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开弓回头 ...
-
林欢吃着妈妈做的营养餐，扬子轩在一旁干巴巴的看着，不是因为馋的，而是急得。
林欢能正常进食，林皓也快出院了，妈妈有功夫给她做些吃的，扬子轩特地求了姥姥，殷勤的送过来。本来扬帆拍板让他护送二老出院，他还抱怨："这怎么安排工作都不跟当事人商量一下，一点都不皿煮。"倒不是他不愿意，就是想反抗父亲的独断。
在林欢这儿扬子轩就主动邀功，"过几天我姥爷出院，我亲自把他老人家背上背下互送到家，绝不让姥爷脚着地。"
林欢把均匀得了咀嚼着新鲜又嘎嘣脆的萝卜，嘴里有闲了，才慢悠悠道："你这是又有事儿求我，说吧，咱两谁跟谁啊。"
扬子轩的笔记本电脑上是陈绍聪托人给他弄来的医院数据。这几家仁合指导化疗的用药的医院简直是在兜售先锋公司的化疗药。数据统计结果让他大跌眼镜，有些却步。
他犹豫的看着林欢的表情，而林欢却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仁合给地方化疗用药方案，是两个版本，一个留在仁合及官方能拿到的，一份随后以发给地方医院负责人。这一份里显示了仁合在给地方化疗用药方案中，设计药品种类和医药公司数量很多，且有价格以及预后的真实数据。可是他拿到的结果是，下级医院选择用的还是先锋公司居多。
这说明什么？扬子轩感觉大脑运转的速度已经赶不上震惊的程度。
林欢道："我问你知道每年先锋公司用于在嘉林甚至国内市场推广的资金是多少吗？"
"多多，多少？"他结结巴巴，接下来更惊人的言论等着他。
林欢正色道："每年一到医院采购医药器械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领导来敲打，饭局上隐晦的提到先锋公司。你爸这几年给院里提了招标竞价的方式采购，先锋公司的药品在仁合使用比例才渐渐没那么露骨，再加上用的是国内扶植的生物药业公司，本土优势，才让先锋转为主要推广器械在仁合的使用，但比例曾经一度达到80％以上。"
有些事有了开头，想抽身很难，身不由己就是扬帆这么做的真实写照。药占比天天查，先锋公司给的大头儿给谁了，一目了然，反正不是扬帆，更不是任何一个一线大夫。扬帆把拿到的这些收入变成胸外科的福利。但无奈的是以药养医不是仁合一家，这就是国内目前现状。
从林欢告诉扬帆，北京这边的三甲医院都进行医改试点，他就知道以药养医大势已去，继续下去，扬帆这个名字就就要在纪委登记在册了。他清楚自己该收敛。所以他提出药品采购采用竞价方式，先锋公司又把主攻方向放到仁合采购医疗器械上。扬帆还要竭力的和他们周旋，每次大批采购前夕，他都会接到某些领导的叮嘱，话里话外提到先锋公司，他不得不小心应付，才让先锋公司在仁合的医疗器械使用比例降到60%。
扬子轩的这篇论文让他十分不安，器材背后的交易他毕竟参与了，耐药菌株感染刚有眉目，调查组的事刚刚处理好，扬子轩的论文一出，惹恼各方势力的扬子轩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这个院长正式认命更是没有可能。即便坚持了医生的本心，也难以放下权力，因为他也真心计划好了对仁合未来的改革计划。
先锋公司大中华区总裁姜裴的父亲姜守仁入院，多亏了陈绍聪的出诊平台及时利用视频指导保姆进行救治，也通知了120送来医院，扬帆和钟西北都好一顿夸。
扬帆提出自己主动负责，但姜裴道："我还是想找另一个大夫。"
扬帆内心失落，微微颦眉，道："谁啊？"
"我知道林主任受伤了，如果可以最好让陆大夫来负责，林主任跟着看一看，我就能放心了。"
被患者家属不信任，被一个懂医的医药公司老总鄙视了医术水平，内心很生气，可还是要笑着答应。"林主任病情刚刚有所好转，这个"
"她跟着看一看，就好。"姜裴内心急切，作为家属能专家会诊他才安心。
林欢正跟扬子轩说："你要明白后果，你的论文一出，不是只是你不能当先锋的实习生那么简单，你爸的职位会丢，这都不是全不，你打破的是嘉林医疗届约定俗成的默契，你面对的整个嘉林的医疗届。还敢写吗？"
"我，我是一名医学科学家，应该实事求是。"这就是单纯又耿直的扬子轩，想到庄恕的话，道："老庄说恕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医疗环境都不单纯，我们搞医学科学研究的必须要在不纯粹的环境里，让纯粹的医学科学生存和发展下去。"
林欢觉得自己就跟个恶毒的老婆婆一样，她道："那你忍心你爸丢了主任和院长的职位？"
扬子轩有些泄气的坐下，道："我跟妈妈，其实都希望他能做一个单纯一点的大夫，是他要的太多了。"
"他要的多还为了你们母子。"林欢缓声道，一想到这儿，忍不住鼻酸。
"我爸也这么说，我知道，可我从来也没觉得住四十平米的房子丢人，我也从来没羡慕过同学父母的车子。他是仁合优秀的胸外科大夫，我挺骄傲的。"
"子轩"她叫着他的名字，闭了一下眼睛，把泪意忍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开弓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