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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野营 ...
我还没从震惊中调整好心态,游侠就通过炮火压制把巨型蚯蚓逼回了地底。脚底的震动仍在持续,难以从强弱来判断远近,游侠回头看向我,指了指耳侧,我把面具凑回脸前,然后他语速明显加快的声音传递过来。
“——这是生活在水域附近的穴虫。可能是飞船降落的动静惊动了它。它现在很凶暴,你不要接近。”
但就算我不想接近,也预判不了穴虫的位置。下一秒,我和游侠中间的那片土地骤然塌陷,坚实的地面如同化作流沙池,带着我们滑向中间内陷的土穴。我连忙将矛向后扎去,将自己拉回到尚未塌陷的地段,而游侠采取了与我正相反的举措,他径直将飞盘似的东西抛向土穴中心,那东西一边闪烁着红光一边陷入沙中,随后土层之下发生震耳欲聋的爆炸,穴虫被强行逼出,它的几条触手被炸断,游侠径直跃向它的身子,揪住其中一根触手的根部,踩在它的脖颈,朝上炮轰它的嘴巴。炮火直接从相当于它下巴的位置射入又从身体的另一侧穿出,两处创口边缘的烧灼痕迹向四周蔓延并在身体两侧相交,焦黑的灼痕化作灰烬,整个头部坠落在地,游侠跳回地上戒备着,但失去头部的穴虫没有立刻停止活动,而是剧烈地蠕动着。距离我更近的某处土层也被破开,破土而出的虫身像被抛在岸上的鱼一样摆动挣扎,这边没有看到开口,应该是“尾巴”。
我连忙退后,想要谨慎地继续拉开距离,但虫尾整个儿忽然裂成了几瓣,化作像鱿鱼腕足一样的形状向着四周挥舞,我尚未用肉眼捕捉到它的动向,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外力猛然横击了我的小腿,我眼前顿时天旋地转,似乎有些粗粝的短毛在剐蹭过我的腿时卡在了盔甲缝里,我一时间无法挣脱,又觉得自己随时都要被甩落。慌乱中,我趁穴虫粗糙的皮肤在我眼前不远处掠过,将矛冲着虫身刺了下去。触足又扯着我拖动了几秒,卡在盔甲里的毛发被扯断了,我被留在了穴虫背上。现在我倒是不用担心被从高空丢出去了,但现在顺着它的身子滑下去的话也会重新落入危险境地。
——游侠一定会很快解决掉它的。
我紧抓矛身,努力跪在穴虫身上保持着平衡,试图安慰自己,但琐碎的不安又从心底源源不断地生出。
——就这么等着游侠来帮我解围的话,我岂不是根本算不上个有用的猎犬?如果我派不上用场……他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变得讨厌我?
在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我的身子会从杂乱的思绪中随便抽取一条叫嚣得最响的来听命行事。我在腰带间摸索,从匕首到面具,然后摸到了游侠用来清理鳄狗颅骨的喷罐。我没有热武器,也没法用小个头的冷兵器对这么大的对手造成什么伤害,但这个看上去起到化尸水作用的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单手取出罐子,直接将罐身砸向长矛上的突刺状装饰,刺耳的呲呲漏气声在风中飘散,带着泡沫的液体从罐身破裂处滴落,在穴虫厚实的皮肤上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孔洞。我避开液体被风吹得滑落的方向,从长矛上拔出罐子,保持裂口处朝下,将罐子塞入了刚刚穴虫拖动我时长矛在它身上划开的长长口子。从穴虫陡然更加激烈的挣扎幅度来看,罐子里的东西确实对它造成了有效伤害。又过了十余秒,穴虫巨大的身体轰然瘫倒在地,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已经酸软得快要失去知觉,颤抖着试图在它背上爬起来,却在斜缘踩空,顺着它的身子就滑向了地上。
我做好着陆时翻滚卸力的准备,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至少现在掉在地上不会有被穴虫尾巴砸伤的风险了,但游侠的身影闪进我的视野,他在我落地前伸手接住了我。我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寻求安稳,他向后退了一步来顺应我砸在他身上时带来的惯性,一只手直接塞到我大腿下面将我托住,让我坐在他手臂上。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初次登上剑客的飞船时他携带我的动作,些微的怀念和羞耻让我撑着他的肩膀坐直了身子,准备随时被放下去,但游侠抬起另一只手覆上我的侧额,拇指摩挲了一下我的发顶。我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眨眨眼,游侠面具下传来细微的咯咯声,随后他将手滑落到我的腰际,取下挂在那里的面具递到我手里。他看着我重新把面具戴回去,才轻轻把我放回地面。
双腿的酸软还没有褪去,我扶着穴虫的身子活动着腿脚帮自己找回知觉,游侠攀上穴虫的背,取回了我的长矛,但他没有拿喷罐,那东西大概是没法回收了。他直接将长矛收纳回我背后,环顾四周,提议道:“今晚要不要野营?”
