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
两人正在僵持间，门口传来了唐父的声音，颇有一种凤姐驾到的气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柠，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知道吗，收购我们工厂的那家公司的老总就是你陆叔叔，陆叔叔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的邻居。”
唐父领着陆远征刚进门口就看见了自家女儿挂在玄关衣架上的外套，知道她已经回家了，便急不可耐地和她分享这一事情。
等到唐父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女儿和陆家儿子站在一起讲话，不由哈哈大笑，“本来还想给你们两个作介绍，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呵呵，不就是小时候把我手弄骨折的那个臭小子么，我当然记得。”唐佳柠回答的咬牙切齿，陆远辰此时只是低头笑而不语，丝毫不争辩。
“你说说你这么一件小事还记这么久，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么，而且爸爸还不了解你，当年明明是你先去招惹人家的。”
唐清川看见自家女儿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站出来说几句。
陆远辰从善如流，“叔叔，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擦，明明当时受伤的是她，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也是她，到底是谁记仇啊，要不是听他亲口承认，她鬼还记得当年害她骨折的凶手现在是圆是扁！
“记仇是天蝎比较擅长，不巧我是巨蟹座的，而你刚刚好是天蝎。”她气不过地再次顶回去，输人不输阵，不蒸馒头争口气，口舌之快也是快！
只是不见陆远辰说些什么，唐父已然开始批评自家女儿了：“你说说你，远辰都说不计较了，还没玩没了的，叫你陆叔叔看了笑话。”
陆征途却是笑着说：“老唐啊，不怪佳柠记仇，当初远辰不知轻重把她弄伤，要我是佳柠我也记仇。”
被陆叔叔这样一说，唐佳柠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住嘴然后微微笑着，在大人面前她还是有必要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的，虽然刚刚毁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现在挽回来不来得及。
“吃饭了，吃饭了。唐清川，你怎么回事，怎么叫客人站在那里！”唐母捧着菜碗上桌的时候发现客厅的沙发上空无一人，不由皱眉大叫。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刚领着远征从外面逛得回来么。”唐父悄悄用手往客厅一摆，示意唐佳柠先走。
唐佳柠无语地看自己父亲一眼，诶，这怕老婆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转好！
她打着头阵，首先移步到客厅，发现圆桌上此时已经摆满了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过年都不带这样丰盛的好吗！
唐母先看见唐佳柠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将话语引到她身上，“不是说给远辰泡茶么，杯子也没拿，茶叶也没拿，不知道你是去泡哪门子的茶去了。”
唐佳柠沉默着不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碍着客人，唐母数落了几句后，便转头招呼陆征途和陆远辰入席。
唐家的餐厅摆的是一张小圆桌，依次入座之后，唐佳柠发现陆远辰正好坐在了她的左手边，冤家路窄。
“远辰啊，阿姨也不知道你平时吃饭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随便烧了点，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宋美娟女士热情好客，翘首以盼着陆远辰的答案。
“阿姨饭烧的很好吃，比我现在请的阿姨烧的好吃多了。”陆远辰说着，目光还若有似无地瞄了唐佳柠一眼。
她侧过头，用眼神质问他。什么意思，她就是那阿姨是么，老娘烧饭师承一脉，一句后又把宋美娟女士夸了，同时又把她给骂了，自以为一语双关学得很好啊，真是尼玛的臭不要脸！
趁着唐父唐母忙着和陆征途叙旧的空挡，唐佳柠用细微不可闻地声音嘟囔：“陆远辰，你这个双标狗，在外人面前神会装，怎么就没人能识破你那丑恶的嘴脸呢！”
陆远辰拣了一筷子龙井虾仁，边吃边笑着说：“别傻了，谁说没人，你不是人么。”
“……”
反应慢点会死么，她又无言以对了，只得狠狠地瞪他两眼继续扒饭。
整个晚上，除了唐佳柠一人以外，其余人在饭桌上皆是谈笑风生，一句话概括就是这顿饭宾客皆宜，但除了她。
“爸，你刚来就要回去？”从唐家吃完饭回来之后陆征途准备打车去高铁站，连夜赶回去。
陆征途说：“恩，订了晚上的高铁票，公司那里还有事情，这次来就是为了工厂的事情过来的，本来打算巡视完就走的，却没想到在厂里碰见了老朋友，所以叫小董临时改签了，他们还是按照原时间返回。”
陆远辰略一沉吟，“那我送你去车站。”
陆征途点点头先行一步坐上了车，陆远辰也紧随其后，车子很快启动，朝小区的门口驶离。
车厢内已经开了暖空调，将室外冷凝的空气隔绝开来，一路上车子里出奇的安静，陆远辰正想开电台缓解一下，陆征途却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突然发问：“你原来不是一直反感你爷爷定下的事情么，怎么今天愿意和我一起去唐家了？”
陆远辰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不讲话。
见他不做声，陆征途不免叹了一口气道：“我呢还是老意思，可你妈却不同意，说是我们陆家上赶着他们唐家的，可这毕竟是你爷爷临走前最后的遗愿不是么，对于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年唐佳柠的爷爷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拼尽全力救了身中流弹、奄奄一息的陆家爷爷，这一场将近三年的战争让两人成为了生死之交，战争结束后，两人安全回来，便比邻而居。几年之后，两人/妻子纷纷怀孕，一人极爱吃辣，一人嗜酸如命，两家人一寻思酸儿辣女，哟，正好，便约定如果真是一儿一女就要做儿女亲家，亲上加亲。
