　他没有说话，电话那边死一样的沉寂，我鼓足了勇气说剩下的话。
　　“你可以财产公证，也可以结婚前就签离婚协议书，可以不要婚礼，我们结婚吧，让我对自己爸妈有个交代，放个心，可以么？”
　　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他与别人说你们先过去，我知道他在听，应该还吸了一支烟。
　　或许这个消息对他有点突然，然而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毕竟这个孩子真的要出生，我和他之间也是得有一个说法，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如同小遥那样，对外就是卓家的儿子。
　　“我还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卓子扬声音沉静，脸色大概也是沉静，就和每次谈生意一样，“林唐，关于结婚牵扯的事情太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嗯了一声，祝他玩的开心，便是挂了电话。
　　因为他的答案，我已经知道。
　　母亲站在我的身后，手上拿着两个小银镯子，有着小铃铛，我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因为母亲是第一次对我露出这样的心疼模样，她或许没有见过自己女儿这么恳求别人的模样。
　　人来人往，老太太一直没有动。
　　“妈。”我上前，扶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好看么？”老太太摇了摇银镯子，铃铛声清脆，便是放我手心，“这是给我外孙的，你可别自己拿去卖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住眼里的眼泪，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