“野营?”我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
“每个新猎场,在当地野营都是冒险的重要一环。”游侠单手叉腰,语气肯定。我又稍微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那就野营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游侠的动作变得比之前更加雀跃了一些,他沿着穴虫的身体踱了几个来回,在一处停步,出矛切开它的皮肤,掏出像是脏器的部分,从中找出长得像脂肪一样的软块,把它们堆在他携带的一个像微型灶台的盘子上,随着他按下按钮启动灶台盘子,脂肪块似的东西被迅速吸收,然后灶台中央冒出了营火。我看看跳动的火焰,又看看旁边穴虫巨大的尸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问道:“我们不会要吃这个虫子吧?”
“可以吃。”游侠说着举起匕首。“你想吃吗?”
“不想。”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倒不如说我甚至都不想在它旁边吃东西……”
游侠歪着头沉默了半晌,若有所思地说:“确实。地球人的社会里,虫类是大多数人不喜欢的东西吧?”
“是这样没错……你居然知道这个啊。”我讪讪地低下头,看着营火。“这个……还能挪地方吗?”
游侠持起那盘火,直接用动作回答了我。“我们回飞船附近吧。”
我们又花了段时间走回飞船停泊处,游侠把营火放在几块碎石和几簇稀疏的灌木旁,他表示我可以去厨房找点自己想吃的食材拿出来吃,我回去找了点适合烤来吃的肉和蔬菜,又挑了一点调料,给自己拿了叉子作为餐具,把这些东西一起放在托盘里搬到飞船外面。在我给自己准备晚餐的这段时间,游侠似乎又向远处探索了一番,我把托盘在营火旁放下,抬头看到他从我们刚才狩猎的方向走了回来。与我视线相接后,他举起一只手,给我看他提着的一只新鲜未剥皮的鳄狗,以及一根鳄狗连着颅骨的脊椎。
“你的战利品,找回来了。”他把新猎到的鳄狗放到地上,把那根脊椎骨递给我。
穴虫来袭的时候我还没能把自己手下的鳄狗尸首清理干净,此刻游侠找回来的骨头上还挂着沾满泥沙的碎肉,让我能分辨出这确实就是我刚才处理的那一个。我通过颅骨空洞的眼窝处抓住它,搁在一旁的碎石上,决定还是先安心吃完饭再处理它吧。
游侠熟练而迅速地分解了新抓到的鳄狗,割下大块的肉,在火上稍微烘烤了一会儿,就开始吃他的晚餐了。我见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便也摘掉我的,排除营火热量带来的视物不便,加快了给自己做烧烤的速度。现在天色变成了深沉的玫瑰红,空中云霭的形状宛若极光,我学着清扫者烤鱼的样子直接用长矛当铁签把肉块架在火上,一边转着圈避免烤糊,一边时不时走神看着游侠。
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但我总觉得游侠今天格外高兴。是因为脚步轻快了吗?还是手上动作的幅度会更大一点?虽然我分辨不出猎人族五官做出的表情,但从眼眶偶尔抬起的幅度来看,我又总觉得他在笑。此刻的游侠身上散发着和在飞船上运筹帷幄时不同的某种活力,简直……像个小孩子。
我想起初次被剑客告知游侠相当于高考考生时的惊讶,也想起他讲述过的猎人族早在人类古代文明时期就已造访过地球的历史。虽然猎人族没有向地球人透露足够清晰到可以写在博物馆展板上的种族生命周期,但我似乎已经默认他们拥有比人类长得多的寿命。这十年足以让我觉得十八岁时那个自己的面貌在记忆中不再清晰,但在游侠眼里,这十年又是怎样的一段时间呢?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将来一定会越拉越大,等到我的体能无法支持我进行这么激烈的狩猎时,他又会怎么看待我?即便是今天的我,也不再像异形灾难中那样无所畏惧了……
——不对,也不能说是“无所畏惧”。十年前那场灾难中,我其实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才一往无前吧?还是说在周边驻军工作的这十年磨灭了我年少时期的无知无畏?
