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造物 博士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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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科族医疗官想破脑袋都搞不清心脏贯通伤的生理恢复机制，只能将这一现象归结为“虫族的家伙都是怪物”。
手术过后，獠牙已被小心取出，胸口狰狞的伤口正慢慢愈合，可李昂仍处于昏迷状态。大公怕途中出现意外，直接包下一座疗养院，将其中一层改造为特级病房，除了聘请查普林斯本地的医师小心诊断外，他还向底比斯方面发出了支援请求。
出事的第二天，一艘载有底比斯先进医疗设备的星舰就在弗兰科太空港降落。
执掌雄子研究中心的西文斯博士还是一副愤世嫉俗的老样子，见了安德鲁先是桀桀怪笑，不冷不热地称赞西塔“运气好”，医师汇报只听到一半便漠然离场，要求去查看雄子。
到病房后，他不顾及在场其他雌子的脸色，不知从哪里掏出把手术刀，用开膛破肚的气势直接划开了雄子的上衣。
“西文斯阁下！”
趴在隔离门外观察的安德鲁当即变色，与大公手忙脚乱换上无菌服便要冲进来。博士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继续检查伤势。
“和预想的发展一模一样，非常完美……”
紧接着，博士退后一步，旋转刀刃，紧贴左腕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鲜血迅速涌出，他却恍然未觉，只拿起雄子另一只未进行输液的手贴在自己手臂上。
在雌子活见鬼的目光里，仿若时光加速，先是出血停止，伤口周围微微蠕动，无数内皮和成纤维细胞快速发生质变形成幼嫩肉芽，以填补缺失的表皮。不到一分钟，博士手臂便恢复如初，连伤疤都没留下。
西塔揪住自己的脑袋，结结巴巴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德鲁像是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难道李昂他是……”
“不不不，阿特利子爵，我知道你们下意识的判断，但这可不是普通的“返祖”现象。”
“他是真理之神赐予我的璞玉，是底比斯最完美的创造品。”
西文斯用一种混着骄傲与狂热的眼神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雄子，如至亲珍惜仅存的血脉，又如工匠看待倾尽心血才雕琢而成的造像。
他转身，以帝都舞台剧里介绍最终角色的夸张姿势，向大公和子爵深深鞠上一躬。
“两位先生，你们有幸见证了虫族历史上最大的奇迹——一位活生生的初代雄子，经我之手，重现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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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官小加图又等了一会，直到政务室里瓷器碎裂的声音告一段落，才敲敲门。
“进来。”
连声音都沙哑了呢。事务官战战兢兢抱着一摞文件，收声敛容，唯恐触朱利安殿下的霉头。
半晌，室内终于响起大皇子疲惫的嗓音，“会议开完了？议长怎么说？”
小加图摇摇头，“议长什么都没说，两派人马都争着让他拿主意，双方吵了一周，现在暂时休会而已，殿下。”
“保守党倾向立即将初代雄子保护性收押，以免有不法之徒心生妄想；民党则声称，根据《大宪章》应该授予雄子荣誉公民称号，并参照瘟疫前觉醒异能的‘返祖者’入职惯例，护送其进入军队效力。”
“收押？绝不可能！我的伴侣怎么能在监狱里生活？至于让李昂随军……”大皇子紧紧盯着事务官，“开什么玩笑？！”
“这是民党哪位议员的意思？竟然忘记未征得监护者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替雄子作出决定吗？”
小加图缩缩头，尽量避开上司的怒火，“可是，殿下……”他指指文件盒的底部，“请容我提醒一句，在雄子的问题上，恐怕您已经不能凭借私人身份进行干预了。”
朱利安猛地停下脚步，抓过那张文件，刚看了几行摘要，面色便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军部也横插一手？也对，没有那群上过战场的武夫的担保，协会长勒芒不可能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
这次是雄子协会抢了先。西文斯博士的消息一传进帝都，勒芒大人就申请面见奥威尔殿下，两人交谈了一个小时，随后亲王就发布了两道谕令，第一道是命发现两位发现雄子的贵族即刻返回帝都，第二道则是将“如何处置李昂”这一难题交给了元老院讨论。
几乎在同时，精明的协会长便借助某位同盟者的名义，向司法部缴纳一笔巨额罚款，成功洗掉私逃罪名，还顺便撤销了大皇子的临时监护资格，把李昂弄成自由身。
换言之，身怀异能的初代雄子横空出世，引来几方较力，此消彼长之下，大皇子殿下跟雄子李昂的关系被迫回到了原点。
事务官踌躇片刻，还是选择将从司法部打听到的消息告知殿下，以免秋后算账，“按规定，雄子缴款脱罪必须得有一位雌子作为担保，军部的奥索上将护送米诺殿下回宫之后，便被勒芒大人邀请享用午餐……”
