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二章 ...
-
密室在上次被开启的时候是五十年前，而汤姆·里德尔恰好在那个时间就读于霍格沃兹，他甚至在一开始表现出了对于密室和斯莱特林的狂热。
“带你们看一看五十年前发生的事”？
好主意。
德拉科和克莱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把手放在了日记本上。
六月十三日的那一小片地方似乎变成了一个极小的电视屏幕，与此同时，一股刺目的光芒让二人不得不闭上眼睛。窗口不断加宽，他们能感觉到双脚正离开地面，通过那一页的开口，他们被强大的吸力卷进了那一个逐渐变大的窗口里。
在光芒散去后，直到感到自己的脚触到了结实的地面，克莱尔才睁开了眼，周围的一片模糊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这里的一切虽然没有被刻上时间的痕迹，却仍然能够看出是霍格沃兹的格局。他们被传送到了五十年前的校长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不是邓布利多。
“是迪佩特校长。”克莱尔认出了他，“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看到过。”
德拉科惊得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而克莱尔反而笑了笑，拉下了他的手：“如果他们能看见我们，早就把我们赶出去了。没事。”
就在德拉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迪佩特校长叹了一口气，他把信折起来，站起身，去拉窗帘。
窗外的天是红宝石色的，差不多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然后他便走回来，望向门口。
有人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一个大约十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他摘下了他的巫师帽，胸前闪耀着一个级长的徽章。他很高，身材颀长，而且长相俊美，校袍里衬的颜色标志着他的学院。
克莱尔在看他走进来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门外闪过的身影。一个同样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在这个少年走进办公室后离开了——他浅金色的头发太过显眼，这让克莱尔不得不注意到他。
但就在克莱尔想要去看个究竟时，迪佩特校长发出了声音：“啊，里德尔。”
德拉科挑高了眉毛：“他就是汤姆·里德尔？！”
“是他。”已经见过一次的克莱尔咂了咂嘴，放弃了追出去查看那个送汤姆·里德尔来校长室的学生的想法，肯定了德拉科的反问。
接着，他们听到了汤姆·里德尔和迪佩特校长的谈话，关于学校是否会封闭、他不愿回到麻瓜世界以及——“先生，如果那个被抓住了——如果这些都结束了”的发言。
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克莱尔和德拉科没处理完毕。等到他们能够找回自己的声音的时候，他们已经跟着汤姆·里德尔来到了一间无人的房间门口。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两个人目瞪口呆。
魔咒的光芒宣告着这段回忆的结束，而最后停留在他们脑海里的是逃窜的蜘蛛。
“是海格！是那个脏兮兮的看守员！”德拉科叫道，“他打开了密室？不、怎么可能！那种家伙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以为另一个继承人是格兰芬多一年级小姑娘的克莱尔：……
他不由得揉了揉额角，在日记本又说出什么话之前重重地盖上了封面。他试图把整件事到目前为止的线索都捋顺：“我去密室的时候，蛇怪告诉我，这次放它出来的是一个格兰芬多女孩儿……可这段记忆，啊，汤姆·里德尔‘特地给我们看’的记忆里，告诉我们海格是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都有往格兰芬多跑的习惯？”
克莱尔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然后捏了捏日记本的一角，继续喃喃自语，“是啊，给我们看的，特地……这是他想给我们看得记忆吧？但是这无法作假，也就是说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也许海格的确犯了什么错——事实上他老喜欢饲养那些乱七八糟的危险生物我就觉得他迟早会因为这个而出事——但绝对不会是打开密室放出蛇怪。蛇怪是它们的天敌。”
德拉科的眉毛也拧得很紧，但他显然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汤姆·里德尔居然是个混血……”
等等，混血？一个非常不愿意回到麻瓜界、并且为了不回去而在关键时刻揪出了“凶手”海格的混血巫师？
“太巧合了。”克莱尔猛地站起来，绿色的眼底染上了喜悦和了然，他甚至为此而用力地亲了一下日记本，“是的，是的……汤姆·里德尔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海格豢养了危险的八眼蜘蛛，不然他不会如此准确地就找到海格。更重要的是，他在为此担心——他害怕因为霍格沃兹的关闭而回到麻瓜孤儿院，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那儿，或者说很不喜欢麻瓜——也就是说，我可以推测，如果霍格沃兹不会面临关闭的危险，他很可能不那么快地就揭发海格。”
“你是说——”德拉科也从桌上跳了下来（天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坐在桌上），灰色的眼睛里也蕴藏着类似于破案成功的激动，“是汤姆·里德尔！打开密室的可能是他，而他为了让霍格沃兹不关闭，他把罪名安在了那个脏兮兮的看守员身上！”
克莱尔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立刻发现自己刚才太兴奋了，他干咳两声，又恢复了高傲的模样：“我是说，那个家伙就算不被扣这个罪名，也迟早会因为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赶出去的。哼。”
克莱尔忍下笑意，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德拉科刚才的说法。他再次揣好了日记本，拉起德拉科的手腕，离开了这间空教室。他一边带着小恋人往校长办公室走去，一边道：“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汤姆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他非常会蛊惑人，甚至是凭借这本小小的日记本而催眠别人去帮他做事……”
“你的意思是？”
“斯莱特林密室。”
剩下的不用多说，同样算是聪明人的德拉科也明白了克莱尔未尽之言里的意思：汤姆·里德尔依靠捡到这本日记本的人，再一次打开了斯莱特林密室，并放出了蛇怪。
尽管这是推测，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但仔细一想，也的确没有任何漏洞。
克莱尔与德拉科一路撞开了无数学生，最终被刚从校长室出来的斯内普拦了下来。
