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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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魁地奇场的时候，要先从大厅穿过去，这个时候正好到了饭点，门口熙熙攘攘的全是巫师。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有股子很甜腻的怪味，阿兰和德拉科在闻过之后暂时一点想吃东西的念头都没有，所以他们只是从窗口拿了两个苹果揣进兜里，便穿过打饭的人群往城堡外走去。
阿兰个子小，被淹没在人群中干脆连个发顶都找不到了，德拉科往前走了好一会，才察觉到自己把人给丢了，又艰难地折回去把人从热情的吃饭大军中拎出来。
“跟紧了。”高年级斯莱特林提醒了一句，便转过身朝前，不动声色地给他的阿兰开拓出一条通道来。
被人群挤开的那一刻，阿兰是有点惊慌的，他眼睁睁看着德拉科的背影越走越远，自己却被丢在后面完全无能为力地在汹涌的人海中扑腾，幸好德拉科很快就回来找他了，还主动替他开路。
他的手腕隔着一层布料被德拉科攥着，整个人都安安稳稳地隐藏在他的身后，只需要跟着他的节奏往前走，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就好像所有的风雨都被德拉科牢牢地挡在了外面，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体会到有人保护的感觉。
大概全校的小巫师都集中在大厅了，其他地方倒没有多少人，他们去魁地奇场的路上正好遇见训练回来的队员，之前替德拉科保管着扫把的博斯特也在其中，被一群高大的斯莱特林夹着像个瘦弱可怜的小鸡仔一样。
德拉科拿回自己的扫把，在手上掂量几下，问阿兰要不要给他借一把来玩。
阿兰立刻摇了摇头，他有点恐高，之前的飞行课一直是低空党，最后考试还是去求了教授才没挂科的。
“你这样可不行！”一个斯莱特林的击球手说，他强调道：“魁地奇可是男人的浪漫，恐高也是可以克服的么！”
阿兰赶忙摇了摇头，然后他就发现德拉科已经往魁地奇场那边走了一段距离了，也来不及回答击球手的话，就迫不及待地朝德拉科的方向跑过去。黑色的校服长袍在他身后泛起轻松的小波浪，显得他整个人就像小鸟一样，扑闪着翅膀就飞过去了。
“你恐高？”德拉科问。
“对啊，所以我在这看着你飞就行了。”阿兰一脸乖巧地笑了笑，并准备在看台找个台阶坐下。
“哦——我知道了，你今天就打算当个观众，”德拉科拖长了声音，他斜眼看向阿兰，用鼻子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免费表演给你看？嗯？”
阿兰一脸无辜地看着德拉科，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那我肉.偿吗？”
德拉科的眉毛因为这个回答差点挑到天上去，他抱着胳膊上下把阿兰上下扫视了好几圈，又伸出食指戳了戳阿兰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晚上回宿舍可快照照镜子吧，你浑身上下哪里有肉了？也就这地方勉强及格，那也不够我飞一场的。”
阿兰抬手拍掉他的手指，有点不乐意了。
“行了，”德拉科一手拎起扫把，一手拍拍阿兰的肩膀，抬了抬下巴，“怕什么，过来，有我呢，底下这空气全都被那群格兰芬多和老癞蛤蟆污染了，我带你去上边透透气。”
阿兰被他的提议说得有些蠢蠢欲动，就见德拉科骑上扫把一个漂亮的回旋停在他面前，恰好悬浮在离地三四英尺的高度。
阿兰有些向往地看着那个流线型的扫把和它在双脚离地的状态下仍然显得游刃有余的主人，对飞行这项运动也莫名地期待起来。
“等等，差点忘了。”德拉科突然开口，制止住阿兰往前走的脚步，他抬手解开自己的斗篷，拿出魔杖来，对着斗篷念了个变形术。
阿兰在德拉科的指挥下套上由斗篷变形成的护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些护具也带着德拉科的味道，穿在身上有一种被拥抱的感觉。
德拉科是一名Seeker，他从1992年起就担任这个职位，通常只有动作灵活敏捷的巫师才能胜任这项工作，因为他们要在高中搜寻鬼飞球的踪迹并用尽各种方式抓住它，所以在飞行技巧方面往往也是最出色的。
德拉科一进学院球队就能当上这个位置，其实也不是他飞得就有多厉害了，而是因为当时卢修斯以他父亲的名义给队伍捐赠了一批最新的扫把。
后来训练赛的时候，德拉科发现，他这个位置是会在比赛中变成全场焦点的，如果表现不好就会在四个学院间丢一个大人，这之后他才开始认真起来，慢慢地从拖后腿的存在变成全队的中心，等上一任队长毕业之后，他就成了斯莱特林学院队的队长。
且不说他回家替卢修斯干了多少活才还完那七把光轮系列的账吧。
因为姿势原因，很多巫师骑着扫把的时候总会因为过度认真而显得有些笨拙，但德拉科不会，他总是轻车熟路地操控着扫把慢慢上浮至某个高度，似乎完全不担心扫把会失灵或者操控出错，就像是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几百遍一样。
不过，作为一个已经参加了三年比赛的‘老将’，他也的确对这些很熟悉。
