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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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八月，南城已经热化了，我都不到阳台去，常常趴在空调下，压着猫咪老师的玩偶，一动不动，与我妈视频时候她都在感慨我瘦了一点，还说等到回家给我好好补补。
“别介，我现在听到那些就是一脑子难受。”
“你是不是谈对象了？”我妈问我。
“没啊。”我懒懒地眯着眼睛，“你怎么有这种错觉？”
“就是觉得你又减肥又爱臭美的。”
我的亲妈，“那是健身。”你闺女哪里肥了！
挂了电话，我翻了个身，后背吹吹空调风，却又觉得浑身不利索，索性顶着烈日到超市买了个风扇回来，这下子吹着空调，裹着小凉被，吹着风扇，当真逍遥。
卓先生突然进来说带我出去旅行，顺带关了我的风扇。
“你不上班么？”
“按照国家劳动法，我可以申请有年假。”
我拒绝，“卓先生，我现在已经热得不愿意多吃一口饭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那我好好疼你。”他的爪子已经伸了进来。
我欲哭无泪，有做这事儿的力气，早就能吃好几顿饭了。
然而没两天，卓先生又提到旅游。
我正做凉粉，还特意拌上了小绿豆，很适合这个夏天，两人刚好一人一份，一边下棋，一边对着外面难得的小雨淅沥。
他笑我下棋总是算计太多。
我便都是同意，“我的智商大概遗传了我爸。”
“我们出去旅行吧。”他说。
“啊？”我手一抖，刚好吃了黑边的炮，“现在天气这么热，是要去哪里玩呢？”
“去个凉快的地方。”他上军，而此时我不得不在相与马中取舍，眼睛一撇，便是吃掉他过河的小兵，却没想到这人并没有吃我的相，反而是直接置顶吃士，然而这时候才发现将不能侧出来，只能上一步把另一颗士送给他吃，卓先生笑着吃了一口凉粉，“阿唐，这世上有些事情，或许就是走上不循规蹈矩的路，才有比较好的结果。”
于是，我停止寻找推卸旅行的理由，同意了这个旅行。
上飞机之前特意将返回机票时间反复看了几遍，唯恐出什么幺蛾子。
卓先生说是凉快的地方，居然是广西这边。
天，刚下飞机那股湿热真是叫我欲哭无泪。
卓先生更是勾勾唇角，“多涂点防晒，本来就黑。”
我们住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越南的国界，卓先生指着那片绿色的森林，那里蕴藏着这个世界上无尽的财富，于是我言简意赅指明是毒品。
“电视剧看多了。”卓先生笑笑，揉着我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特别喜欢这个动作，“收拾一下，下午可以去看大象，幸运的话还有鳄鱼。”
我一下子便是开心起来。
两人穿得都是当地风格的衣服，也是为了防止这边治安问题带来的困扰，卓先生还把平时总是竖起来的头发都放了下来，偏中分格外利索清爽。
我看着很是喜欢，忍不住帮他多拍了两张照片。
不知道若是提前几年见到这人，会不会看到的他是不是刚好与这外貌匹配的内心。
这边是他朋友家的地盘，是个笑得很可爱的胖子，就是眼角有个黑色的小疤痕比较显目，他一把拍着我的肩膀，那个劲头可把人当成木桩，“小然，好久不来了呀！”
卓先生便是咳嗽了声，“这是林唐，这是我哥们老墨。”
老墨便是一脸都不对劲地打量我，话是对卓先生说的，“就这小酒窝不像，看着喜气。”
您这话是夸我还是夸我呢？
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别人说我像楚然，毕竟楚美人连骨相都是美的，而我不过是个脸型罢了。
“哈哈，不少人说她像我呢，墨哥，萨瓦迪卡，我是林唐。”
“你这丫头有趣。”老墨又是可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墨扶着我上那大象，见我一直腿软，道，“可得抓紧了，这要是摔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家阿毛脾气好，不过有时候踩着什么了也会脾气不小。”
虽然知道这人逗我，不过自己更是腿软，看着阿毛同志还叫了两声，更是想下去，便是可怜巴巴地瞅着卓先生，他点点头，我连忙伸出手，然而他竟然拉了一下我的手，爬上来了。
我，“......”