我往肉块上撒了调料,苦恼地思索着。当年与异形搏斗是为了求生,但如今我要面对的捕猎只是一种日常活动,所以我才会在没有面临生命危险时觉得……我没必要去拼命吗?
等我把肉和蔬菜都烤到能吃的程度,游侠已经吃完了他的晚餐。他留了一小块看起来像是肥瘦相间的肉,放到我的托盘里。
“——成分安全。尝试吗?”
“那……试试吧?总有一天我们的地球食材库存会用完的,我总得习惯一下才行。”我嘀咕着把鳄狗肉块也烤熟,沾了沾调料,小心翼翼地咬下去。不知是我烤得太久还是因为环境因素影响,它的口感很柴,但大概也归功于我使用了直接火烤的方式,它至少吃起来不像生的。
现在轮到闲下来的游侠看着我吃饭了。我觉得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建议他去找别的事干,只能在他的紧盯下把鳄狗肉全部吃完,然后再解决那些地球烧烤。过了一会儿,或许游侠也觉得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有点尴尬了,他操着别扭的中文和英语开口找起了话题:“今天的狩猎,感觉怎么样?”
“很……刺激。”我咽下一口烤青椒,说出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形容词,随后像做工作报告一样开始复盘。“你知道,驻军是建立来对付……你们的。所以我只学习过对付等身以及两米到三米左右的人型敌人,就算是模拟训练里预设的对手,最夸张的也就是像最高大的篮球运动员那样。我不擅长对付四足动物,还有……呃,像穴虫那样,超级大的东西。”
说到这里,我心有余悸地望向刚刚穴虫肆虐过那片土地。现在天色已暗,我已经看不清那边穴虫尸体的轮廓了。游侠随着我的动作也向后偏了偏头,安慰般说道:“但是,你做得很好。”
“我还浪费了你的……那个,呃,腐蚀液。”我努力回想着游侠对化尸水的称呼,空着的那只手比划出按下喷罐按头的动作。“对不起,我当时准是昏了头了……”
“……不需要道歉。我自己狩猎也会耗费道具。我说过,我的飞船以后是你的家。你怎样使用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游侠微微向前倾身,眉头似乎拧了起来,他顿了片刻,看着碎石上的脊椎骨,问道:“剩下的部分,用刀剃也可以。你想用哪种?”
“还,还有多余的腐蚀液吗?我觉得用它会比手动剃肉剃得更干净……”
“有。我去拿。”游侠立马起身走向飞船。我趁这段时间迅速解决掉晚餐,把骨头拖到火前。游侠拿着新的喷罐回来后,我大致已经检查好,剩下的碎肉大多分布在尾椎上。稍微喷了几下,抖落掉灰色的尘烬,一根光洁的连着头颅的脊骨就清理好了,看上去可以直接摆进博物馆的展示柜。
——啊,对了,展示柜。
我想起游侠玄关右侧那块空地上的展示柜,不禁好奇地问:“今天你不给自己留点战利品吗?”
