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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在这个只有 ...

  •   新的学期、新的校长式讲话、新的教室、新的教科书…
      仿佛一切都是新的,可是我们却在重复着旧的事情…
      真的真的好无聊!
      这是一个谈不起梦想、谈不起爱情、谈不起…未来的无力年纪。
      谈梦想,父母会说你不务正业。
      谈爱情,老师会说你瞎扯淡。
      谈未来…
      梦想和爱情都被封印了,还谈何未来?
      这个年纪,书本是我们的正业、爱情是我们的禁忌,我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
      如果未来,书本没能成全我们、爱情又向我们露出现实的獠牙,那谁会对此负责?
      老师?
      家长?
      还是创造这种局面的规则操纵者?
      呵,应该是我们自己吧。
      如果这时候能出现一个异端分子的话…
      “呔…你究竟是何方妖物?竟敢变成利利的模样来蛊惑我们!”老驴怒瞪着一个光头,大声喊道。
      光头狠拍了他的后脑勺子一下,无奈的说:“妖物你妹夫啊,我就是刘季利!”
      这句话可着实将我和白晓冬给吓得不轻!
      啥…这个光头是刘季利?
      开什么宇宙级玩笑!
      那个将自己满脑袋的蓝色头发视为珍宝的刘季利…居然会剃光头?
      嚓…是我们发烧了,还是贼老天喝花酒喝迷糊了?
      白晓冬眼睛瞪溜圆的问:“你…你…你真是刘季利?”
      光头版刘季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嚓…要不要我将你小JJ的尺寸说出来啊?!”
      白晓冬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我满脑袋问号的说:“利…利利,你这是要闹哪样儿啊?!”
      刘季利点着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呼…我要走了。”
      走?
      这是几个意思啊!
      老驴看着他:“往哪儿走,从炕头儿走到炕梢儿啊?”
      白晓冬突然将手塞进嘴里,吃惊到不行的说:“你…你…你该不会是要出家去当和尚吧?”
      我和老驴也猛的扭头看向刘季利。
      难道这个家伙在正月十五看灯会的时候被吕子博给刺激到了,然后真的要出家去当和尚?!
      “那个…利…利利啊!弱水三千、大道万条,两条腿儿的□□不好找,可是有胸有屁股的美女遍地都是啊!你要国产的、进口的,原装的、后期改造过的都有,没必要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我劝道。
      老驴点头附和着说:“狼儿说的对!不过我还是觉着国产原装的好,支持国货,对非法改装说不!”
      刘季利瞪了我们仨一眼:“你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啊!”然后低下头去:“我把头发剃了是因为…我要去北京。”
      我和老驴以及白晓冬互相看了一眼,白晓冬说:“没听说过去北京就一定要剃光头啊?!新颁布的规定?”
      老驴一脸不理解的说:“你去那个地方干啥?听我爸说北京什么都贵,在那里买个厕所的钱…都够在咱们这儿买一百头牛了!”
      我看着刘季利没有言语;他已经将自己的决心展现给我们看了,我们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刘季利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看着我们仨:“这里的书本无法成全我,或者说无法成全我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个我,所以我要去北京读艺术学校!就像刚刚狼儿说的…大道万条!”
      “我只是选择了万条大道之中的一条,与你们截然不同的一条!而剃光头发是我在告诉自己:刘季利,你的人生彻彻底底的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轻声问:“真的决定好了?”
      刘季利笑了笑说:“嗯!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在我心里存在很久很久了,要不是遇到了你…你们,也许我早就奔向北京了。”
      既然我们的出现能够将他心中这个想法给压下去很久很久,那我相信还可以更久一些,但是如今却又冒了出来,还如此的坚决…
      我没有问理由,我们之间早已不需要理由。
      只需要…
      “需要我们做什么?”我问。
      老驴和白晓冬也一齐看向他。
      刘季利笑着伸出一只手来:“战友啊战友…我亲爱的弟兄,来助我打在育才中学的最后一场战役吧。”
      三只手紧随其后,四只手在半空之中重叠在一起:“好!”
      第二节课下课后,海艳老师站在讲台上喊道:“都别磨蹭了,赶紧的到操场上集合。”
      我和老驴以及白晓冬对视了一眼,随着人潮走出教室,趁着海艳老师不注意之际溜向一旁。
      我看着老驴和白晓冬:“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行动;小白…你这一环最关键,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白晓冬拍着胸脯说:“你就放心吧狼儿哥,我这眼镜可不是白戴的,保证把老师和校领导们的动向给盯的死死的!”
      我点了点头:“好,就看你的了!行动!”
      白晓冬混进人潮继续朝着操场涌去,而我和老驴则是直奔四楼。
      刘季利倚靠在四楼一间屋子的门上,看着我和老驴:“怎么样了?”
      老驴作了一个OK的手势:“一切顺利。”
      我看着刘季利背后的门:“播音室里面什么情况?”
      刘季利笑了笑说:“天助我们!里面只有一个学生,还是我们班的杨晓蕙。”
      听他这样这样说,我和老驴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老师或者教务主任什么的,杨晓蕙要好对付的多。
      老驴看着我和刘季利:“破门?”
      刘季利狠拍了他的后脑勺子一下:“破你妹夫的门,你当是搞恐怖袭击啊!