“嫌格兰芬多扣的分还不够多，是吗？史卡雷特？”黑袍滚滚的蛇王眯起了眼睛，他甚至用锋利的眼刀割向了他最偏袒的金发学生。
“我有事想和邓布利多校长说。”克莱尔抿着嘴唇，目光冷厉，神情严肃。在斯内普的毒液再喷出之前，他又补充道，“有关密室被打开的事。”
斯内普、麦格，以及准备路过的斯普劳特教授都愣住了。
随后，如克莱尔所料，他和德拉科被带进了校长室。
一如五十年前的那段回忆里，白发苍苍的老校长坐在书桌后，有着斯莱特林之血的继承人敲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只不过最大的不同就是——五十年前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是斯莱特林学院最优秀的学生，而现在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却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小王子。
本源上的相同，以及后天的完全相悖。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里倒映着克莱尔的模样，他终于，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少年。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汤姆·里德尔的影子，他只是克莱尔·史卡雷特。
邓布利多笑了笑，把装满了滋滋蜂蜜糖的盘子往两个学生那儿推了推：“你们看起来风尘仆仆——吃点儿糖吗？它们总能安抚下躁动的情绪。”
“谢谢，邓布利多校长。不过我们不是来吃糖的。”克莱尔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黑色的日记本，他将它推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我来把这个交给您。”
“一本日记本？”斯内普嗤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关于密室被打开的事？”
克莱尔也笑了一声，他扭头去看斯内普，绿翡翠撞碎了那坚固的黑色铠甲。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抱歉，我没有说清楚。这是日记本，而它曾经的主人是——”
“——汤姆·里德尔。”
那一瞬间，整个校长室都安静了下来，那是死亡一般的寂静。
邓布利多的手在日记本上抚摸了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垂垂老矣的声音：“啊……是的，汤姆……汤姆·里德尔，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名字。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史卡雷特先生？And——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被这样静得可怕的氛围吓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克莱尔。
克莱尔收回了注视着斯内普的目光，抿了抿唇，脑海里早就打过千万遍草稿的台词脱口而出：“有求必应室，校长。”
“你连有求必应室都知道了？”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格兰芬多的精神，非常不错。那么——它又代表了什么呢？空白的日记，我翻过了，它可不会说话。”
此时此刻，克莱尔终于收起了先前的戏谑姿态，面色一改往日的轻松，变得肃穆起来。他看了看斯内普、麦格两位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去照顾她的花草了），在得到邓布利多的点头之后，才将这本日记本的怪异之处告诉了邓布利多。
当然，他略去了一切有关于“日记本曾在马尔福书房出现过”的事实。
“绝妙的推理。”邓布利多呼出一口气，他摘下眼镜，用袍子擦了擦透明的镜片，“尽管没有证据——西弗勒斯，听我说完。（他打断了斯内普的质疑）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推测可信度很高。这件事我知道了，非常、非常感谢你们二位——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各加五十分，为你们聪明的头脑和缜密的思维。”
“您打算怎么处理？”克莱尔没有像德拉科一样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在意的是后续。
“我会研究它的。”邓布利多向克莱尔扬了扬手中的日记本，“一个带有‘记忆’和‘思想’的魔法物品，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好了，西弗勒斯，米勒娃，带马尔福先生回去吧，我还有几句话想问史卡雷特先生。”
他支走了三个人。
克莱尔眯起了眼睛：“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校长。”
“当然，当然。”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绕过桌子，走到了克莱尔的面前，“我没有任何怀疑你的意思，史卡雷特先生。我只是想问你一下，关于汤姆。”
这出乎了克莱尔的意料，他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坐到了椅子上。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觉得，他怎么样？”
克莱尔：……？？？
尽管一头雾水，但他还是尽量公正地、不带私人感情地评价了一下这位罪魁祸首。
“睿智、才华横溢，并且能力出众。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优秀到完美的人——那些奖杯陈列室的勋章都能证明这一切。不过，我无法理解，他身为斯莱特林继承人，本身就是混血，为什么还要……”
“他憎恨麻瓜给他的那一半血统。”邓布利多把一块滋滋蜂蜜糖递给了克莱尔，“在得知了自己拥有的是四巨头之中一位的血脉后。不，或者说，那个孩子……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出众了。”
“他甚至学会了用‘魔力暴动’来让那些欺负他的孩子受伤和哭泣……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已经学会了憎恨的孩子。”
邓布利多顿了顿，然后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床帘。
窗外的天空带着暗沉，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这个苍老的、最伟大的白巫师缓缓转身，克莱尔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名为悔意的情绪。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恶魔。我以为，我可以将它扼杀的。”
“可我没有想到，他给自己的起了个新的名字。”
新的名字。
——嘭嘭嘭，嘭嘭嘭。
在剧烈的心跳中，克莱尔觉得有个名字就躺在舌尖，带着一股令人恐惧的魔力。
他想到了一个人。
——Voldemort。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