“???对我挑战性不强。%%%没有适合长期储存的骨头。明天我去更远的地方看其他猎物。”游侠的回答中夹杂着两个我分辨不清的词语,应该是鳄狗和穴虫在他母语中的名字。他指指飞船舷梯,提议:“你的也放起来?”
——是指放到展示柜里吗?
我拎着鳄狗骨头站起来,跟着游侠回到飞船里。他调整了战利品展示柜里原本那些展品的位置,清出一块空地,用一个小小的支架架起鳄狗的下巴,让它保持着昂首的姿态,把长长的脊骨捋直,摆在那块空地里。在展示柜灯光的照耀下,骨骼上微妙的细纹、颗粒状的粗糙面、深浅不一的斑点变得格外清晰,让它不几个小时前居然还是会跑会叫的鲜活动物这一点显得简直真实到荒诞。
游侠或许是注意到我的愣神,偏头看向我,我为了缓解气氛,随口找了个话题调侃道:“虽然在地球也见过用人体脊椎骨做手提包的人,但要我把自己亲手杀死的动物的骷髅摆在客厅当装饰,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游侠这下猛地把身子转了过来,嗓子里发出一阵长长的颤音,我感觉这像是人类的一句“诶——”。
“——人类为什么会对同类做这么残酷的事?”他半晌才不太确定地开口问。
——诶,难道这对猎人族来说也有点太过分了吗?我还以为自己临时想起的这个猎奇新闻和他们风格挺搭的呢。
我顿时体会到另一种意义上的尴尬,连忙解释道:“有那种爱好的人在人类社会中也属于极少数啦,而且常见舆论也是谴责这种行为的……可能就是因为人类社会有着完备统一的道德标准,彰显力量和相互斗争的方式又不像你们的狩猎这样明了可见,才会有人想要通过挑战规则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能力……”
“如果我们当中,有人对同胞做这种事,那么他会被驱逐或处决。”游侠关上展示柜的罩子,认真地说。“如果哪个部族包容或支持这种行为,那么这个部族也会被视作异常的、需要远离的……地球不是这样吗?”
游侠的困惑让我产生了一种乡下远亲来学校在同学老师面前给我丢脸的感觉,我多希望能穿越回几分钟之前让自己别那么多嘴,但游侠抛出了一个问句,我就只好用不停的活动来缓解尴尬,转身走向门口,避开他的视线继续答下去:“人类的团体和规则……还是挺复杂的。就算某件事是违反常识道德的,只要这个人所在的那个国家没有把禁止条例写进法律里,就没人有资格去审判他,有时候就连同一个国家的不同地区也会有完全不同的法规……而且那些在常识道德环境中生长起来又有闲心踩在它们的边缘线来取乐的人,通常也不在普通人的可触及范围内,我们在明知道自己没能力影响到他的情况下一般也没那个闲心去针对某个不知身处哪个天涯海角的人做什么……”
说着,我们回到了营火旁。我蹲下去收拾托盘,游侠单膝跪在旁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注视我许久,又问道:“那你呢?”
“我?”我一时间没搞明白他是在问哪个方面。
“对于那些事,那些人……你是怎么想的?”他看出我的迷惑,补充道。
“我当然希望我们的世界对待那种人能有你们那样简单粗暴的态度和效率了!……但人类实在太多了,人类需要考虑的东西也太多了,我这种人——”
我在半途卡壳,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做不到的是把脑袋里那些东西实时传达出来。明明每听闻或目睹什么消息,我都会产生庞杂的发散和感受,但我的知识储备和逻辑能力并不足以支撑我将这些东西整理成值得人阅读的文字和语言。没有了父母可依赖,以成人的身份走到人群中后,我逐渐习惯了不去表达、不去期待被聆听和理解,也早早确信了自己是浅薄的、愚昧的。游侠作出的倾听姿态堪称刺痛了我——为什么要向如今的我询问我自己的想法呢?如今的我还能从贫瘠的自我中挖掘出什么对他有价值的回馈呢?