      我瞪了他一眼:“忒暴力,能不能绅士一点儿?”然后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门:“看我的…”
      没过多一会儿,门开:“你们…”还不待杨晓蕙继续说下去,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并进了播音室。
      老驴一边儿锁门、一边儿小声嘀咕道:“嚓,还好意思说我暴力呢!”
      杨晓蕙满脸惊愕之色的看着我,我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你保证不叫,我就放开你。”
      “呜呜…”
      这个丫头可能还没缓过神儿来,叫了两声之后,发现自己的嘴被我给捂着呢,然后才想起来用点头这种方式。
      我松开杨晓蕙之后,她有些惊慌的说:“你…你…你们要干嘛?”
      老驴说:“放心吧!我们不劫你的财、也不劫你的色,劫的是这间播音室。”
      刘季利走到一堆器械前鼓捣了几下:“这玩意儿咋弄?”
      我和老驴互相对视了一眼。
      呃…
      老驴看着杨晓蕙:“美女,帮个忙呗!将这玩意儿调到全校广播可以喊话的频道。”
      杨晓蕙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不行,绝对不行!老师会说我的。”
      嚓,这个丫头也是老师的傀儡娃娃!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总不能对一个小女生动粗吧!
      就在我和老驴无计可施,急的直挠头时,刘季利走到杨晓蕙身前一躬到底:“请求你帮帮忙!”
      杨晓蕙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后,走到器械前调试了几下:“好了。”
      刘季利笑着说:“谢谢!你出去吧,老师要是问起…你就说你来四楼的时候就进不了播音室了。”
      杨晓蕙走到门口拉开门:“你就不怕我出卖你们?”
      刘季利看着杨晓蕙、笑着说:“我…我们相信你不会。”
      我和老驴也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会不会都没关系,既然我们敢做就预料到了要承受的风险,但是我们更愿意相信她不会。
      杨晓蕙走后,门被老驴重新锁上,整间播音室里显得有些寂静,因为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寂静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刘季利缓缓走到器械前拿起话筒…
      老驴靠着门坐在地上:“嘿嘿,真浪漫!不知道吕子博听到后会是什么感受?”
      我微微一笑,不管吕子博会是什么感受,至少刘季利做了最后的努力。
      “各位育才中学的校领导以及同学们大家好,我叫刘季利!”
      “先向大家道个歉,我的这一举动可能会给一部分人造成困扰,对不起!”
      “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即将就要离开这个让我又恨又爱的地方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表达心意的机会。”
      “嗡嗡…”
      老驴指了指我的裤子兜,做了一个“电话”的口型;我掏出电话一看屏幕,显示未读短信一条,内容:“狼儿哥,教导主任带人向你们那边去了,人数五个。”
      我微微一笑,心道:“反应还挺快。”
      刘季利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没问题。
      对,一定不能有问题!
      我绕着播音室转了一圈,把所有窗户都给锁上并且拉下窗帘;现在这里就是一间密室,除非教导主任带人砸玻璃而入,不然他们是进不来滴!
      而老师普遍都很抠门儿又怕担责任,他们是绝对不会砸玻璃的。
      刘季利转过头去继续他的讲话:“我爱过一个人…后来爱上了几个人,这种爱超越友情又不是爱情,我爱的人我统称他们为…战友啊战友,我亲爱的弟兄。”
      听刘季利讲到这里,我和老驴皆是愣了愣,什么情况?
      不是向…向吕子博表白吗?
      怎么…
      “我写了一首歌,歌的名字叫“战友啊战友,我亲爱的弟兄”。”
      “下面,我将这首歌送给我的爱人们,送给我的…战友啊战友,我亲爱的弟兄。”
      “咣咣咣…里面的学生赶紧停止你的行为!”
      “咣咣咣…你这是违反校规校纪的!”
      “咣咣咣…后果很严重的!”
      我看了老驴一眼,老驴用后背顶着门,朝着我嘿嘿一笑。
      “笑过,闹过,疯狂过,在你失落的时候有他有我。”
      “超越了友情,并不是爱情,我们之间的关系究竟算什么?”
      “战友啊战友,我亲爱的弟兄!”
      “若不是你们,或许我会堕落,连拥抱未来的勇气都不敢有过。”
      “你们是我荒凉的青春里盛开的花朵,是一抹暖色。”
      “一场场战役,你们陪我。”
      “一次次奇迹,你们给我。”
      “那点着的香烟,那眯着笑的脸,那拍在头上的责勉,是我不想失去的明天。”
      “就要离开这里,这片有你们在的土地。”
      “没有你们的未来里,我怕自己会失去勇气。”
      “很想知道这是谁的错?”
      “命运让我们活,可我们为了什么而活?”
      “带着你们给的幸福画面,我独自一人走向远方的远。”
      “纵然海角天边,心间萦绕着…有你们的从前。”
      “未来的某天,我们人海里再见。”
      “战友啊战友,我亲爱的弟兄。”
      这是我第一次听歌听到哭,没有音乐伴奏,略显沙哑的烟嗓儿…
      真好。
      我扭头看了老驴一眼,这个家伙也和我一样红了眼眶。
      刘季利走到我和老驴的旁边儿坐下,抹了一把眼睛,然后给自己以及我们俩点着一根烟。
      再然后…
      三个大老爷们儿抱在一起哭。
      播音室外面教导主任依旧在带着人嚎叫,他嚎叫他的,我们哭我们的,在这个只有我们仨的角落里,没人会看见和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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