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No.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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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一年级的第一学期结束了。
菊理垫着脚站在人群后面，伸长脖子张望着成绩公示栏。
年级第一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赤司征十郎。
而往旁边挪一位，云雀菊理的名字，紧紧地挨着他的。
菊理松了一口气，后退几步脱离了人群。
而已经有人上前跟她打招呼了，有男有女：
“呜哇，多亏了云雀同学，进步了超多呢。”
……
“谢谢云雀同学花时间给我们开小灶。”
……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也可以冲出班级后十名，耶！云雀同学，是不是觉得我超棒！”
……
菊理嘴角小幅度地上翘着，对每个上前对她搭话的同学点头以示恭喜。
记得上一次她这么受欢迎还是论坛照片事件的时候。
才这么想，菊理就看到了立在走廊尽头的市村和本山。
这两个人的关系可真好啊……
市村注意到菊理，表情顿时有点尴尬起来。
倒是他旁边的本山一脸坦然，远远地对菊理弯了弯腰：
“这次市村君成绩进步了不少，都是云雀同学的功劳。”
市村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挠着后脑勺：“……多、多谢。”
本山表情平静：“我的成绩也进步了不少，也要谢谢云雀同学。”
“……”菊理嘴角一抽，“……你的成绩进步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云雀同学偷懒将市村君拜托给我，让我不得不将所有的知识点又重新复习了一遍。”
“……怎么感觉你有点怨念的样子。”
“不，是错觉。”
舒了口气，菊理向他俩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暑假已经开始了，她也差不多该准备收拾东西回东京去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菊理收到了水岛的信息：
[水岛：明天IH篮球预选赛！记得不要迟到！体育场馆集合！]
【啊……】
【差点忘了明天就是篮球队的预选赛了。】
【不过赤司君不是说到时候他不上场吗？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呃，不对不对，当然不是为了赤司君一个人去，是要给篮球队加油才对……】
菊理正拿着手机边按着键盘边往前走，余光不经意间往旁边的小公园瞟去，本来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她又默默地退了回来。
夭寿了，居然在大街上看到了赤司君！
奇迹啊！
赤司正站在公园小孩子们玩耍的秋千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一个戴着白色圆帽子的绿头发小孩子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裤子，昂着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菊理站在旁边看了许久，公园里的两人就好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完全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于是菊理忍不住走了过去：
“……那个，赤司君？”
赤司抬头，不知道是不是菊理的错觉，他居然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菊理。”
“嗯。……嗯？”
那个小男孩也看到了菊理，他伸出手抱住了赤司的腿，躲在赤司的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菊理。
“……你弟弟？”
“当然不是。”赤司微微蹙着眉，“……我只是路过这个公园，就被这个小家伙缠上了，他的家人好像也没在附近。”
菊理一脸同情：“没想到赤司君你意外的孩子缘好呢。”
“……这算是落井下石的调侃吗？菊理。”
菊理俯下身，问小男孩：“嗨，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紧紧抿着唇，拒绝与菊理交流。
赤司伸手揉了揉他的帽子：“你的名字？”
“游太！我的名字是入达游太！”游太兴奋地抬起头看着赤司，“原来哥哥你会说话啊！你是改造汽水超人二号吗？！”
“……噗。”
“菊理，我听到你笑了。”
“抱歉，抱歉，失误了。”
“改造汽水超人二号是什么？”赤司看着扒在自己小腿上的小孩子。
“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
他大概跟这么小的孩子有代沟吧。
“啊，我知道。”菊理举手，“好像是柠檬苏打的广告衍生宣传片，因为英雄啊拯救世界之类的因素，在六岁以下小男生的圈子里很火来着。”
“这样吗……”赤司问道，“游太君，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
【果然……】
赤司俯下身将游太抱了起来，菊理一阵紧张：“啊，啊，赤司君，你轻点，你明天有比赛……”
