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南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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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请了假带扬帆到自己分配到的单身公寓楼。“你们院里条件是真不错啊。”
扬帆坐在沙发上不无羡慕到。
“家里没有庐山云雾，扬主任您将就些喝白开水吧。”
听到林欢叫他扬主任，惊讶道：“消息够快，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林欢倒好了两杯水，坐下说“你们科陆晨曦跟我说的，她到美国进修，我们就认识了。不认识不知道，这才发现我两一个学校，原来是她是我学妹。”
“陆晨曦可不是个省心的主。”
“怎么了，我看她成绩不错，这样的大夫临床水平不会差太多啊。”
“临床水平是不错，可投诉也是最多的，对病人态度傲慢，仗着自己技术好，目中无人。”他说完喝了口水。
林欢眯着眼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扬帆放下水杯轻轻嗓子，“我是有那么一点看不惯她。她是老傅的爱徒，让老傅惯得，为人心高气傲。”
林欢拿着杯子还是盯着他看，扬帆泄气，“修院长和全院上下都宠着她，可是这是因为，算了，你和我注定都得自己摸索，同人不同命啊。”
林欢放下水杯，正色道：“你以前告诉我傅博文不信任你，觉得你功利，在你心里，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干净的人吧，我总觉得你心里，不像是你嘴上那么尊重那位修敏齐院长，虽然他是你的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有什么秘密？”
扬帆又拿起杯子，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一直不太同意我回仁合，为什么？”
“这里的人和事都太复杂，不适合你做临床医学研究，甚至开展项目，对你来说都很困难。呵，不过现在也不一定了，仁合心胸外科青黄不接，人才流失，你还记得你那个同班同学贺飞吗？傅博文亲自带的高徒。培养了五年去了私立医院，随便一台手术都比仁合给的多。还有陆晨曦的男朋友薛峦，也走了，听说下海了。修院长眼看要退休，傅博文接任，现在正急着培养心腹。”他放下水杯，继续嘲讽“可惜，等陆晨曦提副高，太慢了。”
水喝了大半，林欢又给他续上一杯。和这个男人亲近不易，听这个男人抱怨更不易。林欢每次都会认真听着，比起宽慰几句，她倒是给他出了不少主意。给他提供了许多家要到嘉林市发展的药业公司的名单，有些是政府扶植的企业。还提醒他不要忘了临床手术和门诊。这几年，扬帆虽然还是和药业公司来往密切，但牵扯利益他一向谨慎。也坚决不让林欢再牵扯进来。
“晚上出去吃，我请你。”扬帆扯开话题。
“你跟我说你要来，我都准备好菜了，在家吃吧，我做。你去卧室，休息一会，等着。”说着推着他往自己卧室去。
“不用我帮你？”
“你就等着睡醒吃好了。”
扬帆醒来，看到放在床头给他准备的圆领白T就换上了。起来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林欢，心里舒适无比。林欢拿出红酒看着他“很合适嘛，你身材保持的不错，值得表扬哦，来一杯。”
“不喝了吧，明天还要开会。”他心里想法千丝万缕。
林欢好像能看透他似的，老干部胡思乱想了，“我特地给你准备的，我又不爱喝红酒。”
她不爱喝茶，不爱喝红酒，可她很爱他。
扬帆接过红酒瓶“不错啊，挺会选。”
“我有位病人家属是在烟台酒庄工作，特地推荐给我这一款。”
“开瓶器，醒酒器，扬老师，请。”
配合红酒，准备了一桌相对洋气的晚餐。芝士土豆泥，黑胡椒猪扒，意式浓汤还有西班牙海鲜饭。林欢扬头向他显摆“这里面最简单的就是海鲜饭了，摆好材料撒点粉就ok。”
扬帆把醒好的酒一人一杯，交给她怎么一步一步的品酒。林欢陪着他喝了一口，可是她这小学生口味，实在没品出这个酒有什么好。科里聚会，她就是多跑几趟洗手间的事。肝脏脱氢酶分解代谢能力强，她的舌头又对红酒毫无喜爱，用来做菜倒是不错。
扬帆问她：“好喝吗？”看她砸吧砸吧嘴的反应就知道又是暴殄天物啊。宠溺的语气假装无奈道：“又便宜我了”。
