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碎片·孤独的巡礼》散点寒微

52、明娜的VIP

　　凡世一家金碧辉煌的休闲会所里，此时霓光魅影。举着麦克风在深情歌唱的女子腰肢款摆，身段映着大屏幕上播放的电影，似不经意的撩拨着谁的心弦。
　　和周围的喧闹迷醉形成鲜明对比，明娜躲在角落独自翻看着手机，周围的声音全没听在耳里，直到突然从人群里扑过来一个身影，把她吓了一跳。
　　“姐，你躲在这干嘛呢？”
　　是明乐，她就势挂在姐姐身上，不满的撒娇嘀咕，“又看手机！唉，我好生气你知道吗！以前那个总是阳光明媚的明娜，现在到底哪去了？”
　　明娜下意识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发现是明乐，动作才停了下来。她翘着嘴说，“我随便看看——”
　　明乐拿眼睛斜瞄着她，不依不饶的把手伸开，“随便看看？我不信，拿来——”
　　明娜面露尴尬的颜色，她故作微愠的正色道，“别闹了。”
　　明乐收回手，不客气的点破，“姐，你是在看你的男闺蜜在不在线，有没有回复你吧？”
　　见明娜默然，明乐叹口气直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姐，你不是说，Martin跟你表白了，说一直喜欢着那个长得不像个好人的Ada吗？你也已经把他当成普通朋友了啊。”
　　明娜扬眉辩解，“是啊！那又怎么样，朋友之间难道就不可以关心一下啊？”
　　明乐向明娜轻轻瞟一眼，嗤了一声，“姐，关心谁，随便你。可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我可听格凝的人说了，Martin人现在在医院里。既然关心，你怎么不去？”
　　明娜忧心地皱眉低首，低声道，“用你说，这个我也听说了。可是……冯索他们又没告诉我。”
　　这会儿，台上的女子把歌唱完了，丢下麦克风，和另外两个女伴一起向明娜姐妹走过来。她到了跟前放下酒杯，媚媚地靠近轻搂明娜的肩膀，“你们姐妹俩，不和我们一起寻开心，居然躲在这里说悄悄话。我说dance queen，什么神秘的事不能分享给我们也听听啊？”
　　明娜笑了一下，伸个懒腰，“哪有什么事，是本皇后今天有点累，不想跳了。”
　　来这里一起happy的朋友，不是有某个达官显贵的爸爸，就是来自商场上的精英家族，大家相互敷衍敷衍，对彼此是都有好处的，但开心玩笑则可，深谈私事就没那个需要了。
　　旁边的明乐有意无意扬扬眉毛，“哪有什么悄悄话？我们啊，无非就是在说一个人……”
　　明娜俏脸仍笑得不动声色，手顺势在明乐衣襟上轻拉了一下，这个妹妹一惯的冒失！
　　明乐轻轻抿嘴笑，继续道，“Martin，你们肯定听说过吧？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唉，我刚才在跟我姐说啊，怎么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光暗暗的，闪灯照得像雪，倒有点像他的设计风格？”
　　三个女子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
　　一个接口，“中文名马天赐是吧？听说过，但没见过。”
　　那在台上唱过歌的女子也道，“我爸倒是见过，说他为人低调，好像有点怪。不过天才都是孤独的嘛，据说他做出来的建筑都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观瞻一下。”
　　随即那女郎一笑，伸指在明乐鼻尖上刮一下，“明乐，你什么时候连这的建筑风格这么深奥的东西都懂了？”
　　明乐抱着胳膊，脸上风光得意，目光飘向姐姐，见明娜继续默不作声，便大声道，“我可不止关心他的建筑，还认识这设计师本人呢。”
　　三个女子交换目光，掩口轻笑，眼神里纷纷显出不大相信来，“真的假的？我可听说了，这Martin本人好看得能出邪了。”
　　明乐呲笑一声，竖起食指，一顿一顿的道，“此言不虚，天赐哥颜值高的呀——”
　　她忽然一把抢过明娜的手机，拿在手上摇一摇，“也只有女主角是我姐才配得上。”
　　明娜回过神，手机已经夺不回来了，被几个人掐在手里传阅开来。
　　随即一片惊呼——
　　“哇！就是这个人我见过杂志插图！明娜，你居然和Martin有合影，这人真的帅啊，也太好看了吧！”
　　“诶，你们说，有没有哪个明星能比？这就是神仙的模样了吧？”
