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好读书 听了陆雪的 ...
-
听了陆雪的话沈丹曦只是抿嘴一笑，陆婷却很是羡慕，挽着陆雪的手问道:“原来文渊先生是姐姐的舅舅呀，听闻文渊先生大能，连宫里都想请先生教授皇子，只是被先生辞掉了。”
说完，仰头看着第一楼，无不羡慕道:“真是羡慕姐姐，我这辈子都不知何时能上十二楼看看……”
陆雪颇为得意的看了看沈丹曦一眼，原以为她会和陆婷一样带着羡慕的神色，谁知沈丹曦一脸平静，似乎不以为意。
“我们先进去吧。”沈丹曦转头看向陆问，眼中带着鼓励:“堂兄一会儿要好好表现哟，这第一楼卧虎藏龙，谁知什么时候堂兄的机缘就到了。”
“好的！”陆问眼睛发亮。
如无意外，张谦和傅文渊就在第一楼内，只是两人应该在顶楼，要如何上去呢？罢了，先看看题目难不难，如果题难……
陆雪发现沈丹曦正以一种令她发寒的眼神看着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又想干嘛
走进第一楼大堂，一种古朴的气息便迎面而来，整个第一楼建于千年前，此间虽有翻修，却保持了千年前的建筑风格，大堂内挂着一副很有趣的对联，沈丹曦一看便笑了。
“堂姐，这对联好生……有趣啊”陆婷有些不解的看向沈丹曦，这副对联上联下联居然都是一样的，挂在别处陆婷肯定会以为不对，可这里是读书人众多的第一楼，各大儒先生常出没的地方，要是不对这副对联早就不会挂在这里了，但她却看不懂。
沈丹曦眼尖，在对联下方印着一小枚印章，她笑笑，“这你可得问你雪姐姐，她冰雪聪明，肯定能为你解惑。”
陆雪复杂的看了沈丹曦一眼，便娓娓道来:“这上联下联都是一样的，但要从两个时间段去理解……”
这上下联都是“好读书不好读书”，可读音与含义却不同，上联“好读书”“不好读书”是指年少时好读书却不喜好读书，下联的意思是到了老年喜好读书却不好读书。［注1］
上下联一样第一时间便能吸引住来人的眼球，稍微一思索便能理解其中意思，令人叫绝，不愧是名动天下的傅文渊。
“原来是这样啊，二堂姐真厉害，还好我没大声说出来，不然怕是要被人嘲笑了。”陆婷红着脸笑着向陆雪道谢，随即又疑惑的看向沈丹曦，
“不过堂姐怎知二堂姐能为我解惑”
沈丹曦也疑惑陆雪怎么不借机夸耀自己舅舅，难道她不知这对联是傅文渊所提
心中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你雪姐姐可是才女，你今后就知道了。”
第一楼大堂成圆环行，正北方向左右两侧各有楼梯通往二楼，沈丹曦仰头看了看，发现似乎没一层的结构都是如此，便迈步向楼上走去。
似乎每层楼都有许多书架，不少读书人正拿着笔墨抄书。
第一楼的藏书是不外借的，而且不允许在书上做笔记，所以很多学子便带着纸笔来此抄书，有的为了学业，有的为了生计，许多寒门子弟都在此抄书卖给书店，而且在此抄书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许多大儒经常来此，若能有幸得他们指点，金榜题名可就指日可待了。
一路游走到五楼，五楼备了一些桌椅供游人休息，走了许久大家都累了，沈丹曦便带着他们一方桌椅处坐下休息，沈丹曦笑着看向他们，“堂兄这一路走来可有什么想法”
陆问脸色郁郁，还以为进来能遇上自己的机缘，可一路上来看到的都是些布衣学子在手抄书卷，他不禁有些丧气。
“第一楼内书香甚重，只是到现在也没有遇上自己的机缘。”
听他这样说沈丹曦有些失望，随即看向陆丹宏，“弟弟看到了什么呢？”
陆丹宏想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姐姐。
“从一楼走到五楼，丹宏看到了许多学子正手抄书卷，可是这些书籍都不是什么孤本，在寻常书店便能买到，可他们却费力的手抄，我看他们的衣着都很陈旧，有些甚至有补丁，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很庆幸自己生在将军府，能衣食无忧，能有好的学习环境，不必辛苦手抄书卷，家中更有古籍孤本可学习。”
沈丹曦很高兴的看着他，不愧是她的弟弟。
“堂兄觉得丹宏说得可对”沈丹曦笑着看向陆问，眼中光华莫定。
陆问被她这一看看得满脸通红，直说堂弟说得对。
沈丹曦心里叹口气，果然启蒙晚吃大亏，不过仍是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丹宏说得不对”。
几人纷纷看向她，尤其是陆丹宏。