“不会因为抱个孩子就受伤的，菊理。”赤司调整了下游太的姿势，后者立刻紧紧扒着他的脖子，一副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迷弟样子，“如果担心我的话，不如跟我一起把这孩子送到警察局里去吧。”
“……好吧。”
菊理走在赤司的稍后方，低头专心致志地踩着他的影子。
游太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要求赤司给他来个什么苏打冲击波之类的招式演练，可惜都被赤司无视了。
万幸游太也不是被无视就大哭大闹的熊孩子，只不过他喋喋不休的样子真的很吵。
“改造汽水超人二号！如果遇到坏人你就会使出汽水强打吗？！”
赤司面无表情。
菊理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汽水强打什么的，你还不如指望他给你投个三分球呢。”
“三分球我并不是很擅长。”赤司头也没回，“比起真太郎来说。”
“……是是。”菊理悄悄背着手，凑近赤司，“说起来我今天在大街上看到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你今天没有部活？”
“明天有比赛，今天就早早结束了，比赛前一天充足的休息是必要的。”赤司声音温和，“而且学生会的工作今天也终于告一段落了，难得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还没黑，就想慢慢走回去。”
【……结果被小孩子缠上了。】
菊理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说起来菊理对这些倒是很了解呢。”
“诶？”
“广告啊，漫画啊什么的。”
“那是因为赤司君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赤司瞥了菊理一眼，表情有点奇特：“……这样吗？”
看赤司似乎当了真地陷入沉思，菊理连忙摆手：“哎呀，我随便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赤司只是一笑。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菊理完全不想回忆游太抱着赤司的脖子撕心裂肺地嚎叫着“不要跟改造汽水超人二号分开”的悲惨回忆，一直到丢了孩子的入达夫妇赶到警察局，赤司才算是解脱出来。
【不过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菊理偷偷看着正兀自整理被扯乱的领子的赤司，抿了抿唇：“……要帮忙吗？”
“嗯，拜托了。”赤司背过身，“后面看不到。”
菊理一边小心地将他的后领抚平，一边轻声说：“明天比赛加油。”
“预赛而已，洛山是肯定会出线的。”赤司的语气笃定，“不需要我上场也可以。”
“嗯，我当然知道。”菊理松开手，后退一步，“毕竟是赤司君的篮球部。”
“说起来，你好像说过，你会来看比赛的吧。”赤司回过身，嘴角有浅浅的笑影。
“呃，是这么说过没错……”
“需要我给你提供好位子吗？”
“……哈？”
“篮球部经理之一小栗学姐，为了实现考取大学的目标，在下学期要专心念书，已经递交了退部申请，我受理了。”赤司语气平静，“我希望你可以来帮助我。”
菊理有点茫然：“篮球部不是有很多位经理吗？”
“小栗学姐主要负责的是观察队员情况，平常部活的时候记录正选训练情况，分析出队员处于怎样的状态。比赛的话也多是小栗学姐随队伍到处走，记录得分和进球数，毕竟这些都会显示一个队员的状态。”赤司静静地看着菊理，“菊理，你很擅长这些的。”
“……”
“中学的时候你就做得非常好，无可挑剔。”
菊理错开视线，扭头看着绿化带里绿油油的草，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我夸你你高兴吗？”
“笨蛋！！快闭嘴！！”
菊理气急败坏地捂着脸。
“那经理的事？”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好。”赤司勾着唇角，“那我等你的消息。”
“……”菊理背着手，看着赤司特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忍不住轻声问，“赤司君的家在哪边？”
“别介意，我先送你回去。”
“呃？”菊理无辜地眨眼，“不用不用那么麻烦啦……难得有一天休息，赤司君就早点回家吧……”
“没关系，跟菊理在一起也算是休息。”赤司平视前方，似乎是不经意地发出一声轻笑，“而且我还有话想问菊理。”
“……什么？”
赤司偏头凝视着她：“那天半夜的短信，你还没有告诉我下文。”
“！！！”菊理呃了一声，眼神乱飞，“……就是睡不着了想找你说说话嘛。”
“真的？”赤司似笑非笑的样子。
“……”菊理终于泄气，“……我是不是不擅长说谎啊，我觉得我还行的啊。”
“是错觉吧。”
“那么，是什么事？”赤司看着菊理，顿住了脚步，“看起来似乎是很慎重的话题。慎重到打了个岔之后你就没有勇气再跟我提了。”
“……”菊理自暴自弃地将人行道上一颗小石子踢出老远，“……IH结束后再告诉你吧。”
赤司笑了：“是会让我比赛分心的事吗？”
“……不是。”菊理看起来非常泄气，“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措辞。”
赤司嗯了一声，重新直视前方。
“那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No.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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