　　“说真的，我原来还以为知名的建筑师都是老头，难以想象——他太年轻了啊，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明娜皱起眉，看了明乐一眼，默默伸手进人从中把那手机硬拿回来。
　　几个女子看得正投入，“哎呀”一声，抬起头调侃加抗议，“明娜，你不是吧？怎么变这么小气，看看怕什么？哎，说起来，你是怎么认识马天赐的啊？现在到处都说他，过于不喜欢接触人，接了很多单子，到最后作品完成时，对方有的连他真人的样子还没见到，只视频电话过——”
　　明娜抿唇反驳道，“谁说的，他人很好的，没有那么不见人。”
　　明乐忙帮腔，“就是就是。他还总会开玩笑哄我姐高兴呢。”
　　女郎们都露出一脸惊讶的眼神，随即感叹道，“唉，真是美女的特权啊！”
　　明娜听到了恭维的话，一时心头也悄悄得意，却只扬眉不语。
　　这时有人打岔道，“哎？不过，有花边新闻说，他有个总穿红衣的女伴？不久前他还曾跟记者说他要结婚了——要我说，这类新闻撒谎撒得太夸张了吧？他结婚？我哥哥都还没说要结婚呢。明娜，这事是不是噱头啊？”
　　明娜霎时眉心聚上阴霾。明乐看姐姐一眼，打断那女子道，“哎呀，什么女伴，那个不就是天赐哥的助手吗？我们常见到她，打扮得一言难尽，还是个半瞎子的近视眼。依我看，天赐哥对她也没什么出奇的，不过是认识时间长一些，互相熟悉，她又身体不好，天赐哥对她多些照顾罢了。要是我姐早认识他啊——”
　　三个女伴眉目相传会意的一笑，一起凑近拥着明娜，“瞎说！怕什么？我们明娜是谁，现在认识也来得及啊！”
　　明娜在一片哄声中低声道，“哎哎！别乱说啊，我和Martin，真的一直是普通朋友。”
　　“姐，你胆子怎么就变的那么小啊？”明乐斜过眼在一旁不满意了，“既然你们是朋友，那这种时候去医院看看他无妨吧？你躲什么？”
　　“医院？为什么？他生病了？”有人问。
　　“没有，只是道听途说的。”明娜忙摆手解释。
　　沉默中，有几双明眸在互相看，眼神交汇中已经达成同一立场。她们不约而同互相拱拱肩，然后笑嘻嘻地道，“明娜，去嘛！我们陪你一起去！就像明乐说的，探病有什么可怕的嘛？我们堂堂明娜，什么时候做事还要这么小心翼翼了？”
　　唱过歌的女子还夹着眼睛补充道，“而且……正好让我们也有机会去见见Martin真人！”
　　“预先打电话会多生事，我们今天就空降好了！明娜，大家都是姐妹，你朋友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说去就去，一行人立即连拉带扯，拖着明娜起身，其中一人大方对身后酒保挥一挥手，“今天记我帐上！”
　　明娜被她们推挤着出了门，忙向左右急着挣扎道，“哎，犯花痴了你们？谁说我答应了！”她嚷了半天，无效，只得回头对明乐那个得意洋洋的始作俑者瞪眼。
　　明乐抱着手臂忍不住的给她一笑。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上了车，开着直奔传说中的那家医院。
　　一进大厅，坐在导诊台的两名小护士抬起眼睛。
　　两边的人互相都愣了一下。
　　这几位千金小姐满身珠光宝气，晃得小护士们直眨眼睛。
　　明娜被推着，硬着头皮上前，其他人围在了她身后。
　　“护士小姐，我想找一位……找一位……叫马天赐的病人。”
　　两个护士忙回神，有一个依言去查一查，半晌抬头抱歉的说，“对不起，这名字没有人登记。”
　　明娜沉吟。
　　明乐又说，“你查下冯索吧。”
　　这次两个护士一起依言查过，又摇头道，“不好意思，也没有。”
　　“明乐，你听说的不会是谣言吧？”身后有人咕哝。
　　明娜咬唇站了一会，她正寻思，明乐已伸手摸出手机，“哎呀姐，都到了，给天赐哥打个电话嘛！不就问清楚了——”
　　她这妹妹还真是不嫌事大啊——明乐打电话时，明娜叹口气转头，望着不远处。
　　她耳朵里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隐隐有些不安，视线沿着大厅穿过到对面，对面的玻璃门后便是这家医院住院部的花园。明娜的目光忽然奇异地闪动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拉明乐，“明乐——明乐……别拨电话了，我都看到他了。”
　　“啊？”
　　明乐惊讶的抬起头，另外几个人看看明娜，都顺着她眼光的方向找去：
　　花园里是一片早春清冷的景象。细石子路上，静静走来一个黑衣男子。他长身慢步着，因为距离略远，显得人形有些模糊，但仍然感觉得到，他的面容纯美秀雅至极，即使是不声不响站在由各样病人组成的背景当中，却有种如神祗幻象的错觉。他身边并肩走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褐发雪肌，丽影明艳，浅色病人服外面披了一件大红色外褛遮着冷风。她脚步随着他，虽也很慢，神情却总显得不耐烦，微微压低眉心，鲜明的大眼四处巡看着。