结果生下来一看，偏偏两家都是儿子，陆家爷爷一拍大腿，这两个叫他们结成兄弟，以后这两人的孩子如果一男一女再做亲家。后来还没等两个孩子长大娶妻生子，三年自然/灾/害大/饥/荒、文/革先后而至，两家人也在混乱的局势下离散，直到陆家辗转搬家，在陆远辰打伤唐佳柠后，陆征途上门道歉的时候和唐清川才再度见面。
只不过那时唐清川在一家工厂做采购的活计，端得是居民户口，生活条件要优于还是农民的陆家，在陆征途提出当年的结亲做亲家一事后，唐母死活不同意，唐清川无奈只能举家搬迁，以逃离陆家的追问和交代。
车继续不急不缓地开着，陆远辰许久才开口：“现在想来，其实爷爷的决定也不错。”
这句话简单却表明了立场：他接受了。
陆征途略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陆远辰在大家的耳濡目染下就知道，他有一个爷爷定下来的未婚妻，虽然对方存在不存在都未可知，8岁以前只是打趣的玩笑没有实锤，可是搬家那次之后一切定了型，唐家爷爷真有一个小孙女，和他同岁，而且还偏偏是那个被他打伤骨折了的泼辣小女孩。只不过这场陆家爷爷口中板上钉钉的亲事没有持续多久，不久唐家就直接举家搬迁，两家落得再度失联。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陆远辰可以说是一次耻辱，他还没嫌弃呢，反倒被别人给嫌弃了。这口气如何下咽，所以一直以来陆征途知道他是极其排斥这件婚事的，可现在呢，儿子转性了？不再排斥了？
“你是不是和佳柠之前就见过面了？”陆征途淫浸商场十几年，察言观色自有一套，刚才在席间两人的一些举动以及现在儿子360度大改变的态度难免让人不得不怀疑。
“恩。”陆远辰若无其事地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既然之前就认识，那么是什么时候呢，有多久了？怎么不来和家里说。
“两年前见过一次，然后就是一个月前见过。”两次他都把她认出来了，而她却一次是没看见，一次是没认出。
陆征途听见他说在两年前就见过唐佳柠,不由眉头微皱，“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你没问。”他回答地干脆。
“可我看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大好啊？”陆征途继续追问，一直疾驰的车子却在他发问的同一时间停了下来，陆远辰慢悠悠地说：“爸，高铁站到了。”
陆征途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对待外人一副极容易亲近的姿态，可惜那些只是浮于表面，走不进他心里的，真正他看重的反倒是喜欢道三不着两的揶揄别人，时常会给别人难堪，这性格也是别扭的紧啊，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
“唐家的小姑娘挺可爱的，是个好女孩儿。儿子，如果你真喜欢她，愿意娶她话，那你就不要老去噎她，女孩子可不喜欢毒舌的男人，当心到手的媳妇给飞了。”他抛下一句忠告后，便匆匆下车往高铁站门口走去。
陆远辰：“……”
驱车回到家里后，陆远辰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厚厚的剧本，彩色的A4封面上是这样几个大字‘古代传奇大戏《芙蓉秋》剧本’，他不由发笑，唐佳柠、《芙蓉秋》、一颗游泳的青柠，这三者糅合在了一起，那么现在如果再加一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更有趣？！
陆远辰拉开通讯录，动动手指划开将号码拨了出去，嘟嘟几声之后很快就被接通。
“伏哥，《芙蓉秋》的剧本替我接了吧。”
“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么。”电话那头的人听见这话觉得吃惊，错愕三秒后才接口说道。
“现在喜欢了。”
爱屋及乌，陆远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前又浮现唐佳柠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一起拍戏一定有趣，而且横市也是个培养感情的好地方。
“我都在替你安排另外的资源了，是圈内知名编剧徐正宇老师的新戏《日暮途远》，那现在你的意思是要选哪个？”伏逸略一沉吟，抛出问题来让陆远辰自己抉择。
《日暮途远》是徐正宇老师最新创作的民国抗日大戏，以汪伪政权成立时期为背景，通过上海日暮和途远两姐弟的视角，讲述了抗战时期上海滩隐秘战线上国、共、日三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殊死较量，该片也是一部献礼剧，通俗的说就是逼格很高，最后上星一定会在央视播。
“《芙蓉秋》。”电话那头却很快给了答案，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认真的？”他的这个选择意料之外，却有情理之中。
“认真的。”
“为什么改变主意？”
“好的演员不应该挑剧本。”
“其实我认为《芙蓉秋》的剧本不错，男主角的人物性格很丰满，情节也够跌宕，虽然脱不开小情小爱，但也不局限于情爱，不然我也不会把本子递到你面前，而且这剧本能火的概率也大于《日暮途远》那部年代戏，古装在市场上总是最捧人的。现在既然你也不反对，我去和片方的张总说，希望他们还没有把角色定下来。”
挂下电话后，中谊传媒的一个同事不免觉得疑惑，他挣扎再三终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伏哥，为什么你对陆远辰的事情那么上心，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没有代表作，能不能捧红都难说呢？何必放着傅泽西、陈倦、肖昱硕这样已经红了的艺人不用？”
伏逸上挑起眉梢，神秘莫测地一笑，隔了许久才缓缓吐露：“因为我有预感，他会是下一个周晋伟。”
那个同事暗自忖度却不敢反驳，下一个周晋伟？！周晋伟诶，娱乐圈的传奇，一入行就勇夺金虎奖最佳男主，且打破最小年纪的获奖年龄，第一部戏的起点就是楮屈向的大制作，周彩希影后配戏，高配置的幕后团队，之后更是一飞冲天，圣文、利普斯荣誉加身，当之无愧地大满贯影帝。
而虽然这次陆远辰有伏哥力挺，可是当今的娱乐圈早已不是当年的光景了，时势造英雄，现在想要出头，难上加难，当年的那些大导演基本很少执导，就算难得拍一部电影也都是玩票性质了，老一代导演的口味那么刁钻肯定是不会启用新人，成为下一个周晋伟？谈何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