“……如果不想,可以不讲。”游侠默默等待了一会儿,像是觉得我不会继续回答了。我感觉松了口气,但同样庞杂的失落同时涌上心头,没来由的愤懑充斥在胸腔,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赌气般恶狠狠地低声说:“什么都解释不明白真是抱歉,人类就是这么麻烦……稍微多想一点就会被指责太敏感,稍微宽容一点就会被指责太迟钝,明明我们是被教育着去遵从那些常识道德长大的,但有时表现出对它们的憧憬又会遭到嘲笑……有些明明我觉得是作为人十分正常的恻隐之心,却会被曲解和扩散成幼稚和缺乏底线……”
我注视着自己握着托盘边缘、因用力而紧绷的指节,眼前浮现起早些时候紧握矛身固定着仍在挣扎的鳄狗时双手用力到泛白的颜色,当时的不适和心悸迟来地在我心中被勾勒出了形状。
“……就像吃肉和鱼对人类来说是无比正常的事,我也并不会反对屠宰它们,但我不喜欢看着鱼被扎在塑料袋里做着无用的挣扎。目睹某些看上去有一定智能和感受能力的生命体验痛楚、慢慢走向死亡的过程对我来说也十分痛苦……我做不到像你那样高效而准确地进行狩猎,我也没法从夺取那些注定会死去的生命的过程中获得快乐,所以……今天的狩猎,让我觉得……身心都很疲惫……”
低声的抱怨逐渐变成有些自暴自弃的宣泄,说到最后声音又逐渐小下去。我担心自己会让游侠失望——我深知自己对于猎人族来说无比怯弱,但我还是不想这么快就被游侠讨厌。
然而有什么东西忽然贴上了我的侧额,我不由得一颤,小心地望向游侠,他像刚刚击败穴虫时那样将宽大的手掌覆在我脸上,拇指轻轻抚过我的眉毛,停在鬓角。
“——你的感受,对人类来说,很正常吗?”
“应该……应该是吧……”我嘀咕着,别扭地想要躲开,却又有些舍不得他难得如此轻柔到堪称亲昵的接触。
“——我明白了。”他的眼尾微微下垂,似乎并没有不高兴。“我们将来寻找,可以让你获得快乐的狩猎方式。谢谢你,旅莺。”
“谢……什么?”
“清扫者告诉我,你和他,雨林晚上,聊了很多。”游侠说着,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托盘,站起身。我回想起亚马孙雨林那一晚微妙而粗暴的谈心过程,不禁又感到一股羞耻,而游侠望向地上的营火,又抬头面向一望无际的平原,缓缓说道:“我也想要那样。所以,这一天到来了……我很高兴。”
喜悦的心情不争气地从我心头涌现。我感觉自己简直就像被男人左右了心智的愚蠢恋爱脑,但听到游侠肯定了这一天——我为自己的无力和别扭而感到焦虑的这一天,我还是忍不住感到释然。
考虑到休息时不戴面具会更舒服,游侠收拾了营火,决定回飞船过夜。洗漱过后,我在战利品展示柜前驻足,看着自己全程亲手打造的那串骨骼躺在游侠琳琅满目的战利品之间。游侠则在我身后不远处站定,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我都在听。”
我将指尖触碰上鳄狗颅骨在透明盖子上映出的虚影,沉沉点了一下头:“那……也谢谢你。”
铁血和人类可能会在不同的方面觉得彼此很魔鬼。
写着写着的过程中这一章的内容和南美的那次同样漫长的聊天局(x)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对照,清扫者给旅莺展示铁血的行为模式和价值观而旅莺比较在意游侠的立场→旅莺给游侠解释人类社会的样貌而游侠比较在意她自己的想法;旅莺提到清扫者的败绩有点把他惹急了→游侠追问旅莺自己的想法也有点把她给聊破防了。
此外相同的一点是我都需要在预设了几个话题的情况下费劲巴拉地尝试把它们衔接在一起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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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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