　　明娜神思迷惘，她隐约间感到，似很早以前就看过这样一幕。她喃喃低语，“是艳炟病了？”
　　“艳炟？就是她？这名字好怪哦……”一人低声道。
　　“她是Martin的助手？不太像……”

　　远处的马天赐继续扶着艳炟在花园里走着，他似乎没有注意大厅里有一行人，而且其中还有明娜，褐眸望着不知什么方向，不声不响的发呆。艳炟似在耳旁喊了他，等了片刻没回应，伸手按他的鼻子。Martin才回神，他转回头似有若无的一笑，去牵着她的手继续走，艳炟蹙眉翘起红唇，随后将头一昂，懒洋洋地走到了他前面。
　　明乐不禁撇嘴，“走这么快，她这不挺健康的吗，住什么院，难道是治眼睛啊。”
　　小护士闻声，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原来你们是想找他们啊？她是养胎。”
　　什么情况？！
　　几个人听了都愣了，瞪大眼，微微张口，好不容易才忍住嘴里的惊呼。
　　明乐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凝眉重重的哼了一声，不高兴的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调，对明娜说，“姐，孩子都不一定是天赐哥的。”
　　两个小护士慢慢抬起头对视一眼，一同拿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怎么说话呢你这人？”其中一个呛声质疑道。
　　“哎，关你什么事啊？”明乐怔了下，反驳！
　　想不到那护士蹭的站起来：“你这样说人，你知道她先生对她多好吗！他每天都呆在这里，这些天从没离开过！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另一个护士沉稳一些，也接口说，“小姑娘，善良点吧。他们就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当时都快崩溃了……如果你看见过他难过，可能就不会说这些过分的话了。他太太，是个奇迹，能活下来不可思议。”
　　这些话，怼得明乐越发地赌气，她没理那两个护士，霍然转个身，“姐，我们走吧。”
　　其他几个女子尴尬的互看，呐呐不言，就要跟上明乐。
　　明娜凝眉道，“明乐，等等！”
　　她看向马天赐和艳炟，沉声道，“我们已经来了，应该去问候。”

　　“马天赐。”
　　一声喊。
　　樱空释回头惊讶看着来人，“明娜？你怎么会来？”
　　明娜回以明媚一笑。
　　“怎么，我这个VIP——会员已经过期啦？”
　　樱空释微微怔住，有点不解，但只淡淡一笑。
　　明娜背手踱步靠近他和艳炟，故意道，“你有了好事也不跟我讲，有了坏事也不跟我讲，你哪还当我是朋友啊？”
　　樱空释微微凝眉，“什么呀？”
　　“你快当父亲了，不是好事吗？”
　　樱空释哦了一声，面容仍然平静，“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明娜窒住上下看看他，这个人的思路她有点跟不上。
　　“那艳炟呢，艳炟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成这家医院诞生的奇迹了——”
　　樱空释低头寻思了下，“明娜，谢谢你关心我们。”
　　见他总算开始说人话，明娜也不想再多聊这个话题了。她溜了艳炟一眼，见那明艳面容上带一抹骄矜，依旧显得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是对马天赐这些奇葩冷血的对白却没有生气的迹象，还很习以为常，只把一双大眼睛牢牢盯着自己身上。
　　有点尴尬的掠掠头发，明娜纳罕的想——难道我有哪里不对劲吗？眼前这两个可真是对怪人，不愧是从一个孤儿院长大的。
　　“明娜，你跟我们回病房吧。见见我哥。”樱空释淡声邀请道。
　　明娜嗯了一声，正合心意，却不自觉的再小心看看艳炟——
　　还好，那火一般的眸光已经转向了一边，红衣在刚起的一阵风里轻舞，什么也没说……
　　“不过……马天赐，”明娜转回来，小心的补充，“我还带来了几个朋友，明乐在外面陪她们呢。她们几个，可都是艺术爱好者，对你的建筑很感兴趣。请她们也进来，一起上去聊聊？”
　　樱空释沉思了下，随后很自然的一笑，“既然是明娜的朋友，怎么可以不见呢。请她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