“是奥索做的担保？”朱利安迅速反应过来，心下更是恼怒。
之前便有传言说这位上将与雄子协会过往甚密，但碍于他军功卓异，深得陛下和亲王的赏识，平日又谨言慎行，从不掺和元老院派系争斗，皇族也一直挑不出他的错，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跳出来，公然与自己作对。
不过，大皇子随即醒悟，这必定是奥索与协会长私下的承诺，八成是上次双斧宫告密得来的奖赏。因为如果是军部高层共同出面，即便同雄子协会串通一气，随军还是收押的问题也绝对不会拿到台面上讨论，对于那些脑子长在下半身的家伙们来说，巴不得雄子能成为他们的秘密情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种走公开路线，用堂堂正正谋略压得别人说不出话，获取监护者之位的手段，更像那位四星上将的风格。
“图拉真大公什么时候回来？”皇族揉揉额角，他必须得到这位好友的支持。
小加图迅速浏览了一遍日程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殿下。大公一行将直接抵达帝都军港。由于初代雄子涉及国家机密，将由安全局与军方联合接管，第三方不得接近。”
“里面没有我们的人吗？”
“这恐怕不行。在元老院结果出来之前，雄子大人会呆在他的监护者那边，等待讨论结果。鉴于上次您对……”
事务官瘪瘪嘴，换了一种不那么尖锐的说法，“因为某些举动，陛下和亲王有些不满，他们一致认为您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日常政务的处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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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配合地举起手臂，让西文斯检查他的四肢协调情况。
他在短短的五分钟内，按照博士的指导，做出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体操动作，全都是运动会上难度系数顶尖的那种。若是再次对上星虎兽，他有信心用锁绞杀动作直接制敌，至少不会那么狼狈。
几天来，在雄子面前，博士表示出了少有的耐心，有时候跟个老技工似的，絮絮叨叨说着一些难懂的技术参数，念叨着自己在他身上下的科研赌注，有时又像严厉的导师，对雄子的处境充耳不闻——雌子们就像一群鬣狗，围着病区的猎物打转。
西文斯翻看检查记录，不时添上一笔，“愚蠢的伯纳德说我对试验品缺乏共情，哈，毕竟不是每项投资都会获得像你这么大的回报，那些只会在实验台上挣扎尖叫的羔羊可真让人提不起劲儿。”
“我知道，你曾经杀死过一位雄子获取实验数据。”李昂背对着博士，他仍然能感觉到那股手术刀般的视线。
“只是在他临死前几天试用某项新药而已，反正他又活不过一周。”博士动作不停，继续检查伤患身体，那细腻洁白的脊背让隔离门外窥视的两位贵族咽了口唾沫，他们顶着博士杀人般的目光也要留下，美其名曰“保护雄子”。
“那么，你会杀了我吗？掰开头盖骨，弄清楚我的异能来源，或者切开身体，看看我是不是比其他虫族多长了一个心脏？”
“愚蠢。”博士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就要心疼——为珍贵的资源被浪费感到可惜。
“像对待实验小鼠那样对待一位星域罕有的珍品？暴殄天物！也许有人会为你注射防腐液剂，把你封进纯金和琥珀制成的标本箱，放在皇家学会鲜花礼堂上，供所有有志于科研的后辈们朝拜——得在你正常死亡后。在那之前，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我以为你会迫切想知道异能的秘密。”
“一个样本太少了。”博士摇摇手指，“至少要经过两代传承，才能得到足够多的数据。哼哼，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放你出底比斯么？很简单，就像把短尾兔从笼子里提出来搁进长满青草的花园，它才会跳会跑。逃亡旅程算是最大模拟了初代雄子的遭遇，追兵围堵，压力重重之下，更容易觉醒异能，而治愈性异能又可以保证你不那么容易死。”
“危机潜伏的星域，是初代雄子觉醒的最佳试验场。而且……”
“而且，作为保险，您已经提取了我的血液和皮肤组织。”李昂接过话头，即使是立场敌对，他仍忍不住佩服这位大胆心细的学者。
“我猜测，底比斯的实验室里已经留下某种‘备份’了吧？克/隆体，胚胎什么的……只要我这个试验品一号遭遇不幸，确认死亡，您在收回剩余数据之后，只怕会立刻启动二号三号的培养程序，静待下一个‘李昂’成长，直到可以进行诱发异能的年纪？”
“唔，”博士饶有兴味，“不仅有初代雄子可无限进化的能力，连他们的智商也一并复制了么？这样的话，那群家伙想要驯服你就不太容易了。”
“什么？”
博士阴恻恻笑了一声，正想开口，通讯官便推门进来，带来了消息。
奥索上将已带护卫队来到舰场。作为新监护者，在元老院的处置决议出来之前，他有义务照顾雄子的日常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造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