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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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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湛峰回来,湛茜妤便苦着脸哭诉。
“爹爹,你说……这帝城之人传的这般难听,日后……女儿岂不是没脸再出门了!”
这些天湛峰也是略有耳闻,初初听到还不慎在意,不过是些流言罢了,就好像那些隔壁大妈嚼舌根一般,只是如今却愈演愈烈。
“那日花朝节,一道游玩的也就那么几人,旁人如何会知晓,这次怕是有人想要害女儿。”湛茜妤微皱眉,坐在湛峰的身侧。
“还有你在家掌权的事,这事能有几个人敢往外说?”湛峰的眼神略过房内众人。
而后收回了视线。
“这件事,我定会查清楚。若府中真有这等作祟之人,我断不会轻饶。”湛峰心中似也有了想法。
其实家中所发生的一切,他多少有些感觉。
先是湛茜淑的丫鬟推湛茜妤落水,若说无辜,他也无法摸着自己的心,说一点怀疑都没有。
而后又是湛茜妤想要府中下人的卖身契,依着湛茜妤这懒散的性子,学着管家这般得体的话,如何是她说的出的。
如今这个家,已经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尤其是温霞她偶尔那试探的话,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善解人意,言语之中句句微湛茜妤着想,但实际如何,他也能看透几分。
她能尽全力给湛茜淑寻个好人家,却如此迫不及待的将湛茜妤嫁出去!
“父亲,女儿……是不是做错了,只是女儿本就不想出嫁,便想着在家中多替姨娘分忧,女儿以为这是好意。若是姨娘觉得我是夺了权,女儿便将这些卖身契,全部还给姨娘吧。”湛茜妤早已准备妥当。
从宽大的袖口拿出一叠卖身契来放在桌上。
“不必,此事我自然会同你姨娘说清楚。”湛峰已有不悦,如今听湛茜妤这番情真意切的忏悔,这不满便更为明显。
“父亲,你同姨娘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也不必因我起争执,若是姨娘……真想要这卖身契,我会给她的,不然……你还是带给她吧。”湛茜妤说着将卖身契往前推了推了。
“你放心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我定会查探清楚,至于你姨娘……若是对你有意见,我也会提点她,你先拿着吧。”湛峰想起当初给卖身契的缘由,他的女儿已经难以生育,日后去了夫家若还是这般软弱,定会叫人欺负了去,这样怎么行!
湛峰言毕便起身离开,待湛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口,湛茜妤便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卖身契,全部收拾好,重新放回了枕下。
这流言到底从何而出倒是难查,经了帝都这么多人的口,自然难以知晓出处。
但湛茜妤当家一事,却并不难查,湛府总共就这么些人。
外加湛齐沥在外听到流言之时便同人起了争执,这事自然是吸引了有心之人目光譬如谢铮,这出处也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这流言出自两处,一处便是萧府,还有一处便是湛家。
湛峰知晓后,便想要上门理论,这萧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今二女儿已经嫁过去了竟还揪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给他女儿难堪。
而后便被温霞拦住了,“老爷,你好歹得顾念淑儿啊,她的身份在萧府本就不易,你此番去岂不是存心让她更为难堪?”
湛峰瞧着身侧这女人,便很是不顺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想当初你也不过馨儿身旁的婢女,如不是馨儿看重你,你如何会成为我的夫人,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竟然敢对我的女儿下手,我不揭穿留你一分面子,若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便收拾你的东西,从湛府离开!”
湛峰也是气急,这些流言事关湛茜妤的名声,若是旁人信了这些,这让她以后如何嫁人。
这才翻出了过往之事。
温霞的眸色微暗,低下头道了声是。
这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湛峰忘不了前夫人也便罢了,竟然还拿这事来刺激她。
温霞眸色晦暗,几十年了她佯装一个贤妻良母忙里忙外的照顾他们,落不下一句好,这湛峰的心怕是石头做的吧,竟这般捂不热!
既然如此,她还留着这份情谊做什么?倒不如多为自己想想。
温霞欠了欠身,没再辩解,转身而去!
湛茜妤自听闻他二人这般不欢而散后,也有些许吃惊。
“父亲真是这么说?”湛茜妤望向翠柳。
竟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出生之前,温霞又瞒得紧,她自然是从未听闻,此番若非湛峰道了出来,她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知晓温霞的身份。
先前她还怀疑她同母亲是姐妹,毕竟同姓温。
却不曾想是主仆。
“是啊小姐,如今这府里可都传遍了,连传夫人会上位成为继夫人的声音都少了不少。”
“小姐!小姐!”老远便能听到杏儿兴奋的呼唤。
她就好像是一个欢跃的麻雀一般,兴奋的跑进了院。
“出大事了。”她用上扬的音调,咧着嘴道。
“什么大事,竟将你高兴成这般模样。”湛茜妤似是被感染了一般,微微勾起唇。
“如今这帝城人人都在传小侯爷……怕是有龙阳癖。”
湛茜妤拿着水杯的手微颤抖,还将杯中的茶水给洒了出来。
“小姐……”翠柳赶紧拿出帕子擦拭。
湛茜妤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望向杏儿道:“你说什么?”