“你不害怕了吗？阿兰。”当他们已经离地十几英尺的时候，德拉科偏偏头，问他身后那个一直扯着他衬衫一角的男孩。
“害怕啊，这实在是有点高。”阿兰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他一直紧紧闭着眼，死活不敢低头去看底下已经缩小数倍的看台，两只手也死死地扯着德拉科的衣服。
德拉科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随即他便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啊？”清楚地将这句话收入耳朵的阿兰脸色立刻浮现出一丝红晕，他声音打着颤，试探着低声道：“不……不了吧。”
“那你待会不小心掉下去别怪我。”德拉科认真地恐吓道，然后他发现衣服被揪起的感觉立刻消失了，有两只带着护腕的胳膊从后面颤颤巍巍地伸过来，隔空环着他的腰，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
“我好了。”阿兰说。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控制着扫把猛然加速又在下一秒急刹车，惯性作用下，原本只是虚虚环着他的阿兰立刻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上半身都往前倾了一下，跟德拉科撞在一起，两条胳膊也狠狠地搂住了他的腰。
“哎！你干嘛！”阿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现在整个人都贴在了德拉科的背上，被刚刚那一下子吓得心砰砰跳。
“抱歉，失误。”德拉科在阿兰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唇，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重新在半空停稳。
阿兰就真的以为刚才是个意外，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那柔韧有力的腰上给解下来，重新拽着德拉科的衬衫，提醒道：“那这次你小心点喔。”
德拉科心想，我刚刚是可以百分百保证不出意外的，但现在么……
“啊！”阿兰短促地尖叫一声，又摔到了德拉科身上。
“你是故意的！”他气鼓鼓地喊道。
但这是在半空，他必须依靠德拉科，所以阿兰只是小声嘟囔了好一顿，在德拉科憋不住的大笑声中索性破罐子破摔，把矜持和小心给扔得远远的，整个贴在德拉科背上，手臂使劲环着他的腰，就差把两条腿也盘上来了，整个人就像藤蔓那样紧紧缠着德拉科，保证再也不给德拉科使坏的机会。
“好嘛，开个玩笑。”德拉科笑道。
“你在我这的信用破产了！”阿兰转了一下脑袋，还是贴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就感觉身后贴了一个软嘟嘟的团子，他深知点到为止的道理，在阿兰主动抱着他之后就不再吓唬他，也没有带着阿兰展示他的飞行技巧之类的，而是操控着扫把像是老年人散步那样，慢吞吞地在半空飘荡。
被人带着飞在半空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双脚离地的惊慌完全被全新的刺激感所带走，也不用费心去思考方向与目的，只是享受微风的吹拂，享受余晖映在脸上的温柔触感，闭上眼睛的时候，甚至舒服地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阿兰闭着眼，原本就没有多用力的胳膊放松地搭在德拉科的腰上，在心里胡乱地想那天晚上看到刚从浴室出来的德拉科，有紧实柔韧的肌肉，还有……
他突然察觉到脸上传来不同于微风的触感，一下一下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风的鼓动下戳来戳去。他稍微睁开眼，发现是德拉科的领带。
大概是憋了太久，一朝被放出来便立刻在风的带领下不甘寂寞地在空中舞动，偶尔会轻柔地拍到他的脸上，又很快离开，在半空划出银绿相间的弧度。
他突然很想绕到德拉科面前去，看看风吹过他的头发是什么样子。
格兰芬多塔楼某个窗户正对着训练场这边，哈利·波特刚吃饱饭，正准备回宿舍，他只是随便从窗台往外扫了一眼，就发现不远处有个人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坐在扫把上飘。
在哈利的角度看来，那真的是飘了。
“是谁骑着扫把睡着了吗？”哈利心中疑惑，便扒着窗户仔细看去。
他发现那个疑似‘睡着’的身影竟然是马尔福，再仔细一看，马尔福明明是醒着的，此时正偏着头一个劲地往后瞅，好像在说话但又好像是单纯保持着这个姿势。
“让人施了恶咒定住了？那人可真有才。”哈利刚准备好好看一下马尔福被定在扫把上的‘英姿’，好回去和别人谈笑，就见那扫把灵巧地转了个弯，露出后面和马尔福紧紧抱在一起的小男巫。
马尔福又张嘴说了句什么，那个金发的小斯莱特林就一脸快活地眯眼笑起来。
“……”
哈利冷静地摘下自己的眼镜，一脸冷漠地把着楼梯扶手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