“本来也是给你做准备的”。几杯酒下肚扬帆微醉。“他傅博文所有得意弟子比不上我这一个。”脸上带着微红，林欢给他盛汤喝，小声说着“哪有那么夸张。”
“你看看他选的人，他自己当初也是差点被发配到急诊。”
“所以这就是你觉得他不如你的地方？”
“小欢，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牵扯到了人命。”接下来的话让今晚温暖的氛围改变，林欢听了以后难以平静。
仁合医院档案记载：1984年6月3日下午五点陆中和在仁合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致死原因是护士长张淑梅，在明知道陆中和青霉素过敏的情况下，将医嘱所开的利多卡因误拿成青霉素。导致陆中和青霉素过敏死亡。当时的主治大夫是修敏齐和傅博文。这件事过后张淑梅被开除临床。“我那时还是个实习生，我记得张姐是仁合最好的护士长，带人亲切友善，多挑剔的病人都服她。可是我没能为她做什么。她那时一直坚持自己是无辜的，她是按照医嘱注射的利多卡因，不是青霉素。院里劝她只要不申诉，就能继续让她留在资料室工作，她是烈属，本来就不容易，还要抚养两个孩子，小斌和南南。可是后来南南丢了，她申诉不成自杀了。小斌也被迫去了福利院。子轩妈妈在福利院遇到生病的小斌，送他到北京就医，我们看他被访华医学专家领养才放心。没想到他能成为今天的 Owen Chuang…”
他小心提到亡妻怕她心有芥蒂，却看见泪流满面的林欢，坐到她身边为她擦眼泪，“怎么哭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斌总算有出息。”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傅博文和修敏齐？”
扬帆点头。
林欢攥着纸巾盒，“他们还配做一名大夫吗，自私自利的害死人命怎么安心活到现在？”她脑海里甚至可以想象这孤儿寡母的惨状，胸口闷着一口气，心里翻滚着一种怒火。
扬帆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我告诉你就是让你知道这里面的水太深，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违背原则的事，知道吗？”
林欢抱住他趴在他的肩膀上流泪“我要去，就算不做什么也要陪你。扬帆，我想回家，我也想能经常看见爸爸妈妈和你。”
扬帆收拾好碗筷，看林欢心情还是不好，说“要不我留下陪你。”
林欢红红的眼睛望着他：“你不是开会吗？”
“我是要开会，陪你还是可以的。”他笑着说，又给她递纸巾，把林欢逗笑了，“没哭。”
“好好好，没哭，没哭的姑娘，男朋友要走了，你不送吗？”扬帆眨眨眼睛让林欢毫无招架。扬帆换回来时的衣服，林欢用他的手机打车，在窗前目送他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扬帆心里也不平静，他近乎把心底里所有的秘密剖析给这个女孩，可是她还是会接受他包容他甚至支持他。他们的身体和心里都那么亲密无间。他心疼这个属于自己的女孩。年轻姑娘升职迅速在哪一行业都是伴随闲言碎语。他在京城也有熟人，似乎年轻漂亮的女孩一定要有桃色绯闻才能升职一样，有人议论，有人鄙视。可是她从来不向他抱怨这些，她会撒娇会向她炫耀，会帮他照顾在美国的儿子，会给他出主意。
可她还是能秉持本心的为自己的事业，她在心胸外成绩斐然，诚然因为她给很多达官显贵诊断治疗，可她的手术量更是可观。平日生活里更是中医学习研究两不误。她近乎孤注一掷的选择，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在事业上，在感情上，她都很勇敢。
他看着车窗外，回到仁合他会抓紧一年的时间。他要让林欢在仁合也能像在北京一样有更多机会。让她安心做科研做手术，她想成为一名单纯的手术大夫也好，临床医学研究也好，给她更多的选择。想起答应她会，开完会会留下几天，心里一片甜蜜。
一晚上林欢辗转想着这个触动心弦的名字，南南。她觉得她好像认识过叫南南的小孩，或者那个模糊记忆里的小哥哥叫南南，她想问问父母她小时候，是不是认识叫南南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南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