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亡夫移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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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就不好奇她到底托我办什么事吗？”萨摩蹲在一侧，遥遥的看着赵夫人远去的背影饶有兴致的问。
识趣在看完“菜单”就退到了一旁的柳涵苑表示对于萨摩多罗有椅子不做非要蹲着的行为她更好奇，难道是脚抽筋了吗？
这沉默不语的行为明显引起萨摩注意，他扭头转向她:“问你话呢。”
“只是不想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你八成也还不知道答案。凡舍人多口杂，她扮成男子出现在这里自然有不想让旁人知道的事情，又怎么会在这里就跟你说了个痛快呢？”
语气略低沉。
萨摩仔细打量她的神情，看着她神情沮丧的端起桌上的淡茶轻抿，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涵苑继续喝茶。诚然，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萨摩一跃而起，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方才我与那位夫人聊天时，你家丁送钱来了？”
涵苑朝柜台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去:“显而易见不是吗？四娘盯着那送来的钱袋有些时候了，而且她也没逼着我去招待客人了不是？其实我觉得我该提醒提醒她，凡舍的地契还在我手里呢，像首次等门一样客气不好吗？”
她顿了一下，又小声说:“又不是在长安待不了十年。”
声音低不可闻，大概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萨摩也只看她低头嘴唇起起合合，自个儿喃喃自语，他拍了拍桌子:“喂，你想什么呢？还不是你自己许下的诺，说什么十年不收租。要不是这样，四娘能这么嚣张吗？”
“是是是，都是我自己太大气作的。”
萨摩从隔壁桌顺了一块桂花糕，难得没了嬉戏玩闹之态。
“你的家丁是不是还跟你说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问得涵苑长长的哀叹一声够，扑倒在桌子上。
“他说…带来了家父的手信……以及两幅画作，请我今日早些回去。”
“你父亲不是很疼宠你吗？”回想起她对紫苏父亲不显眼的嫌弃与知晓关公案时生气，还有平日里提起自家父亲时的亲昵与依赖，萨摩问道“他要你做什么事你不乐意？”
“岂止是不乐意，”她看着萨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他要我去相亲。”
？！
“咳咳咳……”半块桂花糕卡在喉间下不去了，涵苑好心想拿空茶杯给他倒茶，面前那杯就被茶萨摩夺了一口灌下，涵苑后知后觉，那杯茶她刚才好像……小酌了几口？
涵苑有些脸红的看着他使劲锤着胸上蹿下跳，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就指着她“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紧接着在小木桌子附近来回走。
他显然知道怎么回事了，那画作就是柳父看上青年才俊的画像。只是，他为什么要焦躁？又不是他去相亲？想通了这个，又扫了一圈因他夸张的行为盯着他看热闹的客人，他淡定的坐了下来。
他的举止成功的取悦了柳涵苑，她掩掉唇间的笑意，细声道:“干嘛那么惊讶，寻常女子十六岁出阁，有些还未出阁就嫁出去了。我父亲疼宠我，自然着急了些。”她还用了萨摩之前所用的词，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也才……出阁一年。”
“我是不急，只是他急啊。”突然觉得相亲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情，她朝萨摩挑了挑眉。
“哦，那你好好看啊。”他双手撑着桌子往前探，看着涵苑的眼睛认真道，“不如你把画像拿过来给我帮你瞧瞧？我看人一向很准的，我给你打折啊。”
涵苑看着忽而凑过来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恍神，萨摩真的很俊，大概有西域血统的原因五官的轮廓都很深，眼眸的颜色也与常人的不同，更蓝一些……他好像说过他是伽蓝人？
“大不了不要你钱还不行？”萨摩好像真的很少这样低声细语的跟她讲过话，眉头微皱有些委屈。
已经消散的热度再度涌上脸庞，涵苑嚯地侧头，留下通红的半只的耳朵:“随便你。”
诡计得逞，萨摩撑着桌子心情大好，眼轱辘转了两圈又叮嘱道:“你可答应了，可不许反悔！”而后直起身子，长腿迈过凳子后又回头道:“那位阔气的官太太与我约了今日在西苑亭解惑，你也一起来啊！”
涵苑:“啥？我去做什么，她可不希望我去。”而且她只是答应让他看画像，没答应别的吧？至于这么开心吗……
可萨摩抛下这句话后就不管了，两手背在身后大步大步的走向柜台，神清气爽。
“四娘，不是我说你。那菜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我是菜吗？你当卖菜呢吧？还有追查杀人案怎么才五两？加价加价加价！”
涵苑:“……”
……
西苑亭在长安城一个稍微偏僻些的地方，平时少有人来往，倒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只是环境是静了，人却静不了。
涵苑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靠在桌子上，试图以手为扇，毫无大家闺秀的气质，萨摩对此十分安静不发表任何言论。
“我说你们约时间就不能约适合点的吗？申时就不错啊，酉时也可以啊，戌时我也是能接受的，做什么非得选这样未时一个日头毒辣且闷热的时间呢？”
萨摩摸摸鼻子:“我得听客人的呀，其实…也还好吧。”
说到这个，她的怨气简直铺天盖地而来。
“如果你不能早点出发，而不是事到临头突然想起一路拽着我狂奔而来，我想我应该还好。”
直觉告诉萨摩这种时候应该继续安静，不做反驳，应下一切，等待救援。
其实这还真不怪萨摩，四娘与对面木匠定制的梳妆台做好了。四娘举着烟杆打发他去把东西扛回来，常年在四娘的淫威下讨生活，他哪敢反抗啊？都快成条件反射了都……然后这一扛，脑子充血的他就把时间弄混了……
好吧，还是怪他。
怪他力气不够大？搬梳妆台的时候动作不够利索？
在涵苑的碎碎念下，萨摩的思维发散得已经快进去一个神奇的领悟了。
而终于，“救援”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亡夫移魂(二)