还能不能靠谱点了！！
他一脸还不是你让我上来的表情，而我则是一动不动地僵他的怀里，“什么时候能下去？”
“老墨，咱们去哪儿？”
“到前面集市聚点货，快了，就半小时。”
我，“......”
然而卓先生还挺高兴，与老墨说着话，谈供货，谈货运，谈价格变化，我听不懂，便是抓着卓先生的手，唯恐不小心摔下去没个垫背的。
“对了，你这小媳妇儿是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可得给你们包个大点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卓先生反而忽然将我转了个方向，鼻子撞上他的额头，正想推开，后背便是一阵喷水，水温热，体验倒也还好，而卓先生抬起头，笑得可开心，“还好没喷到多少，这水好多泥，你看你的头，啊哈哈。”
下面的老墨早就笑得不可开交，那大象也是笑着的模样。
“卓先生，您老多大了？”
“28，虚岁。”他笑着，要老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我的头，“晚上洗洗头就好，不生气不生气。”
我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想着等阿毛同志下次喷水时候，按着不让卓先生动，正面迎接泥水的洗礼，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然而阿毛同志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等身上的泥干了，集市都回来了。
本来还以为吃的会很奇怪，看着那些竹筒饭也就放下心来，这里一切都是绿色的，生活都是原始的农耕，说实话，很意外卓先生在这里有个朋友。
“以前打拳，退休了就和妻子到这边开荒了。”卓先生躺下来，看着头顶一转一转的风扇，“我们过去算是同事。”
“你也打拳？”我来了兴趣，这个地方总是给人一种丛林探索的兴奋感。
“有段时间缺钱干过。”他抓着我的手，放在肋骨处，“这里断了两根，不过接起来之后好像也没什么。”
“确实摸不出来。”我装模作样地敲敲，凑上去听声音，温温热热，都是这人的心跳声。
他则是抬起些头，顺着我的脑袋，“林唐，国外读书期间别总是轻易相信人，也别总把自己关在一个世界，那是需要你沟通与争取的地方。”
“干嘛跟我讲这些？”
“就是觉得你像个小孩子，出去一开始会不太好过，提前给点建议。”他眉眼一深，天地交换，便是口舌交接，夏天的温度叫彼此身体都是滚热，他将我压在身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抱着我，说，“在外边若是有了什么事儿，你可以找我帮忙。”
我点了点头，埋在他的胸口睡下。
找他帮忙必然是不会的，除非哪天我有抹掉过去的勇气与身份。
广西呆了三天，吃喝玩乐，也就一下子黑了不少。
回去时候去了张家界，与卓先生过索桥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不走，回头看我，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他。
现在也挺喜欢的呀，我实话实说，不过我不爱您。
那就好，他点头，我挺喜欢你，不过不会娶你。
我们彼此拥抱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着，心里有一些东西在慢慢涌进，又慢慢出去，我看着他宽厚的背，莫名地忧伤。
这里风景很好，绿得人心旷神怡，然而终究不是归处。
他很好，却也不是这个林唐能奢望的。
回南城的飞机没有订错，也没有晚点。
飞机上，他很快睡着，一直握着我的手。
空姐过来时候问要不要咖啡，我手压唇前，与她摆摆手。漂亮的姑娘看到我们俩，眉眼带笑，点了点头。
这次来接我们的是张特助，这人大概上辈子干的是杀手行当，浑身都是冷冽。
他俩一路谈工作，我便是看着窗外，风景过来过去，陌生而又熟悉。
我在这个城市读书四年，却还是对他毫无归属感。
因为一个人爱一座城，看来，我还是没有爱人。
刚进家门，卓先生便是压我在门上，舌头抵到最深处，胡乱扫荡霸道得很。
我吮吸他唇，火一点点上来，便是一把将他推到对面墙上，捧着他的脸，双眸对视，便又是一通舌头交缠。
两人身体发热，开始疯狂地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身体交融之时，他叫我的名字，“林唐。”
我叫他卓子扬。
这或许是我们难得的一次平等。
我会记住这个感觉，然后忘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