沈丹曦将陆丹宏拉到自己跟前，摸着他的头笑到:“至少不全对，丹宏可想听听姐姐怎么说”
陆丹宏被她如此亲昵的动作弄红了脸，嘴里小声道“请长姐赐教”。
“诚如你们所言，有很多学子在此抄书，而且这些书都是可以在书店买到的，总得来说，抄书的大部分是寒门子弟，抄的比买的便宜，还可以将自己抄录的书籍卖给书店，除此之外呢？”
沈丹曦看向通往六楼的楼梯口，“从六楼开始，每层楼都要答对相应的题目才能上去，第一楼千年历史，此间收录了多少名家古籍是你们想也想不到的，楼层越高，藏书越丰富，书籍越珍贵，而这并不是能够依靠家族势力便能有优先通道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带着些期许的目光看着陆丹宏，陆丹宏想了想，说了两个字，“公平。”
沈丹曦真是十分惊喜了，陆丹宏聪明一点即通，这让她有些自豪，这是她弟弟！
“没错，就是公平！当朝设置答题规则，是为了让寒门学子明白他们与贵族子弟的区别，却又让他们看到赶超贵族子弟的希望。总而言之，就是激励更多读书人努力奋进，一到五层的书籍让寒门子弟能有最基础的学习，而六楼开始的书籍却能拉近寒门子弟与贵族子弟教育间的差距，加之每层的楼主都是才华横溢之辈，更能为过关学子答疑解惑，当朝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陆问，“堂兄愿不愿意去楼上寻找你的机缘”
她的一番话让陆问深思，良久后他才坚定的点点头，既如此沈丹曦便让仆从们在此等候，带着陆丹宏四人迈向六楼。
六楼至十一楼的楼梯口处都摆放着一桌一椅，楼主便在此拷问欲往楼上去的学子。
六楼也不意外，只见楼梯口坐着一位手持书籍的白发老翁，听见沈丹曦几人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几位可是一起的”
陆问朗声答到:“是”。
老翁便开口问道，“读书有何用。”
这个问题不难，沈丹曦看六楼里面看书的人却不是很多，看来要回答的让老翁满意才行。略一思索，沈丹曦便在陆问耳边轻声言说，陆问脸色微红，堂妹说的能行吗？他虽疑惑，但却还是按照沈丹曦说的来。
“学生愚笨，想到汉代大学者刘向的一句话。他说：‘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学生自幼启蒙晚，所以，所以家母说学生应该多读书，可以让我变聪明些。”
老翁从书中抬起头，看向陆问的眼中带着些许狭促，“你这回答倒是有趣，难道你就不想金榜题名”
他这么一问陆问脸上便有些急促，老翁这么问是不喜欢他的回答吗？
见他半天回答不上来老翁有些不耐了，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想或不想直接说就行了。
“先生莫急，堂兄这番表现不是说明了他并未欺骗先生吗？”说完陆雪便捂唇一笑。
老翁顿了顿便哈哈大笑，“你这女娃有点意思，你堂兄确实需要‘医愚’，傻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几人都忍俊不禁，只陆问的脸越发赤红，口中喃喃道:“学生，学生名陆问，问道的问。”
老翁递给陆问一个小木牌，正面用朱砂写着一个“陆”即大写的六，反面写上了陆问的名字。
“难得有人能让老夫如此开怀，这木牌便给你了，六楼的书你都可以看，有什么不懂的主管拿来问老夫。”
陆问惊喜的接过木牌，看向沈丹曦的眼中带着些不可思议。
其实沈丹曦也不确定这答案能不能通过，只是她看见这白发老翁手中的书时才有这一想法。老翁手里的书名为《妙语解颐》，一本少见的笑话集，正好这书沈丹曦也有，能在此看笑话集的老人也应该是个童心未泯的老人。
况且他们那么多人，这个答案不行还可以回答四个，不急不急……
五人得了木牌在六楼转了一圈便向七楼走去，反正只要过了一次以后便可以随意来，读书什么的可以晚些，先把楼层都通关了，这才是重点。
七楼的楼主是一个年过五旬身着白衣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的先生，桌上还摆放着茶具，他轻呡一口茗茶，神色颇为悠闲，见沈丹曦五人一起站在面前，微微一笑。
“君子不器何意”
早在沈丹曦看他这身打扮是嘴角便略有抽搐之感，现听他这样问却喜从中来，这一关很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好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