“前阵子有一女子不小心撞到了小侯爷的胸前,你猜如何了?”
湛茜妤同翠柳皆是好奇的问道:“如何?”
“小侯爷竟然没有扶人家,而是宛若躲避瘟神一般赶紧避开,我听闻……他寻了一处地方,竟直接吐了出来!”
湛茜妤:“……”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们还道,小侯爷身侧可没有女子服侍,便连衣食起居也皆是男子。”
杏儿这么一说,湛茜妤也是记起,前生她的丫鬟也就翠柳同杏儿。
这侯爷府丫鬟甚少,而且即便是她二人,也未曾近过谢铮的身。
“所以……他们都道小侯爷……或许是有龙阳癖。”
湛茜妤在心中冷笑,龙阳癖?有没有她会不知晓。
“现如今可没人在讨论咱们小姐了,有也是谈论小姐若不嫁给小侯爷也还好,至少不会守了活寡。”杏儿的言语间竟也有庆幸。
“你也相信小侯爷有龙阳癖?”湛茜妤反问道。
便见杏儿疑惑的回望。
“凡是切记不可看表面,正如这流言,便也当笑话一般听过便罢了,若什么都是真的,她们那些谈论我的事岂不是也是真的?”
“那如何能一样?”杏儿着急反驳。
“罢了这次若非他出面,我怕是还得让帝城人议论一阵。”湛茜妤自然是知晓谢铮的意图,怕也是为了她。
以谢铮的武艺,若是不想人近身,旁人如何能碰得到他。
他若是想隐瞒一件事,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断然不会让旁人发现。
“也是,上次小侯爷可是亲自将小姐抱回来的,瞧着也没什么不适。这次莫非是小侯爷故意而为?”
“只是……小侯爷这般让人议论,这名声也不大好。”翠柳出言道。
湛茜妤摆了摆手,示意不在理会了。
只是谁知,这事更着急的便是湛齐沥。
他匆匆赶来,而后瞥了眼两个丫鬟,两个丫鬟便退了下去。
他凑近湛茜妤的耳旁轻声道,“我听闻……谢铮同秦翰可是一对儿!”
湛茜妤:“……”
这过了没多久,这流言便换了个版本。
“哥哥是从哪儿听说的。”
“你可别管,我瞧着这事有七八分真,你看他二人成天混在一处,我想了想,你还是趁早同那谢铮撇清干系的好。”
“哥哥,你瞧那秦翰是个喜欢男子的人么?”湛茜妤觉得甚是好笑,她的兄长,竟然信了这等事。
“这……”
湛齐沥犹豫了几分,秦翰那性子他最是清楚,女人可是他有生之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万一……他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呢?”湛茜妤睁大了眼,惊讶的望着湛齐沥。
想不到她这个只管读书的兄长,竟然能说出这等话来。
“不对……若是如此谢铮也饶不了他。”湛齐沥摆了摆手。
“我便说这事不可信,只是他们说的就跟真的一般,我便也信了。小妤,你便没听过这话,我便先走了。”
湛茜妤站起身相送,心中呢喃,“怎么好似方才,说的好似七八分真的不是你一般。”
湛茜妤听着湛齐沥的唠叨,而后将他送出了院子。
轻叹一声,便开始洗漱。
这天色已暗,湛齐沥还在这个点过来,显然是信了,想起离去前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湛茜妤便笑出了声。
是夜,湛茜妤刚躺下,便瞧见谢铮同秦翰坐在一处。
“你可知今夜湛兄匆匆回府,似是要道你有龙阳癖之事。”
谢铮落笔的动作顿了顿,“湛兄是个聪明人,怎会不知这不过是个计谋。”
“那可未必,毕竟……这旁人传的可是你我二人的流言,我看湛兄那模样,似是信了,保不准如今已经去见了他的妹妹,诉说……你那癖好,然后让人同你划清界限呢。”
谢铮手中的笔断了。
“你替我约一下湛兄,我明日便同他说清楚。”
“你急什么,如今这世人都道你有龙阳癖,才对你以后的计划有所帮助不是?不然你何苦费那么大的劲,不过是误会一时,等到了新婚之夜,是与不是立刻便见了分晓。”
谢铮的脸微红,似是想到了什么,而后重新拿起了一只笔。
秦翰绕到谢铮的身侧,“我瞧如今你这心,也难以平静下来,是否这大事将成,兴奋的不能自已了?”秦翰明显的调笑,谢铮却不恼。
反倒是认真的继续手中之事,只见他写着“指日可待”。
他的字大气流畅,竟透着一股子喜悦。
“啧啧啧。这少年怀春的心思,可是怎么藏都藏不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